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邊緣人的我遇見唐吉訶德正追著蘇格拉底　Tres - ６－２　不只一位＿邊緣人

「姓房的，這都你幹的對吧？你怎麼辦到的？」

方才回過神的鈺佳不顧臉上腫脹的劇痛，直接衝著他的臉一陣罵。

「欸時鈺佳，你覺得現在是誰在命令誰，啊？」

M聖舉起沒打過巴掌的左手握成拳，只是輕輕一碰鈺佳的太陽穴，這一下卻發出一陣沉重的響聲，分別是指節與腦門，感受到一股有如撞在牆壁上的痛，鈺佳更是痛得頭暈目眩，無法穩住緊盯著M聖的視線一陣天搖地動。

「啊啊啊啊──」

鈺佳發出一陣要撕裂喉嚨的哀號，口水應聲滴落在地上，失去平衡、腦筋混亂，身體無法動彈，他能做的僅僅是絕望地哀嚎。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你覺得你比較能忍痛還是我，時鈺佳？」

但M聖對疼痛的忍耐度更甚鈺佳，在面對這種重擊時還笑得出來。

「我就好好跟你解釋一下，我怎麼辦到的……」

M聖囂張地站穩身，接著繼續解釋：

「班上那些不想注意、甚至不需要注意的人，就會變成邊緣人，對吧？你們討厭我，所以『不想』，平常又沒跟我有交集，所以『不需要』。我只要把這些認知反射回來，你們的時間就會停住，直到我讓你們動。」

「你他……」

鈺佳不甘地瞪著。

「喔喔忘了說了，時間與物理是相對的，像剛剛這樣輕輕的一戳在你脖子上，你的人頭就會落地。」

M聖一陣得意地壞笑，從容解釋這一切。

「……然後這段時間要持續多久也是你能控制的對吧，房禹扉！」

鈺佳從痛楚中回神，咬著牙說著。

「當然。不過說到底，要是你們這群『夯哥夯姊』不要邊緣自己的同學，我的能力能發動嗎？我可不是雷至傑那雷包，會忽略你時鈺佳一直都把他當回事，你連我都不記得。」

「嗤……你真了解我，那雷至傑應該也能把你關起來打一頓，你也把他當邊緣人看。」

鈺佳洩憤似地嘲諷了句。

「嗤……我都可以把你定在這裡了，真要把你幹掉還是把這學校的誰處理掉也不是很難，但我還要自己做死的把所有規則講出來噁心你一臉，你覺得是為什麼？」

M聖繼續挑釁地問了，而鈺佳只是就現況隨口敷衍句：

「這個嘛……你覺得自己贏定了，然後你真的想找個能關心你、不排斥你被打的M喜好的人。」

「猜對了一半，那來給你獎勵吧──喝啊啊啊──」

「啊啊啊啊──」

M聖又一拳打在鈺佳肚子上，兩人的拳頭與腹部分別受到鈍器猛擊般的痛楚。

「哈、哈……」

M聖吹了吹自己發紅的手，接著說：

「這感覺很不錯對吧，兩人分享自己最厭惡的痛感」

「喝噁噁噁……」

鈺佳感覺自己都像要嘔出胃酸一般，口水都冒出好幾滴。

雖然對方是用如同鈍器猛擊的力道，但鈺佳現在連肌肉出力來些許抵銷力量都辦不到，讓這種痛有如被臺機車猛擊一番可怕。

當然，反射到M聖身上的反作用力沒被削弱太多，他完全可以靠投擲物、手套或鈍器來緩解這種痛感，但為了感受痛與克制力道，他選擇自己的身體打上來。

「喂、喂，時鈺佳！」

「哈呼……」

鈺佳稱大自己的雙眼，任憑口水在嘴邊滑落，也必須要大口喘著粗氣才能勉強喚醒自己的意識不要昏厥過去。

「靠……好像有點過火了，如果時大少爺真的倒在這，我也是會有點困擾的。不如我們打個賭，你到下禮拜再挑戰我一次，屆時還是把我忘了──」

下禮拜？時鈺佳集中精神在M聖的話上面，腦中飛快地思考著……

為什麼優勢占盡的M聖要放自己一馬，難道他真的單純樂在其中「被挑戰」嗎？

「住手！房禹扉！你不要再攻擊鈺佳了！」

「嗯……欸？」

M聖吃驚地回過頭去看，瑞絲已經跑到兩人的面前，而且完全不像被M聖「凍結」的樣子。

「欸不是……同學你怎麼可能……」

「房禹扉，你知道我是誰嗎？」

「嗤……你長這副奇葩樣子我怎麼可能……」

M聖正想說出瑞絲的名字，但發現自己講不出來。

「呃……103班的Cosplay小蘿莉？」

M聖隨口吐了句。

「你剛剛說『不想』和『不注意』對吧，但我知道你是房禹扉喔，也很希望你能恢復原來的樣子。而且你完全沒有注意過我，甚至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也不能干涉我的時間對吧，我也是房禹扉你眼中的『邊緣人』。」

「欸……欸不是，小蘿莉你等一下，我怎麼可能──」

M聖想一個箭步上去抓住瑞絲，卻被瑞絲搶先抱住了鈺佳──

「嘶──」

鈺佳瞬間就解除了肢體僵硬，因為剛才痛擊的力道雙腳發軟踉蹌地有些倒下去。

原先，瑞絲只是想嘗試拖走鈺佳，然而鈺佳卻順著慣性被他推倒在地上跌了下去，這證實現在的物理量和現實無誤。

「幹！完了，我先──」

M聖完全沒了剛才的從容，一個拔腿就想趕在鈺佳爬起身前快跑──

「喝啊啊啊──」

「噗喔！」

M聖才剛跑到走廊邊，就被欣戀提著自己的書包一包打在胸上，書包反彈的力道太強，讓欣戀直接跌坐在地，而那書包扭曲變形地翻滾出去，狠狠摔在地板上倒出裝著的講義；M聖更不用說了，馬上被打飛回鈺佳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口喘著。

鈺佳強忍著痛，踩著踉蹌的步伐逮住了M聖的衣領，把快喘不過氣的M聖直接制服住。

「噗啊啊啊……哼……哼呵呵呵……」

「你笑甚麼混帳？」

紊亂呼吸中的M聖，硬擠著幾個字勉強說著：

「有……本事……去告啊……找老師、找警察……」

「你們……以為……只是被凍住嗎？哈……」

強忍著折磨肺臟與肋骨間的痛，M聖直瞪著鈺佳吃力地接著說：

「發動……能力……期間……都不在……這空間……」

「解除能力後……剛好拍下剛才你們……一書包把我幹翻的畫面咳呼咳呼──」

伴隨劇烈的咳嗽，M聖嘴裡吐出更多的話：

「凶器還變形在走廊上等一下……等……有好事的同學來了、老師也會來」

最後，那眼神依舊懷著悔恨與戲謔，吐出最後一句：

「你覺得被記大過帶走的是我，還是你們？」

鈺佳掌心冒著汗，緊盯著M聖卻不時把眼神飄向欣戀那。

「你這混帳淫魔人渣M聖，我就算被老師抓也要替天行道打死你！」

被解除凍結的魏甯一解開控制，轉身就衝過來鈺佳旁邊，跟他一起壓制住M聖落下狠話，隨時都可能一拳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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