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們靜待著青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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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藍色的制服襯衫緊緊扎進深黑的百摺裙，放學的時候，小小校舍外的大操場和球場剛好會被夕陽籠罩，稍強的大樓風總是從隔壁的銀行大樓吹來這裡，所以我習慣坐在風比較不強的司令台等他，享受眼前這一片如稻穗搖晃般金黃的景象。這些就是我對我國中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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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還沒紮起馬尾，更還沒把它染成風騷的暖金色。也許是因為當時風吹得煩了，我才會在上高中後習慣把長髮綁成馬尾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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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餘暉照著籃球場上正打著籃球的男生們，他們推擠著彼此，只為把球送進籃框裡而奮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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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司令台的邊角，離地高達一公尺的雙腿懸空，隨興地跟著腦中播放的旋律擺動。我看著那些拼了老命在打球的男生，他們只要進球就會叫囂，球從籃框滑出來就會大罵三字經。又不是比賽，這麼較真幹嘛，我百般無聊地坐著看他們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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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聽到了身旁傳來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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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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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抱歉練團有點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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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開始了嗎？」我裝作無所謂地問道，但其實還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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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直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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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的男生坐到我身旁，從琴袋裡掏出他不到半小時前才用的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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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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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理會我，直接開始彈起曲子。我也不說話，聽著他用肉眼看不見的音符編織出曲子。我們早就知道養成默契，誰也不說話，直到他彈不下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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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也是，剛彈完主歌他就進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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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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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自己作曲很難好嗎？樂理我也根本看不懂。」男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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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名字是許明賢，不過我更習慣叫他阿賢。大概在第二學期開始，他就會來找每天放學後坐在司令台發呆無所事事的我，讓我聽他寫的原創曲子或是隨性的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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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原創歌曲總是寫不到副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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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陳霜妳的夢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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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為演員，加入戲劇社後我就知道了，我們學校能學到的東西真的少之又少。不過雖然很喜歡演戲，但考高職的話家裡應該會反對吧⋯⋯總之，我還是會考高中，看看能不能加入像樣點的戲劇社，在這三年自己培養演劇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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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羨慕妳，有這麼明確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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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呈現45度角，仰天望著夕陽。我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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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在玩音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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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見，我連原創歌都寫不好勒，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沒有那麼渴望成為音樂人吧。說到底我學音樂，可能只是覺得彈吉他很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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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那麼一點點帥啦。」我彆扭地這麼說，沒注意到此時就連夕陽都蓋不住我臉上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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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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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這麼認真寫曲子，是想在誰面前耍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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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能跟別人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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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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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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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有什麼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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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芷晴。」他突然扭扭捏捏地縮著肩膀，聲音小到快被操場的打球聲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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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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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由來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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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叫妳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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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噗哈哈哈！怎樣，你喜歡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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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啦！妳跟她不是閨蜜嗎！妳也可以幫幫我追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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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閨蜜啊，我們前天還去約會呢！羨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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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總之我都告訴妳了，妳就要幫我追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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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繞了這麼大圈還是叫我幫你追她⋯⋯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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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打鬧，沒注意到天色已經轉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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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現在說了我喜歡的人，該換妳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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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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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吧，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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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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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要了，因為我喜歡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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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回正題，都快國三了，到時就不能再繼續玩音樂了。」阿賢嘆了一口氣，可能是怕到時候他的原創歌還是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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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國三生乖乖準備會考，我們國中在國三是不能參加社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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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還能來這裡彈吉他啊，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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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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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他輕哼了一口氣，視線飄向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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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我是不是說了會引人誤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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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啦，我是說像你這樣彈吉他那麼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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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地站起來，要是讓他往那方面想就糟糕了，要快點轉移話題激怒他——就在這時，我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癱倒，我後面就是地面，從高度有一公尺的司令台掉下去還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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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說了一聲「小心！」後正想抓住我的肩膀，結果他也沒施好力，我們滑稽地在原地轉了半圈，就這樣整個人跟我一起倒在司令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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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撞到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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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司令台有些悶熱的石磚地面上，只見阿賢騎在我上面，我們兩個的臉靠得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聽到氣流通過鼻腔的細微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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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注意到阿賢的臉即使因為背光而蒙上一層陰影，他臉上的紅暈依然清晰可見，一想到這裡，我也感覺我全身都在發生溫室效應。我們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移動身體離開彼此，這兩秒鐘彷彿過了兩個侏羅紀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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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想到，這不就是少女漫畫最經典的那種粉紅泡泡構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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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嗚哇哇哇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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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亂動身體，也沒有移開視線，就只是一昧地大聲尖叫，對著眼前這個距離不到10公分的生命體發出音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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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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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的精神到現在才回到現實，他馬上跳開我的身體，蹲坐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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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了好幾拍才坐起身子，接著看到阿賢跪坐在司令台的邊邊角角。雖然很不適時宜，但他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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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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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人問我，我卻自顧自地這樣說，還自顧自地梳著自己凌亂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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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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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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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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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超尷尬。更何況是才剛剛聊完那種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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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移動屁股坐過來，這樣也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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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臉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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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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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子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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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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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陳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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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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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我說是該不會喔，不是問真的⋯⋯該不會妳喜歡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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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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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我露出了笑容。那是一股彷彿能讓自己置身世界之外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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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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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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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瘋狂的笑聲，我就像王道漫畫裡正在宣揚自己有多邪惡的白痴反派一樣，癲狂地大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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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聽哪個有名演員說的，笑是最容易隱藏自己情緒的方式。因為人們開心的時候笑、悲傷的時候苦笑，笑總是能最任意且最輕鬆地將情緒帶給他人。我忘記接下來是怎麼說的了，總而言之，我笑了，我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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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是在那個瞬間，我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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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啊！我怎麼可能喜歡上你，笑死，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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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當我沒說，當我沒說！啊⋯⋯妳這麼說還是挺傷人的哈。也是啦，要是我們之間關係變複雜，那就很麻煩了。」他抓了抓頭，打算就這樣把話題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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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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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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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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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著阿賢跟芷晴告白，芷晴答應的時候，他拿著那把心愛的吉他甩來甩去叫喊，看起來真的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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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變成班對，班上同學時不時就會去調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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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本只屬於我跟阿賢的放學時間，開始多了李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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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拙劣吉他演奏的人，多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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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還是彈著一樣的吉他，但是眼中的主角已經不再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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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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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放學一起在攤販街上散步，我還向阿賢炫耀我跟芷晴一起買了第二件半價的可麗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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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害羞地吃了同一塊可麗餅，而我這塊只供我一人獨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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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對傻情侶卿卿我我的樣子，我由衷地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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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也挺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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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把自己的感情藏得好好的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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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不會有人知道陳霜喜歡許明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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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用我的演技，去扮演吧，去扮演一個不喜歡許明賢，湊合他跟自己閨蜜成為情侶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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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我最喜歡的閨蜜，跟我最喜歡的男生，就能一直待在我身邊了。只要我繼續扮演著這個配角，屬於男女主角的舞台就能永遠存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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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阿賢跟芷晴能一直、一直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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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要去破壞這場雙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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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要去破壞這個三人一起持續演繹下去的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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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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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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