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筍】打破第四道墻 - 番外

·本文出現的cp：大部分的佛筍，一點點的橙酒（蟹釀橙x屠蘇酒，在結尾有）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DrOzSVWc
·有關科技的東西都是瞎設定的（。）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nuv5MCAd

每一天，我都在想象著能和你在一起的未來。*註1

————————————————————

　　眼前，黑暗且寂靜。他置身於此，困惑、茫然。

　　這是何處？他踏出第一步腳印。像是順應著他的動作似的，群星在寂寂黑夜中迸發出光芒。星點遊動，猶如飛舞的螢火蟲，它們朝著他的方向而去，在他身旁遊蕩。好奇心促使他擡手碰觸，指尖碰觸的一瞬，湧現的光芒將他淹沒。

　　白光剝落，呈現在面前的是夕陽的辦公室。某人正端坐著，側頭眺望遠方地平線的金色海洋，男人隨風飄搖的金橙色長發與他極為相像。

　　你是誰？他張口詢問，說出的話卻成了泡沫，驚不起波瀾。無人打擾的靜謐時光，令他莫名心緒平靜。他只是站在一旁，任由時間流逝。

　　良久，那人輕聲說了句話。

　　『好想見你。』

　　聽到的，是他自己的聲音。

　　沒等他消化完其中的信息，場景忽然改變。地方還是辦公室，但比起上一個，這次的顯得寬敞莊重了許多。他依舊看不到長發男子的臉，視界之內，雪花屏布滿電腦屏幕。男子的手指靈活敲擊鍵盤。按下回車，畫面急劇晃動；終於恢復正常，電腦裏出現的人像讓他大吃一驚。

　　『你好。』

　　這不是……容金絲嗎？他怎麽會出現在裏面？

　　虛像又一次變化，場所不再是辦公室。擡頭望去，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容金絲低著頭，臉上滴下的水珠表明他正在哭泣。他為何會流下淚水？等容金絲露出紅紅的眼圈，貼在屏幕上小小的長發男子開口說話了。

　　『瞧你，明明是我先告的白，怎麽反倒像是我負了你一樣？』

　　原來是被表白，過於激動而落淚。聯系前面的所見所聞，他明白了，這應該是男子與容金絲相識，直至相戀的過程。只是，男子是誰？為什麽他的聲音會和自己的高度相似？這段記憶又從何而來？

　　屏幕外，容金絲的影像變小，衣著也變了。他正和男子討論著什麽，愁眉不展。

　　他聽見男子說道：

　　『就算會忘掉相愛的記憶，但是……愛你這件事，我是不會忘記的。』

　　話音剛落，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它逐漸縮小，呈現出一副人形。白光褪下，他真實的面目顯現出來。

　　竟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你終於來了。』男子欣慰地笑著。

　　「你到底是誰？」他問。

　　『我就是你。』男子淺笑，將手覆在他的頭頂，身影漸漸透明，『這都是屬於你的記憶。』

　　包圍在身邊的星星越來越亮，似要撕裂這片漆黑。所有的記憶湧入腦海，他和容金絲的過往，初見時感覺如此熟悉的源頭，全部都想起來了。

　　原來……這一切，就是我的——

　　萬千光點倏忽消失。眼皮下，綺麗的異色瞳出現，福壽全從夢境中悠悠轉醒。萬籟俱靜，連最細微的寢息都能清晰聽見。朦朧的視線聚焦在前，觸及身前某人的臉龐。瞳孔猛地收縮，意識逐漸明朗。

　　「……！」

　　初升的朝陽，投入清晨的第一束光輝，浸染在那人的側臉。眼前，是他心愛之人的睡顏，是讓自己魂牽夢縈，無數次想觸碰到、想要擁入懷中的對象。他存在於自己每一段記憶裏，早已成為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容金絲。他最珍貴的、最想守護的寶物。

　　曾為數據時，見到他便無法抑製心裏的悸動；如今作為有了實體的存在，能與心悅之人並肩而行，這樣的願望實現了，自己更是歡喜得難以自抑。

　　手掌貼在臉側，處在一整夜涼爽的環境下，皮膚都是冰涼的。拇指輕柔摩挲，肌膚柔軟滑嫩，已經不再是玻璃屏幕那無機而冰冷的觸感。

　　「嗯……」

　　由於臉上的動靜，容金絲被喚醒了。臉上超重的低氣壓，在他完全睜眼之後完全消散。

　　「你醒了？好好的突然摸我臉幹什麽？」

　　轉生為人的快樂，能夠和喜歡的人長相廝守的喜悅——胸腔裏所有難以言表的感情，都被福壽全化作擁抱傳達出去。

　　「終於…來到你身邊了。」懷抱裏身體的溫度，他不願再放開，「小筍。」

　　窗外，太陽已然升起。

　　『紅葉金風似火燒……』

　　三明治與牛奶，兩人一桌，早間新聞。看似平凡的日常，卻因為某處的改變，擺脫了日復一日等待的枯燥日子。電視上正播放著香山的紅葉，從未見識過的滿目橘紅很是賞心悅目。不知他是否有共遊香山的打算？福壽全這麽想著，將目光投向容金絲，對方嘴角的弧度被刻意壓下，側過頭去。

　　還是老樣子呢。心情無比愉快的同時，疑問忽然浮上心頭。

　　他等自己恢復記憶，等了多久？

　　「自我失憶始，到現在，已經有多少天了？」

　　「…讓我想想，」容金絲咽下嘴裏的吐司和牛奶，垂目思索，「不多不少，剛好一百天。」

　　「也就是說…三個多月，你一直在等我。」

　　一百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守著失去記憶的戀人，是何等煎熬。心頭像是被什麽梗住，能言善道的口說不出任何話語。

　　「這是我自己做的決定。三個月而已，你未免…也太小瞧本少爺了。」容金絲輕聲說著，借此掩蓋嗓音裏的顫抖，「就算是三年，我也……」

　　攬入懷中，撩起劉海，印上一吻。拭去眼角淚水，他托著容金絲的臉，眸中的赤紅重疊融合。

　　「再也不會讓你孤單了。」

　　頻道上，已經開始播放另一條新聞。

　　『今夜，超大彗星將會出現，榕城市全境皆可觀賞到……』

　　電視上出現了彗星的照片，伴著主持人一大段的介紹。雖是靜態圖，福壽全還是對這顆閃耀的星辰產生極大興趣。

　　「要去看嗎？今晚。」他扭頭問道，「我還從未看過彗星。」

　　「好啊。」容金絲笑著應答。

　　是夜，榕江邊。秋意漸濃，風打在身上，漸生涼意。在此處等候奇觀出現的人不多也不少，他們各自尋好了位置，靜候彗星來臨。

　　可是，直到最後一抹紅霞消失殆盡，它還是沒有出現。

　　「新聞報導的，應該不會有錯吧。」容金絲揉揉後頸。一直仰著頭肌肉有些緊繃。

　　「要不再等等。」福壽全幫著揉搓。

　　等待著，直至霓虹次第點燃。

　　「爸爸你看！閃亮的大星星！它來了！」

　　突然間，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在不遠處炸開。兩人應著她的聲音仰頭，在觸及了某處後，他們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筆直降落的彗星，從天際顯現。它閃爍著，正如夢中象征回憶的那一點星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

　　只屬於他們的獨處時間。

　　面對此情此景，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笑意浮於臉龐，緩緩開口：

　　「你還記得「江邊閑步」的劇情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容金絲偏頭問道，對對方沒由來的問題感到疑惑，「我當然記得。你出現在屏幕上，卻又什麽也沒說。」還有點瘆人。他無聲補充一句。

　　「…我當時在想，如果我也能和你在江邊漫步，那就再好不過了。」

　　身後，風過榕樹，驚起連片娑婆聲。彗星拖著它長長的裙尾，向著繁華的人間燈火墜落。深藍的江面平靜，只余一葉白色小舟。福壽全將手掌覆在戀人溫暖的手背上，穿過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現在，」他轉過頭，眼裏泛著溫柔的波浪，「我的願望實現了。」

　　他們對視著。兩人之間，是泛著粼粼銀光的江水。容金絲似是看呆了，突然之間回過神來。他抿起唇，將手抽離，轉身就走。

　　「…不看了不看了。本少爺口渴，要去買喝的。」

　　然而，只是走了幾步，他就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略為別扭地作出邀請。

　　「…站那裏做什麽，跟上來。」

　　就等著戀人這一句的福壽全頗為愉悅。他順勢乖巧地走向容金絲，牽起對方的手，寵溺道。

　　「好。」

　　買好飲料，兩人打算步行回去。可天有不測風雲，剛剛還天氣晴朗，轉眼就下起了雨。

　　「要不要先躲一下雨？」

　　「不必了，很快就能到家，這點小雨不礙事。」話雖如此，容金絲還是把手搭在頭上，他不喜歡雨滴砸在頭上的感覺。

　　福壽全見狀，脫下西裝外套，舉起來，蓋過自己頭頂。

　　——同時也蓋住了身旁的容金絲。

　　「先用這個遮一下吧。」

　　路上行人更加匆匆，紛紛找尋避雨的地方，早有準備撐起傘來的，只有零星幾個。

　　「好好的突然下雨，真是煩人。」

　　容金絲皺起了眉頭，即使生氣，也不影響他的可愛。

　　「但是這樣子倒也挺好的。」心情超好的福壽全說道，「我想和你一起，體驗在現實的每一刻。」

　　雨勢逐漸密集，今晚的傾盆大雨看來成了必然。旁邊，小孩子們或驚慌或高興的尖叫混雜在一起。

　　「再不抓緊時間的話，我們都會濕透的。」福壽全這麽說道，「抓緊我的手臂，要加速了。」

　　兩人開始在夜雨裏狂奔。在福壽全的眼裏，街邊商鋪皆成虛影。斜雨飛濺在臉上，頭上的西裝仿佛成了虛物。

　　在他還是虛擬世界的原住民時，也不是沒體驗過淋雨的感覺，愛而不得的情感被陰天渲染得更甚。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莫名的幸福充盈心間，讓他安心，讓他留戀。

　　他瞧了眼挽著自己的手，認真趕路的容金絲。

　　喜歡的人，此時此刻，就在身旁。

　　這便是他幸福的源頭。

　　……

　　再後來的日子，容金絲成為了一名出色的服裝設計師，而他辭去原來的工作，成為引人註目的金發模特。兩個人攜手同行，在T臺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手下的服裝有千千萬，但容金絲最喜歡的，還是大學時代為福壽全親手製作的「孔雀明王」。

　　他們還在國外結了婚。起初是媒體傳出緋聞，說他們有「那種關系」。一不做二不休，兩人幹脆承認事實，結束了長達幾年的地下戀。此舉必然會引起父母的怒火，交談求認同不成，於是兩人私奔，在異國的教堂裏舉行了婚禮，在牧師與好友的祝福下吻上彼此的唇。

　　他們一起走過了許多春秋，期間雖有爭吵，但最後都能和好如初。福壽全看著容金絲長大、老去，而他容顏依舊。仿生人是不會死的，但是人類無法違背生老病死的定律。每當愛人病痛纏身，他所能做的，就是遞上藥物，給予擁抱，守在床邊不離不棄。

　　某個寧靜的仲夏，群星閃耀之夜，容金絲閉上他的眼，平靜地走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痛苦，安詳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或許，是因為身旁伴侶的陪伴吧。

　　久違的清風飄進窗口，月光如水，為榻上人的臉龐披上柔和的紗。掌心裏，愛人的手漸漸冷去。福壽全將其放回原位，手掌輕輕搭上容金絲的雙眼。

　　「晚安。」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yNEGRgO1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wrzBC1L5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pDon3IHr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AxFGMeoW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h0k9OlZj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2Nb0yA5f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tXBbmpjF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i2LQ388l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NZ4tjy6tX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LQ1ofFDM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JGYLjo9w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6xI89u0z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C4u71zFq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nBMbxjTA

　　等等，還沒完↓

　　「…打擾了，謝良辰先生。」

　　順著伊桃給的地址，福壽全順利找到了實驗室裏的謝良辰，當初製造出他身體的人。

　　與他是相似存在的人。

　　陰影裏，橙發的男子一如初見，還是那樣年輕。無表情的臉上，鏡片後的眼卻隱隱透露出名為「悲傷」的情緒。

　　同樣是失去了愛人的悲傷。記憶裏的金發與黑發，都已經不在了。

　　「請進。」

　　皮鞋叩擊瓷磚的聲音沈穩厚實。福壽全走至謝良辰面前，張開手，裏面躺著一個小巧的紅色U盤。那是容金絲曾經用過的物品。

　　「我想請您，把我放回去這裏。」

　　「為什麽？」謝良辰並沒有立刻接下。

　　他略為苦澀地笑了笑：「我想去陪他了。」

　　失去了愛人的世界裏，永生更像是詛咒。

　　U盤紅色的外表閃著燈的白光。聽完這番話的謝良辰似乎有些觸動，他伸出手，拿走了對方掌心裏的小物件。

　　「到那裏躺著吧。」

　　頭戴轉移數據的儀器，上方的白光照著人有些眩暈。一陣困意襲來，他知道，自己的意識將要被抽離出去，他要到那人的身邊去了。

　　輕輕地，他閉上了雙眼。

　　「請再等一下，我就來找你了。

　　還有……

　　111001101000100010010001

　　111001111000100010110001

　　111001001011110110100000」*註2

　　END

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RUyUqNkI

註1：來自歌曲《Your Reality》1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39vIYDVy
註2：二進製→中文：我愛你

ns18.191.156.74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