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三章：賴志彬 (35)

「呃……」馮艾拔下VR眼鏡後，閉上眼睛稍做休息。

「還好嗎？」鍾珺凌看向馮艾。

「恩，讓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進行下一次的體驗了。」

「雖然是減輕感受讓數據平均和讓效率更好，但你也不必做到這種程度吧？」鍾珺凌不禁皺著眉頭。

「是阿，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想這麼做。」馮艾苦笑道。「珺凌小姐也覺得我很奇怪吧？」

鍾珺凌突然一時沉默，看似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自己的左肩。

「珺凌小姐？」

「對人來說，最大的歡樂、最大的幸福是把自己的精神力量奉獻給他人……我並不會感到奇怪。」

馮艾睜大雙眼，有些驚訝鍾珺凌會說出這種話，但同時他也覺得到心裡有一陣暖意。

「況且，最近也沒有需要體驗的記憶。」鍾珺凌聳了下肩。

暖意消失了。

馮艾體驗著同樣的記憶，然後再由鍾珺凌傳輸數據給白苑貞，這種情況持續了好幾天。

「就是今天吧？賴志斌的修復工作就會完成了吧？」

「是啊，想到前幾個星期前，你還認為這是不可能的，現在改觀了吧？」鍾珺凌雙手環抱著胸，神氣的說到。

「真的是配得上天才這種稱號呢……還真的完成重塑記憶也成功修復那破爛不堪的身體。」馮艾則毫不掩飾的回覆。

「這段時間也辛苦你了，另外楚慕蓉要我轉達對你的謝意。」

「不會啦，我只是盡我的本分而已……還真想看他們重逢的樣子。」馮艾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

楚慕萱正在廚房裡準備著食材，楚慕蓉正在客廳與爸媽聊著天，一旁的機器人則閉起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站著。

「我先離開了。」

「離開？志斌你在說什麼？」突如其來的話讓爸爸有些疑惑。

「很感謝伯父的照顧，但我其實並非是真正的賴志斌。」

話語剛落，門就突然被打開。

此刻，楚慕萱看見那朝思暮想的身影，快速跑過廚房，經過爸媽和姊姊身旁，最後投入賴志斌的懷中。

與此同時，那台代替的機器人也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透過定向傳輸裝置離開了這間房子。

「別再離開我了！」

「我知道了，慕萱。」賴志斌也緊緊的抱住楚慕萱。

楚慕蓉看見妹妹喜極而泣的表情，也感動的流下淚水。並硬拉著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爸媽離開客廳。

房內裡楚慕蓉向父母解釋了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令楚慕蓉感到意外的是，原本以為會遭到一陣痛罵的自己居然被父母的雙手擁抱在一起。

「妳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慕萱她最不擅長的就是演戲了，我們早就看出來了。」父親微笑道。

「我們一開始也很不能理解，但在看了那場直播後就想通一切了。」母親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應該更多花點時間了解志斌的。」

楚慕蓉這段時間的壓力終於得以釋放，眼淚不斷流出。

父親老早就察覺到楚慕蓉的異樣，但他並未戳破。他希望楚慕蓉能夠直接跟他們坦白，如今再也沒有任何隱埋。他溫柔地將女兒摟進懷中，並輕拍了楚慕蓉看似有些孱弱的肩膀：「這段時間辛苦妳了，妳不用再擔心慕萱和志斌了。」

潰堤的情緒使得楚慕蓉的臉被沾濕，母親則是坐在一旁為女兒擦乾浸濕的臉蛋。

馮艾一如既往的從痛苦中醒來，還未稍作休息，便被鍾珺凌敲打玻璃窗的聲音吸引過去。

「恩？珺凌小姐，怎麼了？」

鍾珺凌手中拿著瀏覽儀，微笑的讓馮艾看見傳來的照片。

馮艾看見後又驚又喜，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照片的最旁邊站著姊妹的父母，父親龐大的身軀一手將自己的妻子摟在懷中，一手則放在楚慕蓉的肩上。而在照片的前方則是牽著手的楚慕萱和賴志斌。五人臉上都掛著滿意的微笑。

「也過好幾星期了呢，他們看起來過的真的很好呢！」馮艾笑瞇了眼。

「信中問，馮艾你有什麼想要的謝禮嗎？」

「沒關係，我只需要知道他們過得很好就行了。就這樣幫我回信吧，倒是珺凌小姐呢？」

「這件事我也沒有提供過什麼幫助，自然不需要什麼謝禮……你和苑貞的功勞是最大的。」鍾珺凌把瀏覽儀投射的照片轉向自己，用手撐著頭，「我想苑貞她應該也會跟你一樣吧，她一心只想補償他們而已。現在看到這張照片的話，她就會滿足了。」

「好啦，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該繼續工作了，晚安了。」

「恩，晚安，珺凌小姐。」

馮艾離開後，鍾珺凌快速的在機器上頭操作，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一顆紅色的按鈕，上頭寫著「關閉」。

『終於全都結束了……』鍾珺凌眼眶噙著淚水，卻始終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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