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物語 - 無限物語邪巫血祭篇「第十三章03」

時間匆匆而去，轉眼間來到第二天。

卡爾特.艾倫等人清晨出發，從城鎮東門走出，馬不停蹄地趕往東南方。

一路上偶然會碰到一些落單兇獸，卻沒遭受半次襲擊，這使他們感到疑惑。

卡爾特.艾倫雙目不時掃視四周，並輕起劍眉說道：「你們覺得奇怪嗎？」

「嗯……牠們給我的感覺好像非常不安，似是被什麼吸引而來，但我又說不清那是什麼。」羅德的獵人直覺告訴他，即將有大事發生了。

「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至少暫時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

碧絲自從來到城鎮之後，便甚小發言，或許是不太習慣這種生活，眼下來到效外，心情不由舒暢，終於再次說話。

羅德憂心地看著她：「最怕回程時會遇到什麼變數。」

小狐獴隨即不滿地叫喊兩聲，卡爾特.艾倫拍了拍牠的腦袋，然後解釋道：「牠意思是，有牠在根本不必擔心這些事。」

「對了，為何你會這麼清楚牠的想法？」羅德頓然好奇地看著他。

卡爾特.艾倫聳了聳肩：「我也不太清楚，就像是突然從腦海裡冒出來一樣，很輕易便能理解到牠想表達什麼。」

碧絲看到小女孩一直垂著頭，滿臉心情低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妮歌，是不是還在想著喜憨兒的事？」

「我們是不是快要分開了？」小丫頭雙眼水汪汪地看著婦人。

幾人不約而同停了下來。

碧絲愣了愣，臉上露出一絲依依不捨。

羅德嘆氣一聲，然後徐徐說道：「我們打算送你到附近的平民學院，接受正規教育。」

「那大叔呢？他也要走嗎？我不想跟他分開。」妮歌說話時，視線不自禁轉移到少年身上。

羅德撓著臉，尷尬地看向另一邊。

碧絲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無奈的望著少年。

卡爾特.艾倫輕輕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然後輕聲道：「只是暫時分開，不代表以後都不見，而且我還有事要做，所以……」

「但是……我已經沒其他朋友了。」妮歌紅著眼，鼻酸酸說道。

卡爾特.艾倫露出一個牽強笑容：「學院那裡，會有很多年紀跟你相若的小孩，他們早晚會成為你的好朋友。」

「真的嗎？」妮歌仍不相信地問道。

「我有騙過你嗎？」話畢，卡爾特.艾倫忽然將對方抱起，放在自己肩膀上。

小狐獴不滿的喊了聲，攀爬到小女孩頭上待著。

經過一番耐心勸哄下，小丫頭終於破啼為笑，幾人輕舒口氣，再次在大道上前進。

日落前，眾人在山區裡尋覓到一個小山洞，默默過了一夜。

時間匆匆流逝，天仍未亮，他們便早早出發，越過山區進入一條平鋪直路，來到分岔路口後，沒有過多猶豫，直接走向小徑。

直至清晨時分，他們終於看見平民學院的大致輪廓。

大道盡頭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巨大叢林，學院坐落在外圍，背靠著一片百來米高的蒼松古樹，四周環境清幽，空氣散播著淡淡芳香，使人心境寧靜。

簡陋的牌匾上寫著「自由之翼學院」。

以灰蒙蒙色調為主的學院大門長期打開，細碎鐵屑卡住縫隙處，令人懷疑到底能不能關上。

學院的模樣，就像是一所四四方方的平民石屋，只不過放大了無數倍，擁有接近一百間課室而已。

大部分窗戶都被窗簾遮掩，無法從外面看到內裡的情況。

四人徐徐走進去，一路走來都碰不到半個學生。

直到一名身穿淡藍恤衫壯漢，攔在他們身前，眾人才停下步伐。

「你好，請問……」羅德禮貌地伸手說道。

「跟我來吧，院長已經等候多時了。」壯漢說完後也不等對方，直接轉身而去。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只有妮歌四周張望，仿佛被什麼神奇事物吸引住。

碧絲臉上滿是擔憂地悄聲道：「這裡好像有點不對勁……」

「都來到了，不進去見一見那個院長也說不過去。」羅德略微遲疑道。

「那便走吧。」卡爾特.艾倫率先走在最前，其餘人則緊隨在後，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往深處走去。

壯漢帶著眾人穿越半圓拱形的走廊，沿途經過練習場、圖書館以及一個不知有什麼用處的大草原，步行了大半個小時，才來到盡頭處的院長室門外。

「普通人不宜入內，請兩位在門外稍等吧。」壯漢平靜的說道，這話明顯是跟羅德夫婦說的。

「但妮歌也是普通人……」碧絲頓時焦急道。

「現在究竟是她來上學抑或是兩位？」壯漢隨即反問道。

羅德扯了扯婦人衣角，搖頭示意對方不要衝動，碧絲這才心有不甘地退後。

獵人遞了一個眼神給少年，卡爾特.艾倫點了點頭，拖著妮歌推門而入。

入目給人的第一印象是簡易佈置，房間大約只有四百平方，僅僅一張書桌和背對著門口的椅子，擺放在房間內裡，兩側是大型書櫃，上面塞滿一排排三指寬闊的厚重書本。

桌面上的古老油燈，燃燒著不屈燭火，偶然傳出獵獵聲響。

旁邊擺著一頂尖尖巫師帽，上面佈滿灰塵，顯然甚少打理。

椅子驀地旋轉，正面迎向兩人，一個身穿白色巫師短袍的佝僂老人呈現眼前。

近乎禿頭的顱頂，往後梳著幾根毛髮，猶如豎立而起的短小馬尾。

一張略有皺痕的慈祥臉孔，眼睛幾乎睜不開，只有一條縫線，灰白眉毛兩邊延伸入鬢，給人一種雖已進入遲暮之年，卻仍然朝氣蓬勃的感覺。

老人骨瘦如柴，站起不到一米，他拿著一根短小木杖，忽然跳到木桌上，一個閃身來到卡爾特.艾倫面前，瞇著眼睛看向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卡爾特.艾倫神態自若，目光平靜淡淡地看著他。

兩人一直默不作聲，彼此對視。

隔了片刻，妮歌忍不住開口說：「那個……我是來……」

「我知道，小妮歌是來面試入學的嘛。」老人顫顫巍巍地開口說道，其聲音猶如充滿魔力，清晰地傳入兩人耳朵。

妮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身高，基本與她持平的老人。

卡爾特.艾倫瞳孔收縮，不禁露出一絲驚訝。

老人抬手掩著嘴巴輕咳一聲，然後說道：「面試免了……」

卡爾特.艾倫瞬間愣住，直直看向對方，片晌後才不敢相信地說：「這麼容易？」

「這裡是平民學校，任何平民也能前來上學。」老人慈祥的笑了笑，「不過我有條件。」

「哦？」少年目光一凝。

「我要你也留下來。」老人以木杖指了指對方。

卡爾特.艾倫擺了擺手，直言拒絕道：「抱歉，這個恕我沒法做到，我還有些緊要事情需要回去城鎮處理。」

老人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子，如果你現在回去，十有八九會在即將到來的災難中死去。」

妮歌聞言，頓時緊張地捏住少年的衣角，似是害怕對方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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