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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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陽光穿透了落地窗，肆意的灑在房內。不僅辦公室的角落都照的一清二楚，就連正面對著辦公桌，畢挺地站直身子的蓮也一同，被白光覆蓋著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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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比對已經出來了，就跟我們設想的一樣。」他伸手推了下桌上的牛皮紙袋，語氣平穩地就像是個機器人。「夢想針是移植異能因子給使用者，並不是激發他們體內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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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聽說芽依為此吃了不少苦，放她幾天假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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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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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把實驗的器具跟資料全部銷毀，連同活體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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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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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好⋯⋯」坐在辦公椅上，舞楓接過桌上的報告，一眼都不看就將它塞到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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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被光照的刺眼的蓮，他的身影浸泡在陰影中，背光讓他的呼吸顯得沈重，就連迷惑人的狐狸眼此刻也低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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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真要感謝那些入侵者！要不是他們的數量夠多，不然我還要擔心怎麼弄到足夠的活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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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舞楓抬起手在腦袋邊比劃了一下。他露出壞笑，抬起頭與蓮目光相交。然而就在那一刻，他感到了一股惡寒刺進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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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色面具上本該平穩如水的鮮紅亮點，如今卻起了些微的漣漪。孱弱的震顫目光，強勁的吶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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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麼早就來找我，肯定有什麼話想說吧？」舞楓垂下高傲的嘴角，側著頭繼續詢問。「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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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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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冰箱裡的布丁是我吃的，對不起嘛！」舞楓起身嘟起了嘴，眉頭向下氣噗噗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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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莉莉絲那裡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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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無情地破開舞楓的玩笑，不僅讓兩人對談間的溫度下降了許多，更讓房內的耀眼的白光，顯得格外陰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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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蓮的質問，舞楓收起臉上的表情坐回椅子上。他再次側著頭，用右手靠著臉頰不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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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跟她聯手，她究竟在神州做了什麼？你又為什麼要隱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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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蓮說完話，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冰冷凝重的空氣讓光慢了下來，就連空氣中的細小粉塵都凝結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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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麼，讓你這麼冒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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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的聲音再一次的破開了周圍的空氣，讓光開始流動。舞楓長舒了口氣，緩緩地，微微地睜開了左眼。頃刻間，房內的景象開始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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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書香的辦公室先是陷入了無盡的漆黑中，接著有道光從空中撒下，照亮了周圍荒蕪斑駁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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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舞楓的聲音傳出，就像是在耳邊響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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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沒找到你之前，我就已經在神州開始了調查。而在這段期間，我偶遇了同樣在調查的莉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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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大地突然吹起沙塵，遮住了光芒後又快速消散。而本來的陽光也變成了月光，高高的掛在群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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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鑒於我們的目標相同，在與她交談過後，我和她達成了約定。她會協助我站穩腳跟，而我則不會過度干涉她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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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雙手插在口袋裡，語帶嫌棄地說：「她不是會因為『交談』而犧牲孩子的人，你是強迫她跟你建立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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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但是你出手了，所以這個約定就算是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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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蓮腳下逐漸滲出清水，接著在幾秒內填滿了視線所及的地方，將荒蕪的大地變成了生機盎然的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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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的目標是，那個人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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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這幅景象，蓮雙手抱胸，不由自主的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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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浪者，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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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當時的莉莉絲就已經看上了水仙體內殘留的異能因子。雖然他不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人，但死人的好處就是不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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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時為什麼要找水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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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你拒絕我。蓮，我知道你很重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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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楓平靜的語氣，讓這句話的重量變得更甚。蓮抓著雙臂的手越來越用力，但不論他怎麼做，心中那燃起的怒氣都沒有絲毫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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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舞楓是怎麼樣的人，但知道並不會讓他原諒舞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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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做？」蓮扭了一下脖子，這是他生氣的習慣。「你明知道我失去了幾次家人，卻還要這麽做，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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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只知道這一點，一旦我拿水仙的安寧作為資本，你就不可能拒絕我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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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舞楓的話說完，周圍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綠意盎然的綠洲開始出現人流和建築，隨後在無數個日月輪迴後，發展成了人煙稠密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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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水仙不愧是最先離開的人，直到現在，別說線索，我就連關於他的傳聞都沒有。但就在前幾年的時候，我得知了一位異能者的消息。那個人就是神洲的仙級異能者，『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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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個人從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出來，邁著悠閒的步伐走到了蓮的跟前。那人留著一頭黑長髮，身著淡藍色的中式古裝，面容蒼白瘦弱，臉頰上還有著明顯的兩條淡藍色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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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人的能力尚不及水仙的萬分之一，但也有幾分神韻。在得知夢想針的事情後，我立刻前往了神州，把這個人拉攏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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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聽後嘆了口氣，緩緩地說出他的猜想。「你認為他有可能被移植了水仙的異能，又或者是這人是水仙的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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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但可惜的是我跟莉莉絲都沒能找到水仙，自然也不會有『移植異能』這個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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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周圍的城鎮和人影開始消散，接著漸漸地化成高樓林立，現代化的城市。而那個男人的形象也隨著周圍改變，變成了一名帶有黑色秀髮，人高馬大的可愛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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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的運氣真好，找到了這個人。她叫『關玲玲』，是一名龍級異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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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感覺⋯⋯是帝君的後代！」蓮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者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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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過關係與她接觸過了，雖然能力與帝君相比還差的遠了，但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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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場景再次轉變，這次是在風雪交加的小屋外。眼前的窗口內，有個男人正坐在火爐旁的搖椅上，專心致志地看著手中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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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男人像是被電到一樣，轉頭看向蓮的方向！隨後周圍陷入黑暗，接著週遭的幻像被陽光刺破，片刻後便恢復成了原本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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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仔細的回想起剛才的畫面，即使僅有一瞬間，那比爐火更加閃耀刺眼的琥珀色瞳孔，也立刻表明了那人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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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竟然沒有死嗎⋯⋯」蓮低下頭，左手揣著下巴陷入沈思。片刻後他像是起了什麼，抬起頭說：「你有在那女孩身上下了『印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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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你，馬上就想到了這一點！我當然有對她動了一下手腳，恐怕帝君知道的話會跟我打起來吧！」舞楓微微抬起嘴角，兩手墊在腦後，靠著椅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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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不管帝君要做什麼，我都可以利用她壓制帝君，甚至是莉莉絲。另外，隱瞞你的原因，就是為了讓你破壞我與莉莉絲的約定。你也知道，要是知情的話就是『違反約定』，我可付不起那個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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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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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當你原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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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舞楓不講理的態度，蓮不過多計較。一方面是他早就習慣了這人的態度，另一方面是他所破壞的約定，實際上對蓮的好處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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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蓮在面對莉莉絲時，不再受舞楓限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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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既然我們已經得知了夢想針的研發方向，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在莉莉絲之前找到水仙的遺體。」舞楓揮了揮手，隨即便有幾張破舊的紀錄飛出書櫃，落在了蓮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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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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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這些年的調查紀錄。我希望你到神州之後，能夠配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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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我跟夏來他們一起前往神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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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是要你跟我一起過去，夏來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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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以丹雲作為墊腳石收下神州這件事。」蓮收起了資料，挺直腰桿繼續說。「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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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楓歪著頭，戲謔地說：「你是擔心我會在關鍵時刻，為了利益陷害丹雲。還是擔心我的能力不足，沒辦法掌握著這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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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懷疑你操弄人心的能力。我擔憂的是——」蓮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片刻的動盪。但很快的他又恢復了平常，看著舞楓說：「當你獲得，也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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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楓抬起了眉頭，他沒有想到蓮會說出這種話。但也很合理，畢竟蓮是過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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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種事上的經驗，比任何人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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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謝謝你的關心。」舞楓收起驚訝的神情，兩手頂著下巴靠在桌子上。「如果真是有那一天，你要記得來參加我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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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一定會去。」蓮說完後轉身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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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楓看著他的身影從陽光的籠罩下，漸漸地沒入陰影。他的步伐也從明亮到似乎能燙腳的地板上，踩過光與暗的界線，一步一步地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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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他的腦海裡閃過許多畫面，火紅的天空、滿地的血肉殘骸、撕心裂肺的哭聲、孩子的半身，還有在他臉上，由死亡刻下的深邃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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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暫的瞬間，伴隨著重新在腦海裡浮現的畫面，他人生中，第二次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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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做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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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舞楓垂下了嘴角的笑，雙手平穩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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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都在意料之中，但你為什麼違反了我的命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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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沒有回頭，他站在門前回應。「既然你都知道我會這麼做，還需要我解釋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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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舞楓微微低下了頭，一字一句，清晰地，慢慢地說出心中的疑問。「我當然知道你會在與他們相處的過程中，對那些孩子產生感情，那是你的特點。我也當然知道你會違反規定，救下夏來，而不是放他跟洛卡殺死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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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明明知道我的意圖，卻還是照著我的舉動，任由我操控你的內心。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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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舞楓說完話，以為蓮會沈默許久時。他卻反常的，不假思索的立刻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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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了，只想輕鬆地活下去。」蓮關上了門，只留下鎖頭的金屬聲飄蕩在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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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蓮離開後許久，舞楓才從那句回應中回過神來。他沈沈的癱坐在椅子上，低著頭試圖壓抑情緒。但胸口的鬱悶感並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沈重，像是要壓垮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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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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