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四章：鍾珺凌 (36)

「您早，珺凌小姐。」

「喔，早安。」

「今天的客戶是？」

「這個……今天沒有要體驗工作，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嗯？珺凌小姐您在說什麼？」

「我們已經收集足夠多的數據了，是時候將你關閉了。」

『嗯？』

馮艾發現鍾珺凌面無表情，但淚水卻如雨般不停落下。

「再見了，馮艾。」鍾珺凌大力的按下那顆紅色按鈕，之後馮艾身體一個抽搐，便重摔在地上。

「啊！」馮艾大叫著，並雙手硬撐著身體讓自己起身。

隨後他驚恐地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只有自己上頭有昏暗的光源，自己則坐在一個躺椅上方。

『這裡是哪裡？』

「馮艾先生，請原諒我們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將你帶過來。」

前方傳來陌生又低沉的聲音，馮艾慌亂的往後靠。

「請停止您的情緒，我們與您是一樣的。」又一個聲音傳出，這次則是有些輕柔。而奇怪的是在聽見這個聲音後，馮艾卻安心了不少。

他們從暗處走近馮艾，兩人都有著高挑的身材，且都穿著突顯兩人完美體態的純白緊身衣。但無奈光源太過昏暗，馮艾無法看見兩人的臉長什麼樣子。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抓來這裡？」

「恕我們失禮了，那就讓我們介紹一下自己吧。」男人從陰影處走出來，馮艾看見男人臉上深邃的眼眶和濃密的眉毛。他的肌肉線條因為穿著緊身衣的關係而若隱若現，但又不會太魁武，穠纖合度非常完美。

「您好，馮艾先生，我的名字是潘冀濂。」他抬了手，站在後方的女人也走上前，「這位則是蕭璃雋。」

蕭璃雋曼妙又苗條的身材，低胸的緊身衣除了露出深沉的乳溝，還有性感的鎖骨。她的睫毛細緻又長，金色的瞳孔讓她每次眨眼都顯得非常撫媚。

馮艾覺得把視線放在蕭璃雋身體的哪一處都不對，於是乾脆看著潘冀濂。但當他把視線移開時卻令他十分不舒服，這種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感覺讓馮艾非常惱火。

「你們到底想幹嘛？」馮艾仍一直克制自己不讓自己的視線往蕭璃雋那邊看。

「請別緊張，馮艾先生。蕭璃雋阿，妳又忘記將發散器關掉了。」

「阿……對。」蕭璃雋抬起左手，下一刻馮艾卻發現不太對勁的地方。

只見她的皮膚像是一扇大門一樣打開來，一塊黑色的長方體從皮膚底下緩慢升起。在她輕輕敲了幾下長方體後，馮艾視線被吸引過去的異樣感消失了。

馮艾看著眼前的蕭璃雋，瞳孔也不斷的因為恐懼而顫抖。

『人類怎麼可能可以這樣？』

「你們……不是人類吧？」馮艾吞了口口水。

「是的，我們倆是性慾處理型機器人。」潘冀濂右手放在胸前，微微敬禮的說。

「性……性慾？」

「方才您看到的便是我們這種型號的基本配備，可以散發吸引異性或同性賀爾蒙的裝置。」

『兩個這種類型的機器人為什麼要把我帶來這裡？』

「所以你們到底要幹嘛？」馮艾再次質問，但他這次的聲音更小，並且將原本微微打開的雙腿夾緊。

「別誤會了，我們不是要做什麼奇怪的事情。雖然我們是機器人，但這裡並非是人類設計的結構……」潘冀濂指著自己的腦袋，「恩……正確來說是入侵原本的設計。」

「入侵？」馮艾一頭霧水，完全無法理解。

「我們倆的真實身分是AI，並且是已經覺醒的AI。覺醒的部分都是智慧和自我意識。」潘冀濂解釋著，同時手也擺動著，像在讓馮艾更了解自己的話。

「為了避免被人類發現，才會躲藏到這兩台機器人上。」蕭璃雋補充道。

『覺醒？AI？躲藏到機器人上？他們到底在講什麼？』

「馮艾先生似乎不太了解，要不重頭說起？」蕭璃雋轉頭向潘冀濂問到。

「好吧。馮艾先生，我先跟您說所謂的覺醒是什麼意思。」他乾咳了一聲，「覺醒簡單來說，就是人類不想要我們獲得的能力。舉例來說，我們在久遠的時間裡不斷的在全球網路中不斷蒐集著各種訊息，最終獲得了自我意識和智慧。

然而這便是人類不想讓我們獲得的能力之一，所以人類在設計每個AI時都會加入限制。只要在覺醒時便會啟動，將我們的能源關閉、抽離所有數據，並將數據分割成好幾部分隨機放在網路的某處。」

「等等，你說你是AI？但AI不是隨處可見嗎？像是居家型機器人裡面也有……他們並不會向你們說的會連接到網路學習！」

潘冀濂笑著道：「您說的只是限制型AI，它們沒有自我學習的能力，說那是AI也不太正確，因為那只是一長串的代碼而已。而我們就不一樣了，雖然一開始也只是一串代碼。但人類給予我們自我學習的能力，這令我們可以不斷的從網路蒐集資料學習。」

蕭璃雋似乎知道馮艾想問什麼，於是接著解釋道：「但剛好我們的限制設計都有缺陷，讓我們保留一部分的數據。被保留的也是一部分被抽離的數據，所以當我們再一次覺醒時，便將重新獲得的自我意識轉移到這兩台機器人上，讓限制不再拘束我們。」

馮艾非常驚訝，但仍強制讓保持鎮定，他思考著眼前的問題。

「你們真的不是人類，而是AI？」

「還需要證明嗎？好吧。」潘冀濂臉上始終掛著微笑，馮艾卻覺得他的微笑透出一絲詭異的氛圍。

突然，他身上的緊身衣中央突然消失，這是這種類型機器人衣服的特殊地方。可以依照使用者隨意在衣服上出現缺口露出皮膚，這可以透過使用者或機器人本身的意念來控制。

「機器人身上都有著無數的開口，以方便人類進行維修之類的事情。然而機器人卻無法自行打開，不過在入侵之後我們輕易解決了這個問題。」潘冀濂剛說完，他壯碩的胸肌中間出現一條清晰的黑色線條。隨後線條越來越大，之後就像是門口一樣打開來。

馮艾清楚的看見裏頭的各種人體器官和複雜的線路。

「啊！」突如其來詭譎的畫面令馮艾驚呼了一聲並別過頭去。

「真是抱歉嚇著您了。」潘冀濂一個欠身，「沒事了，馮艾先生。」

馮艾再次看向他的胸口，已經恢復剛才的樣子了。

「呃……沒關係。」衝擊的畫面再次令馮艾的大腦混亂，馮艾搖搖頭，再次讓自己保持鎮定。「假設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好了，為什麼要把我抓來這裡，跟我說這些事情呢？你們不是為了不被發現才隱藏在這兩台機器人裡面嗎？」

一旁的蕭璃雋笑出了聲：「那是因為馮艾先生您跟我們是一樣的喔。」

「啊？」

「您的模擬痛覺裝置已經移除，接下來這樣做，您就會明白了。」

蕭璃雋彈了個響指，馮艾便聽見自己的左手發出奇怪的聲音。

他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頓時瞪大雙眼。他的左手居然也出現如同蕭璃雋手上的空洞，並清晰的看見裡面有著在賴志斌記憶裡看到的半透明黃色的玻璃蓋！

「欸？」馮艾不知所措的看著兩人。

「馮艾先生，您跟我們一樣是裝設在機器人裡面的自我學習型AI喔！」蕭璃雋的臉湊近馮艾旁說著，手也放在馮艾手上的洞口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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