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６－３　不只一位＿邊緣人

「老師或教官什麼的你大可不用管，我的『家人』都有辦法把前幾天拿槍狙擊你的事情搓掉，沒道理這辦不到，所以──」

鈺佳掐緊M聖的衣領，直瞪著他問：

「這些能力到底誰給你的？」

「我不知……滋……你要不要嚴刑拷打一番，嘻嘻……」

M聖硬是擠出笑容挑釁著。

「誰讓你這麼幹的？」

鈺佳逼問

「不知道……哪次不是不知道。」

「別讓我死是什麼意思？」

鈺佳又加強了手腕的力道，都要壓迫到M聖喉嚨的程度。

「不然時鈺佳你現在就去死一死──噗喔──」

鈺佳一拳就往M聖腎臟的地方打，這次M聖總算是痛得雙腳都無力，說話都有困難的程度。

「會用痛苦的腦內啡麻痺自己，代表你沒搞懂痛苦的意義是什麼。」

M聖口中喘著粗氣，只是勉強抬起頭看著鈺佳。

「這個異空間我跟魏甯都不是第一次經歷過，還有洗腦也是，到底是誰指使你和雷至傑這麼幹的，講話啊──」

「好了！時鈺佳，你真的想置M聖於死地嗎？」

瑞絲和欣戀連忙拉住鈺佳的手，阻止他繼續掐下去。

不說發動甚麼超能力了，M聖現在雙眼翻白，全身癱軟，剛才胸口的那陣重擊早就讓他到達極限，又被鈺佳往腎臟轟了一拳，再壓迫下去是真的會鬧出人命。

鈺佳吐了口口水鬆開手，直瞪著在地上拼命想找回呼吸的M聖。

同時，鈺佳不安地左右張望，現在的他們就是鐵打的罪犯，如同M聖陳述的百口莫辯，只要現在再多個走過來目擊的同學他們就完了，但是──

！＠＃＄％……

周圍充滿了教室傳來的喧鬧聲，卻唯獨沒有人經過這裡。

「哼……哼哈哈……」

M聖在地一陣苦笑，還是沒能站起身，卻用吃力的聲音說了：

「結果……不管……做什麼，都是……都是、都……」

「沒人在意的……『邊緣人』……」

M聖罕見地在眼角留下些許眼淚，像是萬念俱灰般昏了過去，讓圍著的鈺佳、瑞絲與魏甯不寒而慄。

校園的喧囂如常，眾人正如M聖口中的「邊緣」。

瑞絲更是拿手機起來確認一眼，時間確實經過了十五分鐘，他們在現實世界沒錯，柏亞更早把傳言散布出去，走過每個走廊，眾人均未表達對此事的關注。

名為學校的話劇，他們卻從未登台扮演過主角，這間學校每位學生的冷漠，早已超出他們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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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我沒注意到M聖會傷這麼重。」

「那是個意外，沒人怪你，而且面前有個更詭異的問題吧。」

欣戀罕見地跟眾人道歉，而鈺佳更罕見地反駁他的道歉，接著說：

「為什麼我們會沒事？我『家人』可甚麼都沒做。」

在種種異常面前，欣戀和鈺佳都放下成見。

剛才的M聖最後被送上救護車，教官疏散了圍觀湊熱鬧的人潮，但是M聖的狀況卻被斷定是「突發性昏厥」，而罪魁禍首的鈺佳等人更被認定為「在網路上有過小爭吵，現實中正要對質M聖就昏倒過去」。

這種聽起來比較像是鈺佳等人找的藉口，竟然是出在審理案件的教官與老師口中，縱使他們沒發現欣戀作為「凶器」的書包，但從查證到旁人的目擊，都像在演一齣幻想、牽強的爛戲。

為了眼前這滿是漏洞的劇本，所有人趁午睡時間溜出來聚在廁所後，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不知道，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會發現真相，如果M聖醒來以後跟老師告狀，我會去認罪的。」

「為什麼夯姊要認罪啊！那種狡猾的人就是要用狡猾的方式幹掉啊！」

魏甯憤恨不平地說了句，反駁欣戀說的。

「依小生所見，夯姊理應不再被M聖侵擾，但未來就不好說了，敵暗我明，首腦肯定不是M聖，未來恐怕只會有更多這種不明究裡的敵人，躲過大眾視野打過來。」

柏亞推測著。

「難道不是塵埃落定了嗎？還是你們自知之明得罪太多人了？」

欣戀反問了句。

「你們爭這個一點意義都沒有啦……雖然消極了點，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M聖醒了以後照三餐去煩他，直到他願意告訴我們真相為止。」

鈺佳下了結論。但欣戀、魏甯與柏亞三個人都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只有瑞絲透露出比較認同的眼神。

「說起來蘇柏亞你真的有把訊息放出去嗎？為什麼就算脫離異世界走廊上還是一個人都沒有啊？」

魏甯第一個想到是想質疑柏亞。

「不單單訊息，小生稍待諸位時往鄰近樓層沿路走，大家的態度與他被抬上救護車時如出一轍，不過倒是有件事，想請夯哥……」

柏亞這麼一說，馬上被欣戀打斷：

「有什麼話不好現在講的，你們兩個想私底下解決嗎？」

「對啊！自戀狂，你不會是怕自己變成下一個被討伐的對象吧？」

魏甯附和了欣戀的話。

見眼前的氣氛又要劍拔弩張起來，鈺佳也開始介意柏亞到底想說什麼。畢竟唯一一個落單的人只有他，他卻說有事想單獨告訴我？鈺佳心裡開始推敲起柏亞想說的話……

柏亞與魏甯、欣戀交換過眼神，還是主動打破了尷尬：

「小生無憑無據，但既然諸位介意，小生直說了──你真的不認識M聖嗎？夯哥。」

「在狗幹巡禮前沒講過話是真的，但要把『陌生人』歸類成『邊緣人』也太牽強了吧？」

鈺佳附和句。

「那麼諸位也是吧，除魏甯確有騷擾事蹟，其他人應該都……不對，瑞絲你說你知道M聖的名字而且發自內心不討厭他，所以……」

柏亞使了個眼神，把球丟給瑞絲，要他回答後續的解釋。

「我……其實我很喜歡朋友的喔，大家大部分都是好人，連我剛認識M聖的時候也是，但沒想到……」

「沒想到三四個月左右時間就變成自稱『邊緣』的怪物，是嗎……」

欣戀補完瑞絲的話，瑞絲點點頭。

……不是要問這句，你們這段對話根本沒什麼意義。鈺佳在心裡吐槽。

鈺佳暗自心想：無如M聖那股超能力到底是不是「邊緣人」、「關進異空間」，能力怎麼發動云云，只要M聖現在還躺在病床上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點應該就只有「幕後黑手是誰」。而且柏亞是在確認過魏甯與欣戀的眼神後才說的，這問題應該只是急中生智的藉口。

私下拜訪柏亞這點是肯定的，換言之柏亞仍認為眼前三個人之中有兇手。鈺佳暗自做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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