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私的英雄們 - 自私的英雄們第五十二《我懇求你》

《我懇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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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黃色的殘影劃破空氣，如巨大猛獸的利爪，齊頭撲向坡道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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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見狀握緊雙拳，掌心內的風彈接連爆炸，強勁的氣浪先是擋住土偶們，隨後又將它們全數掀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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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緊這段時間，他立刻扭腰踢腿，轉身射出數發風刃，以強力的氣壓衝擊，將還在空中的土偶們一一嵌進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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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站直身體，望著這一幕時，卻無奈地露出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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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砍不動，莉莉絲，你不打算演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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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我是長輩，可不能直接叫名字。」莉莉絲說著揮揮手，土偶們隨即爬出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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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另一波攻勢即將襲來，洛卡放棄守在原地的打算，輕輕蹬腳跳到牆邊後，藉著氣流踩上罐子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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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步伐輕盈快速，身體跟牆壁的角度幾乎是垂直，土偶們露出利牙同時撲來，卻立刻被無數風彈擊中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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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看著他的行為，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像是競技比賽的觀眾般，伸手比作喇叭大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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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你這樣也是打不贏我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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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不贏我還耗不贏嗎？老太婆。」他伸直雙手垂在身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不要小看年輕人了，我有的是體力，老人家就去養老院下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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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到叛逆期了，長得真快，那我要懲罰你了喔！」莉莉絲瞇起眼睛，對著他比了個「倒讚」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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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隨便說出色情漫畫裡的台詞，你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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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才剛大喊完，就看見前方的牆壁裡噴出沙子，接著塑型成一道帶刺的拒馬，上面還有寫著「你床底的漫畫，媽媽整理好了」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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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翻青春期少年的床底，這是常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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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射出風彈擊退土偶後，他咬著牙彎腰加速，身旁的氣流逐漸凝聚，最終變得混濁並蓋過了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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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屏住氣息猛地加速，一道悶響傳出，大量沙塵隨即噴向空中，拒馬也被撞碎成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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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記住了，青少年可是很纖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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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他衝出沙塵時，第二及第三道拒馬也跟著進入視野，而且距離非常靠近，已經來不及煞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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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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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瞬間，洛卡便硬生生撞上拒馬，連人帶沙飛過欄杆來到樓下，巨型圓柱後側的坡道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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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藉著氣流才緩緩停下，張開雙臂再次凝聚起力量，抬頭瞪向繞著圓柱走來的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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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你不要過度干涉，青少年很需要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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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畢竟我可是老婆婆。」莉莉絲雙手合掌貼著臉頰，笑瞇瞇地搖搖頭，「但要是你肯好好聽話，我就可以不計較之前發生的事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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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妳可要好好計較了，黃臉婆。」他嫌棄地吐出一口痰，抬手挺直了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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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個回答，莉莉絲雖然沒有回答，但臉上浮現出了數條青筋，瞇起的眼睛也睜開些許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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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刺眼的藍光從中閃過，土偶們從上層跳下，在落地後吸收了地板裡湧出的沙子，身軀因此暴漲增大，面目也變得更加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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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作為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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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我媽，在那玩什麼親子遊戲？」洛卡仰頭扭著脖子，接著忽然笑出聲來，「哼哈哈哈！妳說到底就是個神經病，隨便亂認兒子的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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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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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收起臉上的假笑，挺胸撥了下頭髮後，向後坐在一隻趴著的土偶背上，撐著下巴嘟起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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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玩了吧，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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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說完話，土偶們便張嘴抬手，以比方才更快的速度，組成密集的包圍網湧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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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雖然有些震驚，但依舊握緊了雙拳，再次引爆壓縮到極致的空氣，放出兩道強力氣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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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這次土偶們在撞上氣浪後，卻沒有被逼退，甚至連速度都沒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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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情況不利，他不停地後跳拉開距離，同時射出風彈和風刃，可就算同時命中，也沒能在土偶們身上留下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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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這麼犯規的力量，到底是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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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投降就告訴你喔？」莉莉絲挺身打了個哈欠，身旁接連長出更多土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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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土偶們的數量變多，洛卡能跑的地方也越來越少，隨後不只是走到，就連牆壁和天花板，都開始出現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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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側身閃過揮來的爪子，俯身踢走空中飛來的土偶，但接著在起身時，後背便傳來一股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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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喔！」他雙腿一軟撞上牆壁，劇痛隨之在體內蔓延開來，「靠……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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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這一摔，洛卡用來保護自己的風罩，也隨著體力不支而消失，而土偶們見到時機來臨，便一舉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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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忍痛抬起雙手，再次架起風罩擋下這波攻勢，然而土偶們並沒有後退，而是一隻一隻地貼上來，增加重量壓迫著風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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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開，你們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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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風罩逐漸後退，洛卡驚恐地大吼著，但就算再怎麼喊叫，土偶們也依舊在持續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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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明明同樣是異能者，哪有這麼犯規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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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莉莉絲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抬頭放聲大笑，興奮地拍著手開口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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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有了，洛卡，我和我的家人就是證據。」她靠著圓柱攤開雙手，無奈地聳聳肩，「我們作為以『神』為目標，受盡折磨才活下來的存在，有這點能力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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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我怎麼可能比一個老太婆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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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是個好孩子，可惜就是太驕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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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半闔著眼，身上的青筋消失，神情裡帶著些許遺憾，抬手按壓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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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說再見了，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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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要靠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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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土偶全數疊在一起，無縫的黑暗籠罩住了洛卡，風罩急遽縮小，壓在身上的重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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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叫喊聲開始減弱，眼裡的綠光慢慢消退，身軀因空間變小縮成一團，大腿貼著腹部，頭被壓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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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的牢籠裡，他哽咽著吞下了口水，最終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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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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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騙你的啦，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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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一聲悶響傳來，渾濁的暴風猛地衝破土偶堆，數以萬計的利刃接著射出，將它們切成碎片吹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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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小的碎片猶如子彈，射入牆上的鋼鐵罐子、周遭的儀器和電腦，瞬間便摧毀了室內一半的設施，僅留下巨型圓柱，因莉莉絲建起的沙牆而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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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百個罐子內的營養液流到地上，穿孔的紀錄儀器噴出火花，維生系統的螢幕閃爍著「異常」字樣，隨後黯淡下來，罐子內的燈光也接著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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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瞄了眼被破壞的樣本，淺淺嘆口氣後，把視線拉回到眼前，飄在空中的洛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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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王之鎧•無形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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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身纏繞著渾濁的風刃，洛卡向後坐在空氣上，翹著腳單手撐著下巴，高高地揚起嘴角，如狐狸般瞇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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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到了嗎？還是說看到自己的心血被打爛，開始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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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睜開眼睛垂下視線，雙目放出鮮明的閃耀綠光，直視著莉莉絲變得灰暗的眼睛，從中讀出了些許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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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多虧你了，要是只有我一個人，連破壞一個罐子都很麻煩。」他張手在掌心凝聚氣流，捲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風啊，就跟海浪相同，可怕的不是氣流本身，而是其中夾雜著『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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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個好孩子，我已經決定要收留你了。」莉莉絲揚起假笑，抬手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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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微悶響從地下傳出，在室內迴盪起來，緊接著圓柱底部的縫隙湧出沙子，迅速塑型並接連飛起，形成土黃色的大片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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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注意到煙幕正在變濃，瞇起眼睛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不是單純的沙塵，而是無數搧動薄翅，長著尖銳口器的細小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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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老人不只是談吐，就連攻擊方式也噁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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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當你是在稱讚我了，年輕人。」莉莉絲半闔著眼睛，抬起下巴伸手指著他，「但你要是繼續說沒禮貌的話，那張嘴巴，我就要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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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一說完，無數蟲子立即衝出，如乾涸荒地上的沙塵暴，挾帶著轟隆隆地巨響湧向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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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雙手交疊在胸前，纏繞身軀的狂風隨即緩緩張開，緊密的氣流擋下蟲群，將它們撕碎後，剩餘的殘骸也隨著狂風，繼續擊碎湧上來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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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視野被遮住，他張開手掌憑著記憶，射出帶有玻璃碎片的空氣彈，可蟲群不僅攔住了攻擊，甚至還把碎片扔氣流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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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老太婆打算耗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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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驅散掌心的氣流，盡力維持住風罩，但望著風中積累的殘骸越來越多，心裡也變得焦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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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持續時間一長，蟲子的碎屑遲早壓垮風罩，或是凝聚成牢籠，把他掩埋在實驗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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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他咬著下唇，苦思到頭痛時，莉莉絲的話音便刺破風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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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也知道，自己只是在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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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群隨著話音，分散出密集的網格，刻意地讓洛卡看見莉莉絲站到地上，緩步走來的模糊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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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說話，是害怕了嗎？那現在道歉也來得及喔！」她單手叉腰站在蟲群後，另一隻手按摩著肩膀，「如果拉不下臉的話，那解除護罩就好了，但是我要用力敲你的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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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面對敵人給的機會，沒有半點遲疑，便嫌棄地撇過頭，雙手的拇指交疊在一起，思考著如何讓這人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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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眼見閃過一絲微光，他下意識地斜眼望去，就看見裝著小琦的罐子，在閃爍中慢慢黯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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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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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罐子外部沒有多少損傷，營養液也沒有洩漏，可維生系統早已斷電關機，而在剩餘的電力用完後，巨大的鐵罐也就此，真正成為了一個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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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腔裡傳來鐵鏽味，他看著螢幕上的名字消失，眼底的亮光隨之灰暗，心頭傳來陣陣悶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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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很難過，甚至想大哭出來，但理智很快就壓過情緒，並且明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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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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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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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聲掌聲響起，洛卡拉回視線，只見莉莉絲似乎是覺得不耐煩了，右手崩解重塑成一把複合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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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你到死都不投降，那我也不強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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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凝聚出一根漆黑的箭矢，裝上複合弩後對準無路可逃的洛卡，眼裡失去興奮的光芒，埋怨似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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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看見有才能的人在眼前消逝，對我來說是很難過的事情。」她斜眼環視周圍一圈，又嘆了口氣，「我們明明可以成為家人，一起為了目標努力，為什麼要走到這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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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憑妳是個，連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的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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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眼的綠光穿過蟲群，洛卡蜷縮在護罩內，屈膝彎腰合攏雙手，在肚子上製造出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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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見到他的模樣，剛皺起眉頭打算射箭，手臂就忽然炸開，化成碎塊四散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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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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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異能者，並非是操縱元素，而是操縱混合在親和的元素內，自身的異能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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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室內的氣壓猛地抬升，莉莉絲堅硬的身軀傳來細微響聲，接著浮現出裂痕，並逐漸蔓延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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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人的話，就算吸入一噸我所操縱的空氣，也不會有事。」他抬起滿是汗水的頭，灰暗的瞳孔激烈震顫，「異能因子在人體內，會因為過於稀少，立刻被對方的因子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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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你果然很優秀。」莉莉絲的臉龐從中裂開，但神情卻難掩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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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們不是人，只能被我的異能因子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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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親愛的，那就讓我享受你的一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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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睜大眼睛揮動左手，將其重塑變化成長刀後，抬過肩頭劃破空氣，筆直地劈入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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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見狀雙手合掌，把風球壓縮成指尖大小後，臉上浮現出詭笑，輕輕一捏將其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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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就是，不用在乎道德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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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王之息•嵐流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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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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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怕地爆音響起，實驗室劇烈地晃動了下，莉莉絲和她的造物如煙火悉數炸開，在潰散中化作土黃色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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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型圓柱因損傷閃爍著紅光，牆邊的罐子接連爆裂，營養液混合著玻璃碎片灑出，發出難聞的腥臭，如濃厚的顏料塗抹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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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一具具樣本從中滑出，身上的管子因承受不住重量斷開，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跌落在地，掙扎片刻後便不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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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已經不再是實驗室，而是停屍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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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強風吹散沙塵，洛卡現身站在空中，居高臨下地垂下視線，與變成數塊碎片的莉莉絲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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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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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你要賠償的東西可多了。」莉莉絲抬起嘴角，話音裡帶著惋惜，「但我不會嫌棄你，因為你始終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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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輸家的認可，妳只是在說大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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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哈哈哈！我也不需要這份承認，你已經是我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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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話一說完，周圍的鐵皮便隆起變形，電腦纏繞著電線，以及地上營養液也跟著升起，混合著玻璃碎片開始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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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半秒的時間內，數個由不同物質組成的人偶，帶著扭曲的面龐接連成形，圍著洛卡舉起變成利刃的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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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你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擊敗我。」她凝聚周圍散亂的物質，重塑出一個混亂骯髒的身軀，「你哪怕擊敗幾千，或是幾萬個人偶，對代表『獸』的神選，以孕育為樂的我又有什麼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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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老太婆，妳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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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來怕嚇到你，我人正在英國的餐廳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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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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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這謊言般的誇張資訊，洛卡果斷做出了決定，張開雙臂揚起狂風，乘著氣流向後靠著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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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著牙凝聚力量，打算再次凝聚護罩，但大腦卻傳來劇痛，喉間接著湧出甜味，跪地嘔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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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嘔……可惡，身體撐不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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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看來在體力的較量上，是身為老人的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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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看到洛卡掙扎的模樣，滿意地伸手使喚人偶衝上前，同時雙臂變化成複合弩，對準了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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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這時，一股巨力忽然傳來，晃動著整間實驗室，短暫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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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當震動稍緩，莉莉絲身下的地板猛地裂開，一個渾身發燙，纏繞著白煙的身影從中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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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才是本體是吧，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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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怒吼傳出，那道身影一拳揮出，瞬間炸開莉莉絲的頭，其餘人偶也接著倒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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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卡見到這一幕，驚訝地張著嘴，但很快就回過神來，撐著雙臂站起身，大聲喊出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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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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