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德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看著温柔。船飛船降,一片喧嘩中,温柔的心異常的忐忑著,心的迴響,竟較平日的,來得要快,來得要響鬧,而如果温柔的靈魂,可以脫離己身,他會發覺,本應止著的汗水,又再湧流到臉頰兩邊,連綿而不絕。
彼德的眼神,仿佛從未離開過一樣,就只是安靜的,不發一言的盯著,但表情上,你又很難說得出甚麼結論,就如你到海邊,浪依舊的襲來,然後又緩緩而去,再而重覆著,剛才的步伐,你不會說,你可以從海中,學會甚麼,從來都這樣,除了聽說末世前的藍星,遠東有個叫老子的人,好像對水有點研究外,就再沒有其他人可以如此透徹,玩水不易呀!不過好像後來有個武打名星,都有點明白水是怎樣的一回事,只是離去人塵較早。
温柔嘗試整理了自身的思緒,然後稍微冷靜下來,商場的談判,與其說是勢的較量,不如說是心的對奕,不說別的,就以撲克為例,德州撲克(Texas Hold'em),技術而言,相信上了賭枱的,沒哪位不懂,也不可能不懂,不懂上去是作死的前奏,當然你不會排除發牌的運氣,但當每個玩家,不斷壓上賭注,加碼而戰時,當時的心理質素,其時的神態自若,舉重若輕,往往都是反敗為勝,長勝在握的關鍵。
温柔不經意的清了清喉嚨,然後整了整衣衫,再展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再搭上一副略有温度的聲線,然後「很輕鬆」的,向彼德問道:
「不知船長的看法如何?這艘船,本來應該珍藏自用的,但是錢莊剛實不缺長途工具,所以才開出這個價格,雖則我也明白,買船之財,確實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募集而來。
錢莊過往亦遇過客人,難以一筆過,第一時間內付款。所以錢莊也有免息分期的服務,價格可以攤分於120個星際月內,分期歸還。我們亦有不同的繳費渠道,和不同的還款熱點,方便星際客旅,路途上適時繳款⋯⋯」
彼德笑了一笑,然後瞬即開口道:
「那開始交易吧!」
温柔還在移動星腦上,努力的尋找著A380的優點時,正想開口續道之際,聽到一些他難以想象的話:
「彼德先生,我剛才好像聽得不太清楚,不知為能麻煩你,再從頭說一篇!」
彼德輕輕的再說多一次:
「交易吧!」
温柔震驚了好一會,久久不能言語,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說:
「彼德船長,你真的不用再多考量一下,始終310萬星幣,亦非容易即時籌集到的,再加上船長和你的客人,應該也要兼顧其他開支費用,是否需要給予一點點的時間,方便你⋯⋯」
彼德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堅定的說道:
「310萬,就310萬,給我一個星時,就可以了。」
温柔遲疑了好一會,仿佛不敢相信面前發生的一切一切,他有點結巴,震著口唇的問道:
「雖則交易已口頭達成,但能否容許我,私下問船長一句,是甚麼令你,由剛才那些遲遲未決,到現在會立即下決定?如果船長不想說,也不要緊,只是温柔有點好奇而已!」
彼德只是背向温柔,視線望著遠方,那看不到盡頭的天際線,那條線上,有著一絲星光,灑落於雲端之上,暗中帶亮:
「要不做一件事,可以有千千萬萬種理由,但要決心做好一事,只需要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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