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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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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從未有儀行師攻擊總守護師的事情發生過,所以在島內仍然造成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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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開始朔家的儀行師們幾十個人已經聚眾在殿外跪著領罪,包含之前在擂鼓儀式受重傷的危也到場了。經過上回那一場擂鼓儀式,危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一雙腿卻是徹底廢了,已經無法站立行走,被其他家人抬上來的步輦,就放在殿門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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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氣氛幾乎是死寂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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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的樑跪坐著,安靜等候發落,旁邊的角落是墨蘭,正躲在牆邊暗自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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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排的守護師,帶頭的臼端著藥品和紗布,焦急著在殿外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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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的肩膀上纏了紗布,其實傷口並無大礙,但她還是任憑侍女替她包紮,也許是因為元采正因為她的魯莽而發脾氣,所以她一句話也不敢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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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考慮過後的結果嗎?如此莽撞不知收斂?妳就這麼信任樑,認為他不會殺妳?」元采不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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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言以對,呆坐著無法回話,畢竟今天的事情的確是她思慮不周,才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如今就算對樑做什麼懲處,也挽回不來墨蘭母親的一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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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誇下海口說要保護墨蘭,保護她的母親,如今看來,要是她沒有插手管這些事情,也不會造成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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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哪來的自信,認為樑就算不是站在她那邊的,也不會阻撓她把墨蘭的母親帶到殿中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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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該怎麼做呢?所有的計畫全都打亂了,後面應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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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接下來應該要審問樑。」臼在一旁提點說:「朔家人都跪在殿外,等待結果,已經申初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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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點點頭,緩緩起身走向正殿大廳,卻被元采拉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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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他一條命。」元采說,「殺掉墨蘭的母親絕對不是危的意思,因為一旦少掉她,也就少一個威脅墨蘭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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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臉色微微一變。「您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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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壓著,外面的那些人先打發走才是要緊。」元采看了一眼窗戶。「危現在可慌張得很,樑在妳的手上,不知道他會吐出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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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虛恍然大悟,步出正殿大廳,便不經意地對上了墨蘭的眼眸,虛的心中難免有所愧疚。原本說要替他母親尋求庇護的方式,如今卻讓她母親被殺,這的確是她太過魯莽了,沒有想到後果,但是現階段她只能把這樣的情緒壓下,事後找機會再對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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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坐上正殿座位,不發一語的看著眼前的樑。這個鄰家的大哥哥一直長得和煦溫柔,因為和城年紀相仿,虛總把他當作自己的哥哥,關係非常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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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想到,彼此會有與之兵戎相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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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跪坐在大廳冰涼的地板上,從早上五點多到現在,已經快要六個時辰了,應該很難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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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看了半晌,卻也說不出什麼話,「樑哥哥。我想問的事情你都回答過了,您有沒有任何新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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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的屬下都已經吐實了。」樑看著她也沒有回答,只是低下眼簾,重複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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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改天再聊。」虛嘆了口氣,「來人,把他關在後殿的柴房,命人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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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侍從將人帶下去後,虛命人打開正殿的大門,果然看到了朔家人跪了一地,她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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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大人……您怎麼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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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危年事已高,教導下人無方,才會造成今天的後果……請饒了他一命吧!在下一定會奉命惟謹,面命耳訓,避免他再做出這等荒唐的行徑!」危顫抖的嗓音,幾乎是嗚咽的哭喊著,聞者無不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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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的朔家人更是跟著磕頭道歉。「請大人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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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樑的事情我自有定奪,但在事情查明真相之前,我絕不會輕易要他的性命。」虛說。「各位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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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可能是意外這個結果,大家一時愣住,危更是不解。「查明真相?大人對此事有什麼疑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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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大人是理解樑的,他溫文儒雅,不是急躁也不是殘忍的人,更不可能會因為這種小事情而殺人,所以我懷疑此事背後有其他的原因。」她說這句話的同時看著危,眼神閃爍著曖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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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執意要調查,這種小事情就交給車大人吧,車原本就是負責這些法例案件的,交給她處理必定會馬上水落石出。」危點點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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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此案件我要親自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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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符合規矩,請將此事交給在下吧。」車是一個年約四十餘的女子,細細的眉眼雖然帶著笑,卻沒來由的有些許森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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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被逼迫,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們別總是一口一個禮俗規矩這種小事情,我已經決定要親自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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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又跪了下來,「您說禮俗規矩是小事,但是對我們儀行師來說,卻條條件件都是大事,還望大人能體會我們的苦心!將樑交給車大人審理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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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都是朔家的人,是能夠調查出什麼呢?說不定什麼都沒有之外,樑還可能被封住嘴,嚴重更可能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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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很清楚不能把樑交出去,但是又沒有能夠說出口的理由或藉口,一時無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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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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