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軒那個機掰人 - 第三章【等我回來】前面還缺一段

回到教室之後，子豪突然感覺到口袋的手機微微震動了兩下。將手機拿出來一看，是子怡在上課時間偷偷發過來的訊息。

沒想到子怡也會在上課偷傳訊息……可愛……

按耐不住心裡的激動，子豪將訊息點開，心情瞬間從天上掉到地核深處。

『能不能把那張桌布換掉？我們之後可以三個人一起拍張新的。』

『對不起，但是我缺牙的照片實在太醜了。』

我就在想為什麼林子軒那麼乖巧的沒在拍照的時候搗亂！

林子軒你這個女裝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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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豪哥，醒醒！」

「混蛋林子……嗯？」

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來，子豪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時時間已經近傍晚，教室裡就只剩下子豪跟大魚兩人。西斜的陽光照進教室的一小角，讓位於地下室的教室顯得更加昏暗。

雖然已經不記得夢到了什麼，子豪只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情很差。

「放學了，大家都走光了。你怎麼還在睡？」

放學了？子豪低頭望向桌上攤開的數學課本。記得早上見過子怡之後，自己就立定決心要好好上課，在下次的分班測驗拿到好成績，這樣就有機會轉到子怡的班上了──

心情複雜的看著書頁上的口水漬，結果自己就這麼從第一節課剛開始一路睡到放學，連午餐都沒吃。

似乎是見子豪沒有反應，大魚伸手誇張的在子豪的面前揮了揮：

「該不會是睡傻了吧？連話都不會說了……痛！」

「靠夭喔！我還在Loading啦。」將對方的手撥開，子豪翻了翻口袋，想找出能擦掉口水的紙巾，可惜裡面只有被洗皺的發票。

「好啦。豪哥，看在我很有義氣、沒有像伯仲一樣丟下你自己走人的份上，幫我一個忙好不？」

「啊？」

「拜託啦！我知道你媽媽有給你一張信用卡，你就幫我課一下啊！我沒有那麼貪心，抽一次530，你幫我出500就好！我給你30！」

大魚一邊說一邊從口袋掏出了30塊，硬是要塞進子豪的手裡。子豪連忙揮開道：

「才不要！你可以再厚臉皮一點！」

「真的嗎？你要幫我全出嗎！謝謝豪哥！」

「並沒有！收回你的錢！」

跟大魚一起走向學校後門，從後門出去後有一間小攤車，兩人正要去買點東西果腹。

當然，是子豪出錢。

就在兩人愈來愈接近司令台的時候，大魚突然說：

「不說那個了。其實我今天是真的有事想拜託你。」

「幹嘛？除了借錢什麼都好談。」

偶爾「分」一些吃不完的東西出去還可以，但是把錢交出去就不行了。這是子豪的原則。

「就……我有些『朋友』在那邊等我。只是我忘了帶要還他們的東西，才想說找你一起去──」

「啥？是在怕屁？有什麼好不敢──」

止住了出口到一半的話，子豪突然聞到一股菸味。三個身材魁武、臉上、手或腳上或多或少都有刺青的男子正靠著圍牆站在那裏，並同時轉頭看著自己。

好喔，怕爆。

剛轉身想對大魚告別，卻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就不見了蹤影。

「想去哪？」在右手臂上刺了一大片白虎的光頭男人幾步就擋到子豪的面前，面露凶光問道：

「你就是大魚的朋友？」

「沒、沒有，我不認識他。」

「少說廢話。老子剛剛有看到你們一起走過來。他人呢？」

三個男人一齊圍了上來，身高176的陳子豪雖然在同儕裡還算高，但此刻的他卻比身旁的三個人都要矮上一顆頭，顯得有些弱小無助。

「我不知道，我一回過頭他就不見了……」

語畢，三個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所以他沒來、剩你在這裡的意思是？你要替他還？還是他要拿你來抵？」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還什麼東西？大魚要拿自己來抵三小？

「……他欠了什麼東西？」

兩三千塊的話，國中時候存下來的壓歲錢應該是還有……

「50萬。你替他還的話，看在有義氣的份上可以不算利息。」

5……？

「……辛巴威幣嗎？」

「他媽當然是台幣，但是你要用美金或歐元付也是可以。」

白了自己一眼，男子接著問道：

「怎麼？你要幫他還嗎？」

怎麼可能──

反駁的話都還沒說出口，白虎男的背後出現了另一道聲音：

「虎哥，抓到了。跟你說的一樣，他果然想從大門逃走。」

探頭試圖從被稱為虎哥的男子身側看過去，發現另一個身材更加壯碩的男人肩膀上正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學生，身上還掛著書包──雖然只是背影，但子豪仍認得出來那是不久前還在跟自己借500元的大魚。

「呵，天真。帶走。」說完，四名男子轉身就要離開，子豪連忙問道：

「等等！你們要帶他去哪？」

為首的白虎男瞥了子豪一眼，冷聲道：

「讓他付起該負的責任，還該還的錢。」

「等等……」

白虎男人走回子豪面前，在幾乎要貼上他的距離下俯視著他，瞇起的雙眼冷冷地直視子豪的眼睛。

「欠錢就要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你跟這件事無關，我們也沒打算為難你。但是如果你要妨礙我們拿回屬於我們的錢的話，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被對方瞪得脊背發涼，子豪感覺自己的背後已經濕了一片。

這時，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自子豪背後傳來：

「你們在做什麼！」

伴隨而來的是少女噠噠噠的跑步聲，子怡直接插入子豪跟白虎男之間，將高自己半顆頭的子豪護在身後：

「我已經報告老師了！請你們不要在這裡勒索同學！」

「子怡，等等──」

「──喔？」瞇起眼，白虎男一臉有趣的打量著兩人，子豪正想將子怡拉回來，卻被對方輕輕揮開：

「沒事的。」

挺起平板的胸膛，子怡直視著對方的雙眼：

「如果沒其他事的話，現在還有其他學生在晚自習。請你們離開。還有那邊那個同學，請把他留下來。」

說著，子怡抬手指向掛在人家身上昏迷不醒的大魚。

「那可不行。他得先把欠我們的錢還清，我們才能放他走。」

「就算是這樣，他身上的傷是你們下的手吧？能透過法律解決的事就就不該動用私刑。這樣就是你們的不對了。」

白虎男瞇起眼，神情帶了點不悅。子豪見狀連忙伸手想要再拉開子怡；一直在旁邊看著的金髮男子終於忍不住撲了上來：

「你要對虎哥做什麼！」

「什……」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子豪就被子怡一掌推開；並在對方撲過來的空隙微傾下身，順著對方的力捉住對方的手臂，將金髮男摔了出去。

「妳幹什麼！」另一個手上刺著青蛇的男子馬上朝著子怡衝過來，子怡連忙側身躲開，還伸腳絆了對方一下；青蛇男就這麼摔在金髮男的身上。

在子怡側過身的時候，子豪還瞥見一個粉紅色的東西從子怡的口袋飛了出來，落在一旁的草地裏。

「欸……？」剛從地上坐起身，子豪目瞪口呆的望著各自抱著撞到的部位打滾的兩名男子，以及仍好端端站在那裡的子怡；只是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話，就看見子怡看著自己的表情從安撫轉為震驚。

某人從後方踹了子豪的膝蓋一腳，子豪就這麼跪了下去；一股冰涼的觸感輕輕貼上子豪的頸脖。

「一年級的？身手不錯嘛。」聲音是從子豪的身後傳來的，聽起來應該是跟自己差不多年紀。只是直到剛剛為止都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這個人的存在，他到底是什麼時候……

還有貼在我脖子上的東西，是刀嗎？該怎麼辦……

「不如今天就先這樣吧。看在那傢伙提供的『情報』的份上，今天就先放過他──畢竟現在也找到了更有價值的東西。」

身後傳來了輕笑聲，少年說道：

「不過妳得跟我們來一趟。我兄弟只是走過妳身邊就被妳摔得一蹋糊塗，還能算是正當防衛嗎？」

「……」

似乎是顧忌著被挾持著的子豪，子怡沒有說話，只是皺著臉瞪著兩人的方向。少年又接著說：

「只要妳陪我們喝杯咖啡，我就放這傢伙走。考慮一下？」

「考慮個屁！當然是不行，你們放他走，有什麼衝我……」

「我讓你說話了嗎？」直接被賞了一巴掌，某個細細硬硬的東西被握在手裡一同撞在臉上。大概就是原先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了。

嘴裡帶了點血味，大概是被打的時候打破了嘴……但是那都不重要。

「子怡，不可以……」

有些含糊不清的喊出子怡的名字，對方似乎對此很不滿，又賞了子豪的背一腳，並直接踩在子豪的後腦上；子豪頓時感覺頭暈目眩，嘴裡只剩下鐵的味道。

「小豪！」

「……我不想對妳來硬的。所以如果妳不願意的話，我只好對這個聽不懂人話的傢伙來硬的囉。」

「夠了！我跟你們走，但是你們不准碰他！」

子怡往前走了兩步，似乎是想上前確認子豪的傷勢；但是馬上被等在一旁的三個男人給圍住。

「是那個方向。」這次三個男人的態度明顯強硬了許多，子怡擔憂的看了子豪的方向一眼後便跟著離去。

在昏過去之前，子豪似乎隱約聽見子怡堅定的說話聲。

「小豪，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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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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