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國的小紅帽（第五屆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銀賞得獎作品） - 第三集第六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5）

跟著希德拉留下的腐蝕痕跡往前走，他們再一次來到大聖堂外面。

「咻！」

一隻彎刀從門裏射出來，差點打中亞芮，格蘭德爾一劍擋開。那是精靈的彎刀。

「搞什麼！」

格蘭德爾衝進聖堂找精靈算帳，發現裏面早就打得天翻地覆了。

十個精靈在海爾身邊圍成一圈保護他，而艾德溫和葛萊因帶著其餘十個部下，正和九個穿著黑斗篷的人對戰。那把彎刀就是在戰鬥中不小心被打飛的。

很明顯的，黑斗篷正是化成九人的九尾狐。

精靈和九尾狐的動作都快到讓人眼花，論武力跟人數是精靈比較強，但是九尾狐的分身怎麼也殺不死，精靈卻沒這種優勢。加上九尾狐移動神速，完全看不出哪個才是本體。

幾個精靈負傷倒下，情況越來越危急。

葛萊因邊打邊罵：「可惡，到底是哪個白痴把籠子打壞啊？」

亞芮和格蘭德爾互望一眼，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底。

如果籠子沒壞，只要把海爾再關進去，九尾狐就傷不了他，偏偏格蘭德爾把欄杆砍斷做亞芮的武器，害得精靈們囧翻天。

「老大，看到平常跩兮兮的精靈倒大楣，我覺得心情好開朗啊！」班傑明非常誠實地說。

格蘭德爾搖頭，「班傑明，身為布雷希特家的一員，講話怎麼可以這麼缺德呢？就算是實話也不能說得這麼直接，應該做首詩才有氣質啊。」

「格蘭……」亞芮很無奈。

「好啦，我去幫忙總可以吧？又沒說不幫，妳也知道我一天不說風涼話就會睡不著啊！」

格蘭德爾嘴裏抱怨著，拔劍躍入戰團。

潘妮洛普抓住亞芮的手。

「妳說我姐姐可能是被九尾狐迷惑才發瘋，是嗎？」

「我不確定，但是她在牆上畫了九尾狐的圖案，我想她一定也跟愛蜜莉夫人一樣看到了九尾狐。」

潘妮洛普對著亂鬥中的眾人大叫。

「喂，你們千萬別殺狐狸，留他活口！我要問話！」

「現在哪有時間講這個……咦？」

讓格蘭德爾意外的是，九尾狐的眾分身聽到潘妮洛普的聲音，竟然同時停手，回頭看著潘妮洛普和姬賽兒。精靈趁機進攻，好幾個分身挨了刀子瞬間消失，只剩格蘭德爾面前的對手，顯然就是本體。

格蘭德爾正打算趁機一劍了結他，九尾狐卻飛快閃開，箭一樣地衝出聖堂。

「喂，等一下！」

潘妮洛普追了出去，其他人也只好跟著追上去。

沒想到九頭蛇希德拉忽然竄出，一口咬住了潘妮洛普。

「母后！」姬賽兒厲聲尖叫。

火光一閃，九頭蛇僅剩的腦袋連著口中的潘妮洛普一起落地。它的頸部著火，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砍斷蛇頭的人正是凱爾馮。他揮熄手刀上的火焰，衝過來扶起潘妮洛普。

「快拿獨角獸粉來！」

潘妮洛普的胸口被咬穿，內臟被毒液腐蝕，即使用了獨角獸粉，傷口也癒合得很慢。雖然命撿回來了，仍然動彈不得。

艾德溫和葛萊因走向凱爾馮。

「陛下，恭喜您平安無事。」

凱爾馮把妻子交給女兒照顧，站起身來，冷冷地瞪著眾多精靈，還有站在精靈身後的海爾。

「艾德溫大人，您答應過我，只要抓到狼人，格殺勿論。現在是不是該請您實現諾言？」

海爾氣極了。

「你很奇怪欸！講了幾百遍，那個女人不是我殺的！你老婆被蛇咬更不關我事，幹嘛老找我麻煩？死光頭！」

「幹得好，海爾。就憑『死光頭』三字，就足夠他一輩子跟你沒完了。」格蘭德爾說。

「咦？」

「陛下，狼人說的是真的，他並沒有殺我姑媽，是九尾狐殺的。」

「馬理，居然連你也上了敵人的當，我實在太失望了。什麼九尾狐？我可沒看到。」

「可是剛才……」

凱爾馮抬手阻止他，繼續對精靈放話。

「怎麼，難道阿瓦隆的精靈打算食言嗎？」

艾德溫微笑。

「陛下您想太多了，我們精靈向來最守信用，所以才會有那句俗話『精靈的諾言本身就是詩』。」

「呃，大人，我覺得這句話並沒有稱讚人守信用的意思耶！」亞芮歪著頭，百思不解。

葛萊因很爽快地解答她的疑問。

「因為根本沒有這句俗話。」

艾德溫不甩他。

「不過我們並沒有答應您『立刻』格殺勿論，所以我打算把他留到滿月之夜，讓所有人都欣賞過他變身後的樣子再殺，陛下您應該不介意吧？」

看到凱爾馮的表情，他得意洋洋地向葛萊因炫耀。

「看到沒？講話跟作詩一樣，不可以一次把話講得太清楚，這樣才會有餘韻啊！」

「你的意思是，只有臉皮跟你一樣厚的人才能當詩人嘍？」葛萊因沒好氣地說。

「什麼臉皮厚？這叫創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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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其實臉皮厚也是創造力的一種......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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