夜魔葵斯 - 52. 堅定的內心

　　「諾汀娜，這邊很漂亮對吧。」走在身旁的戴維森說道。

　　少女漸漸成長，正值12歲，開始展現出女性的魅力。天然的黑色長髮，秀麗光澤；清純的五官，眼睛卻又帶點哀愁、厭世的個性氣質。

　　跟著養父走在街上的少女，無疑吸引著眾人的目光。奈何少女不為所動，只是像機械一般跟著養父。兩人在一條商店街走著，兩旁是以灰色木板為主調的和風建築，帶出淡淡的美感。

　　而兩人到此的理由，是準備少女明天上學的用品。戴維森把自己從地獄般的環境中解放，已經過了六年。雖然養父的情緒波動較大，但少女仍然心存一份感激。得到了溫飽、柔軟的床、漂亮的衣服，以及隨心所欲畫畫的環境。

　　「嗯……很漂亮……」少女看向幽靜的街道，簡潔有序。同時一股涼爽的樹木味道扑鼻而來。

　　少女此時是感到幸福的。因為經歷過死亡的邊緣，仍然生存的事實讓少女感到喜悅。

　　「爸爸……我們現在去哪裡？」少女問道。

　　「明天你要上學嘛，今天陪你買一下上學用的東西。」戴維森笑道。

　　「上學……我可以嗎？」少女低下頭。

　　少女介意的是自己的性格，沉默寡言的自己，能否順利跟同學打成一片。

　　「諾汀娜這麼聰明，肯定能順利融入同學的啦。」戴維森拍一拍自己的後背。

　　少女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但依靠著房間裡仅有的書櫃，以及家中一台老是故障的傳映儀，雖然足不出戶，但已達到該年齡需擁有的知識量。依靠那聰慧的天賦，甚至超越了很多同年齡的人。雖然出生困苦，但世界賜予了少女聰明這一優勢。

　　「嗯……」少女腼婰地點著頭。

　　戴維森以笑容回應。隨後打亮著周圍的環境。

　　「啊……有了。」戴維森看向旁邊的商店。

　　那是一間鞋店，在外面的玻璃窗映出裡面各色各樣的鞋款。門口的黑色漆面稍微脫落，在玻璃窗上貼著醒目的減價標語。

　　「鞋子嗎？」少女看向鞋店。

　　「對……進去看看吧。」戴維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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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鞋裡彌漫一股皮革的味道，灰色的陳設架放置著各式各樣的鞋款。皮鞋、運動鞋、靴子、高跟鞋、拖鞋一應俱全。店鋪的鞋以手工制作，散發著一股沉穩的氣息。

　　「嗯……還有另一雙嗎？」戴維森看向自己腳上的皮鞋。

　　腳上是一雙低幫的黑色皮鞋，在鞋頭有一點線條的紋路，3厘米的高度。少女漂亮纖細的腿穿上後，顯得青春純樸。

　　但養父看似不滿意腳上的這一雙。

　　「這雙覺得怎麼樣呢？」男店員問道。

　　「嗯……」戴維森沒有說話，看著陳列架上的其他鞋款。

　　「那雙吧，那雙讓她試試看。」戴維森下巴抬了一下，示意自己想看那一雙。

　　那是一雙黑色亮面的大頭皮鞋，比起少女腳上的一雙，那一雙更時尚跟玩味一點。

　　店員徐徐拿出合適的碼數。

　　戴維森蹲在地上，面向著少女：「來……諾汀娜……」手上拿著大頭皮帶，示意幫少女換上。

　　「嗯……」少女順從著戴維森。

　　戴維森的動作，讓少女感到有點不自在。戴維森摸著少女的大腿，順著小腿向下摸。隨後把鞋脫下。戴維森的表情，不像是家人會露出的表情。

　　少女眉頭皺了一下。腳趾收緊。

　　「來……」戴維森雙眼盯著自己裸露的雙腿。雙手在摸著少女的小腿。

　　少女雖然略感不快，但還是順從地讓戴維森把鞋穿上。但那雙眼睛，讓少女產生厭惡的感覺。

　　「這雙……好看……」戴維森幫少女穿上了皮鞋，繼續欣賞著少女的雙腿。

　　少女下意識，用手把裙子向下拉。低下頭皺著眉頭，嘴唇收進嘴裡。

　　戴維森像是注意到自己的不適感，把視線別開，站了起來。「就要這雙吧。」向店員露出了笑容。

　　戴維森再次微笑看向少女。但這份笑容，少女無法給出回應。眼前的男人，以什麼心思看待自己？少女不敢向著那方面想，這種真相自己無法承受。

　　「嗯……」少女點頭，手仍然拉著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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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從少女口中吐出一口白煙。

　　這裡是少女的秘密休憩地。處於教學樓三樓一隅角落，那本是鎖上的一扇門。利用能量魔法加密的鎖，在破解的同時便會被發現。但少女發現魔法的漏洞，在門右邊的牆壁，有魔法未能覆蓋的位置。對擁有分子核心的少女來說，牆壁就是另一道門。穿過了牆壁，便是少女的休憩地。大概4平米左右的空間，設計更像是陽台。

　　在空間內有一台精密的銀色魔法儀器，看來這一層的魔法屏障是靠它維持。這是魔法儀器——屏障維持裝置，用於保護建築的安全系統。在分子魔法面前，所有建築都有被侵入的危險性，所以重要的建築都會需要屏障保護，而使能量魔法維持的便是屏障維持裝置，從而察覺企圖入侵的人。

　　與同班同學打架，就算少女再堅強的人，也不免想要冷靜一下。

　　「分子……構築……」少女手上泛起紅光。

　　出現在右手的，是用周邊石材制作的黑色右手鎧甲。黑色的鎧甲有著紅色的紋路，同時手指是紅色的利爪。仿佛，如那頭惡魔一樣。

　　少女看向仿製的惡魔右手。低下了頭。

　　「不要害怕……諾汀娜，你要……變得像夜魔一樣強大。」諾汀娜難過地看向右手。

　　少女在世界上，沒有任何依靠。反而卻在學校樹立了不少敵人，美麗的外貌、聰明的頭腦，的確在男性之間很受歡迎。但對女性來說，少女的存在卻很碍眼。無法靠後天彌補的外表與智慧，普通人會心生妒忌，既然耀眼得無法改變，正常人只會想摧毀她。這樣，內心才能平衡。

　　而男性想要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像怪物一般，讓少女無法不懼怕這樣的人類。對少女來說，生活在群體中，自己或他人，肯定有一方是怪物，不然不可能會產生這樣的矛盾。如果怪物不是這群人，那應該就是自己，而怪物的同伴，只有唯一向自己伸出過援手的夜魔。

　　少女在等待著自由的機會。學好魔法，得到強大的實力，成為魔法師。只有這樣，少女才能像那頭惡魔一樣在空中自由飛翔。

　　在思索的過程，口中的煙已經抽完。唯一能平靜的短暫時間結束，少女要繼續面對現實。

　　「回去吧……」少女把煙蒂扔在地上。手上的鎧甲化成石粒隨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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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教室外傳來眾人議論的聲音。

　　「對對……菲比亞，聽說要去醫院……」

　　「哇，諾汀娜也太狠了……」

　　「看她那頭粉紅色頭髮就知道不好惹啦！」

　　「哈哈，看看又會有哪一位男生對她噓寒問暖啦！」

　　咔的一聲，教室的門打開了。原來仍在議論紛紛的眾人，看到開門的少女，停下了一切動作和聲音，瞪著少女。

　　眼前的這群人，流露出的嘴臉讓人生厭。

　　教室繼續沉寂，少女一步一步踏上階梯回到座位。每一步的響聲都清楚聽見。

　　「小諾……」伊莉莎擔心地看著自己。

　　唯一關心少女的人，就是伊莉莎。但伊莉莎無論對著誰，都是友善的性格，因此擁有很多朋友。這樣的她，對自己來說，不是同一類人，但作為能正常聊天的同學來說，少女還是感到一絲欣慰。

　　少女毫不動搖，如常坐下座位。

　　「小諾……你還好嗎？」

　　「嗯，沒事，不過沒買早餐呢……」

　　「那種事不要緊的，你沒事就好……」伊莉莎說道。

　　「菲比亞呢？」

　　伊莉莎有點躊躇，應該在思考著應否告訴少女：「菲比亞……今天要請假了……」

　　「嗯……」少女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菲比亞的話……沒事的，不過他們說是因為卡洛爾的事，你們才打起來……果然，早上跟你表白的就是卡洛爾吧？」

　　兩人注意到卡洛爾的視線，露出複雜的表情。

　　「伊莉莎，我不想為了這些事影響我學習。他們要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會理會，老師來了，專心上課吧。」少女轉換了堅定的表情，任憑卡洛爾作再多的情緒糾纏，少女都不愿多消耗自己的注意力。

　　這樣就好，我終究是獨身一人，那就把孤獨貫徹到底。少女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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