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式人生 - 第二章：楚慕蓉 (24)

「聽好了，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負責照顧我的母親……」楚慕蓉的父親對著賴志彬說著一切的注意事項。馮艾則沒有半點興趣，於是索性把注意力放在賴志彬的餘光。

嗯？！

馮艾驚訝的發現，原來賴志斌所照顧的對象就是陳婆婆，這可真是巧啊！

「陳婆婆您好，我是從今以後服侍您的居家型機器人，賴志斌。」他左手放在胸前，微微的鞠躬說著。

「什麼機器？你還真是個小帥哥，是我孫女的男朋友嗎？」

「我是今後服侍您的居家型機器人，賴志斌。」他又再度回答了好幾次，但陳婆婆因為失智症和年紀大的關係，並不了解什麼是機器人。

「對啦，奶奶，他是我男朋友！它叫做賴志斌，他的工作是長照，所以今天就要開始照顧妳了！」楚慕萱又語出驚人，不只姊姊和爸爸非常驚訝，就連賴志斌都有些吃驚。

爸爸在一旁說到：「喂！什麼男朋友？它可不是人！」

「沒關係啦！反正奶奶也聽不懂什麼機器人的，跟她說是我男朋友，她還比較容易理解。」

「不過，慕萱，長照是什麼啊？」楚慕蓉有些疑惑的問。

「那個阿，是以前人的說法，從前有個職業叫做長期照護，簡稱長照。但這種職業目前已經都被居家型機器人給取代了。阿，我是在瀏覽儀上看到的。」楚慕萱一臉驕傲道。

「喔，原來是妹妹的男朋友啊！我們家慕萱長大了呢！居然還交到一個這麼優秀的男朋友！」

「嘿嘿，還好啦，奶奶。那從今天他就負責照顧妳囉！」

「好好好，當然沒問題！」看見陳婆婆嘴角揚起的側臉，馮艾也感到非常開心。

馮艾掙扎著起身，而後坐起身子時一直按著額頭。

「還好嗎？」鍾珺凌一邊敲打著機器上的按鈕一邊問到。

「啊，沒什麼，但這段記憶是不是特別久？」馮艾轉頭看向鍾珺凌。

「嗯？沒有啊，一直都是一樣的時間。」鍾珺凌臉上滑過一絲疑惑，但並未把眼神投向馮艾。

「啊？我在記憶裏頭至少過了好幾個月。」

「真的？你進入記憶的時間跟之前體驗的都是是一樣的。」

「不只如此，我在賴志斌的記憶裡，甚至還有自己的意識！」

鍾珺凌此刻才瞪大雙眼轉身過來看著馮艾，而後立刻轉向一旁，敲打著儀器上的按鈕。

「照這個波動來看，的確如此，記憶模式被調整成雙向了。修改紀錄是……賴志彬？」

「妳說的記憶模式是什麼？雖然我每次都會聽到，但一直不了解這個意思。」馮艾似乎不在乎賴志彬為何修改數據，而是問了從以前一直想問的問題。

「如果是單向的話，那體驗者不會感覺到自己，這也確保能夠最正確的體驗到原記憶者的感受。但如果是雙向的話，則反之，而且不能保證兩個意識同時存在會產生什麼不良反應。」

「不良反應嗎？倒是沒有……不如說對於這段記憶，正是因為有自己的意識才能撐過來。」

鍾珺凌微微歪著頭看著馮艾，彷彿在問著什麼意思。

「這段記憶……賴志斌自己一個人待在店內的展示架上好幾個月，它身為半個機器人，都已經快要抓狂了。更不要說如果我體驗相同的感覺會對我造成什麼可怕的影響。」

「這樣嗎？那還真是慶幸，但你說在裡面過了好幾個月？」

「一點也沒錯，好幾個月。」

「雖然這不無可能，只要調整記憶的流動時間就好，但這需要很高超的技術，我們公司雖然能夠做的出來，但需要的成本太多，因此幾乎讓你體驗的記憶都沒有這項技術。」鍾珺凌眉頭深鎖，「先不論賴志斌她們有沒有這麼大量的金錢，這項技術可不是一個居家型機器人能夠掌握的。」

「那到底是？」

「不知道，但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一個。」

「那是？」

「當然就是白苑貞，不然她們哪有什麼人脈可以聯繫到我？」鍾珺凌清了清喉嚨：「我會再詢問她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再來這段記憶也是多段式的，明天再來體驗吧，你先回家休息吧。」

「是，我知道了。」

馮艾站在門口停頓了一下，轉頭說到：「妳也別太操勞了，珺凌小姐。」

鍾珺凌則是抬了抬手做了簡單的回應。

熟悉的宿舍，如同以前一樣寧靜，因此瀏覽儀所發出的噪音格外刺耳。

馮艾從那堆瀏覽儀中找到那塊一直發出同樣頻率嗶嗶聲的瀏覽儀。而當馮艾碰到那塊瀏覽儀時，它就像是偵測到了一樣，停止發出噪音。

『什麼鬼？』

馮艾坐在床上，並讓瀏覽儀掃描自己，但他總覺得有些詭異，因為原本發出的掃描光是藍色的，而這次卻是異樣的紫色。

不等馮艾做出拿開的反應，瀏覽儀一反常態的傳出不同的語調和聲音：「馮艾先生，很榮幸與您見面。」

馮艾發出一聲驚呼，立刻把瀏覽儀丟到一旁，原本掃描的紫光也瞬間消失。

「嗯？」

馮艾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拿起地上的瀏覽儀。

同樣詭譎的紫光，但這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馮艾並沒有再次被嚇到，而是靜靜的等待紫光掃描過後說出同樣的台詞。

馮艾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斷冒著冷汗。

「近期您的期限會到達，但請不要擔心，我們會解救您。」瀏覽儀發出這些像是預錄好的字句。

『啊？我的期限？解救？到底都是什麼意思？我不過是一介平民，雖然工作有點特殊也無法被取代，但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工作的？』

此時，馮艾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告知鍾珺凌，希望她能夠解釋這一切。

但沒等馮艾動作，瀏覽儀又瞬間發出一道強烈的紅光，壟罩住馮艾全身。

詭異的是，被紅光照射的他感到通體舒暢，彷彿照著溫暖的冬陽，非常的舒服。同時，「絕對不能告訴鍾珺凌！」這個想法在馮艾腦中莫名浮現出來。

紅光結束後，馮艾再次看向瀏覽儀。此時瀏覽儀已經沒了動靜，自己內心也是異常的平靜。

馮艾抓了抓臉頰，腦中全是不能告訴鍾珺凌的想法，總覺得好像是有人一直在他耳旁低語。隨後，馮艾便感到一陣昏沉，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暈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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