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魔葵斯 - 51.扭曲的起源

　　「唔……唔……」菲利亞痛苦地低鳴。

　　葵斯抱著菲利亞前往醫療室。眼角看向後方四散的人群。

　　「學年第二的諾汀娜嗎？有可能是目標之一呢……不過怎麼紋了個夜魔紋身，肖像權要收費的啊小姐姐……」葵斯陷入沉思。

　　「啊不對，她剛才為什麼叫我死變態……」葵斯錯愕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是不是聽錯一般，再次看向後方遠處的諾汀娜。仍是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唉，現在的學生都這麼暴躁的嗎？果然還是雅蒂來會好一點吧……」葵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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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汀娜，能說說剛才事件的經過嗎？」加菲問道。

　　諾汀娜和加菲圍著桌子面前而坐。這裡是職員室，散發著一股職場男人的氣味，讓諾汀娜略顯不適。臉上貼了幾塊膠布，衣服跟頭髮都已經整理好。交叉雙手、同時繞起了腳，面對獨處一室的男性，諾汀娜呈現出絕對抗拒的體態。唯一不變，仍是那副難於接近的氣場。

　　「如你所見，打架。」諾汀娜漫不經心地把視線別開。

　　加菲面對強硬的諾汀娜不知道如何開口，躊躇了一下。

　　「諾汀娜……你不用跟那種人計較的，別讓她們影響了你的形象。」

　　「哼哼……形象？我是什麼形象？」諾汀娜冷笑了一下。

　　加菲皺了一下眉頭，這樣的女生，著實很難溝通。

　　「諾汀娜，我知道她們的行為很過份，但你這樣跟她們計較，損失的是你啊。你是學年成績第二的優異學生，備受期待，受她們影響太可惜了。」加菲搖搖頭。

　　「抱歉呢，我不知道你們對我有什麼期待，但我沒有在意成績的事情，同時也沒打算讓你們期待過。另外，打她……是我個人意願，我就是想這麼做。」

　　「你……你怎麼能跟老師這樣講話！」加菲眉頭緊皺，握緊了拳頭。

　　諾汀娜盯著加菲。

　　雖然加菲努力裝出善解人意的樣子，但眼神出賣了他。那是閃躲的眼神，只因為諾汀娜看向自己。而諾汀娜心裡有數，他在看著自己的大腿。一切，只是想博取自己的好感。

　　「那麼，加菲老師你也清楚事情經過了，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諾汀娜站了起來。

　　「真的好嗎？這次事件還是挺嚴重的，你態度好點……我明明可以幫你的……」加菲表情嚴肅起來。

　　諾汀娜冷眼看向可笑的男人，加菲的表情像是在說「我握住你的把柄，只有我可以幫你。」

　　「不用你費心了老師，我自己的事我會承擔。」諾汀娜用眼角看向加菲。

　　加菲眉頭緊皺，因諾汀娜毫不屈服的態度產生一絲憤怒，隨後又露出無奈的笑容。

　　「好啦好啦，不用擺出這樣的表情了。這件事我會幫你跟班級組長說好話的，算是我個人幫你的吧。」加菲露出無奈的表情。

　　諾汀娜在看著加菲，確認著男人內心的意圖。

　　「好吧，謝謝老師了。」諾汀娜擠出一絲假笑。

　　「那個諾汀娜……」

　　「又怎麼了？」諾汀娜停下了腳步。

　　「你喜歡美術是吧？下次……我帶你去看美術展？」加菲露出微笑。

　　「哼……有機會的話就去吧。」諾汀娜冷笑，隨後筆直走出了房間。

　　給出他人滿意的答案，隨後趕快離開，才是少女最主要的目的。這個機會，永遠不會給到眼前的男人，少女暗自作出了決定。

　　「我會讓你陪我去的……諾汀娜……」獨自留在房間的加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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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相信其他人，而是從小到大，都沒感受過所謂的信任和愛，有的只是價值的交換。

　　「親愛的，不如選她吧。」眼前的兩個陌生人前自己評頭論足。

　　「可是這孩子，感覺性格有點孤僻呢。」女人說道。

　　少女所在的地方是殘舊的孤兒院，與其說是孤兒院，感覺更像是奴隸販賣場。把少女和其他孩子隔離外界的白色鐵欄便是最好的證據。孤兒院裡的小朋友，仿佛過著囚犯的生活。

　　「嗯唔……」男人靠近鐵欄看向沉默的少女。

　　少女只能用冰冷得發寒的眼神看向男人。

　　記憶中，少女小時候在一個落後的村莊生活過一段時間。而印象最深刻的是饑渴感，以及因渴死而倒在路邊的屍骸。少女不知道村莊的名字，只是憑感覺來想，那個村莊已經不覆存在，成為了一片沙漠。而自己幸存下來的原因，全靠這所簡陋的孤兒院收留。

　　男人蹲下，面露生硬的笑容看向少女：「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何種原因，少女總是能第一時間揣摩他人的內心想法。眼前的男人，總感覺不懷好意。

　　「諾……汀娜……」少女冷冷地回應。

　　男人皺了一下眉頭，看來對少女的態度不太滿意。男人重新站了起來，面向孤兒院的負責人和妻子。

　　「維比先生，你覺得她怎麼樣呢？」上了年紀的女院長露出生硬的笑容。

　　「嗯，一般般吧……還有其他嗎？」

　　「哎……這個，或者算你便宜一點怎麼樣？」女院長雙手握住。

　　「嗯？」男人有點猶豫。

　　「那個……諾汀娜她畫畫不錯的，你看。」女院長拿起一幅少女所畫的畫。

　　「而且又長得漂亮，維比先生你真的要考慮清楚啊。就看在維比先生的份上……」女院長把頭湊近男人竊竊私語。

　　就算聽不到，少女還是能理解兩人對話，那是在談論著自己的價錢。

　　只見男人露出微笑點頭，隨後看向旁邊的女人：「怎麼樣，親愛的？就要她吧。」

　　從干旱的廢棄村落到破舊的孤兒院，少女從兒童圖冊得知，正常的兒童是有父母陪伴的，但卻沒提及過父母會出錢購買自己。但對少女而言是開心的，至少在這一個瞬間得到了父母。

　　男人再次蹲下：「諾汀娜，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爸爸了，知道嗎？」

　　少女不知道如何反應，只是輕輕點頭。

　　「乖孩子，那就叫我一聲爸爸吧……」男人再次露出假笑。

　　「爸……爸爸……」少女只是發出聲音，這句不夾雜任何感情的話語，不能稱作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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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維森，你能不能著重一點家裡的事！」從房間外傳來養母吵鬧的聲音。

　　「有什麼辦法！炎隼聖堂的事我已經忙得不可開交了！」養父同樣在罵罵咧咧。

　　這裡是新的家庭，比起破舊的孤兒院，這裡的確很舒心。相比像破布一般的衣服，少女也穿上了漂亮的裙子。房間架設著畫板，能讓少女隨心所欲展示內心的圖像。對少女來說，生活好像有了色彩。

　　然而養父養母並沒有相同的感受。響亮的吵鬧聲讓少女探頭向外看。

　　「還騙我？你這個賤男人！我知道，你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是吧？」養母咬牙切齒。

　　「白痴！我有什麼女人？你別再發神經了！」養父也還以顏色。

　　「你還說謊！」養母歪著嘴，聲音沙啞。

　　養母拿起桌上的物品一頓亂擲，擲花瓶、撕杯子、撕書本。整個房間響起乒乓乒乓的碎裂聲。

　　只見養父板起憤怒的臉，縮起身體，生怕被擲傷。

　　「這個瘋女人！」養父把手架在前方。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那天晚上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養母哭了起來。

　　「夠了……夠了！」養父大喊。

　　在養父手上泛起藍光，那是魔法的亮光。隨後手上出現了一團火焰。火焰如同父親的憤怒一般通紅。

　　啪的一聲，帶著火焰的拳頭打碎了飛向父親的花瓶。頓時碎片四散到周邊。其中好幾片，飛向了母親的方向。

　　碎片擊中屋內的各處，發出嚓嚓的響聲。

　　「啊啊啊啊啊！」養母痛苦的悲鳴，隨後應聲倒下。看向養母，臉上被碎片割傷，出現幾條血痕，鮮血隨即流出。她嚇得花容失色。

　　「我……我的臉……」養母用手擦著臉上血。「嗚啊啊啊……」養母失智般看著手掌上的鮮血。

　　養父仍然板著臉，手上的火焰還在燃燒。

　　「你居然……拿魔法打我……」養母哽咽著說道。

　　「誰叫你發神經！」

　　「嗚唔嗚唔……」養母雙手掩臉，臉上流出更多血液。

　　少女只能目視著眼前發生的事，雖然父母關係一直都不好。但這次，總感覺更為嚴重。

　　養父注意到少女的目光。「諾汀娜，不要看了！你先回房間。」隨後養父點起了一根煙。

　　少女微微把頭縮進房間，但聽覺仍留在客廳上，探聽著情況。

　　養母仍在哭泣，被心愛的人所傷，而且是女人最重要的臉部。養母內心應該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好……好，真有你的。戴維森，既然這樣……我就跟你分開吧，和你……還有那個啞巴養女……今天！我就要跟你斷絕關係！」養母狂吼。

「隨便你……白痴……」

　　失去情感價值，所以男人出軌。能留住男人的，只剩下外貌和身體。如今連外貌也失去的養母，對養父而言毫無價值。一切，都像是一種利益交換。

「嗚唔唔唔啊啊！」養母繼續悲痛大叫，隨後聽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看來養母離開了家。

　　那是少女最後一次見到那位叫作母親的陌生人。

過了不久，養父走到少女的房間。

　　「諾汀娜……以後，我就跟你相依為命……好嗎？」養父露出扭曲的表情。

　　少女這次未能讀懂養父的內心想法，可能是因為養父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嗯……」少女只能點頭。

　　眼前的男人，顯得陌生又可怕。面對無法預測的人，順從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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