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之國的小紅帽（第五屆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銀賞得獎作品） - 第三集第五章當少女美夢成真的時候，就是逃命的時候（9）

途中聽到一聲慘叫，尖銳刺耳，完全不像人類的聲音。格蘭德爾加快腳步衝過去，只見海爾靠在牆上大口喘氣，臉上和身上都有血跡，還有大片灼傷，顯然是沾到毒血。

「你怎麼樣了？」

海爾搖手。

「不礙事……用點獨角獸粉就好了。」他有點呼吸困難。

格蘭德爾拿出獨角獸粉，海爾張開雙掌。

「先擦這裏。」

他兩隻掌心都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傷痕，血不斷湧出，顯然是被銀刀所傷。

「怎麼傷的？」

「我假裝被銀刀砍中，其實用雙手抓住刀刃……嗚！脖子上也被刺到一點……」

格蘭德爾在他頸上的傷口也上了藥，海爾呼吸平復了些。

「然後我倒在地上裝死，等那傢伙靠近我就跳起來，把他往蛇血裏面壓下去……在那裏。」

格蘭德爾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血泊裏漂著一件黑斗篷，正在慢慢腐蝕。但是……

「他被溶掉了嗎？斗篷裏面沒人啊。」

海爾搖頭。

「消失了。他尖叫一聲，就跟一陣煙一樣不見了，我連他的臉都看不清楚。不過有個東西沒消失。」他抬頭看格蘭德爾，「你聞到了嗎？」

格蘭德爾的嗅覺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所以他可以聞到除了刺鼻的血腥味以外，還有另一股濃烈的味道。

「狐狸的臭味？」

海爾點頭。「本來一直沒聞到，現在越來越濃。看來是九尾狐沒錯了，不過看他消失得那麼快，八成只是分身，如果來的是本體，我鐵定沒命。」

拖走姬賽兒的黑影八成也是九尾狐的分身。格蘭德爾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九尾狐只有在分身的時候，味道才會跑出來？」

「而且要過一段時間才聞得到。所以他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把分身全部收回，不然會被精靈識破。」

班傑明說：「九尾狐幹嘛這麼急著殺你？你說，你是不是又搶了別人的女人？」

之前在諾瑪鎮，海爾一直有意追求亞芮，讓一心撮合格蘭德爾和亞芮的班傑明非常不滿。

海爾快瘋了，「這位鳥兄，我一直被精靈關著，去哪裏搶別人女人？而且我從來不搶別人的女人，都是那些女人自作多情來糾纏我，我才是受害者，你懂不懂？」

「你是說亞芮自作多情嗎？」

「亞芮根本不甩我好不好？難得出現一個我看得上的女人，結果她竟然看不上我，這世界真是太沒天理……」

「請說重點。」格蘭德爾冷冷地說：「九尾狐為什麼要殺你？」

「跟精靈帶我來這裏的理由一樣。狼人是九尾狐的天敵，如果不殺我，他自己會死很慘。」

「天敵？」格蘭德爾差點笑出來，「不會吧，我從頭到尾只看到你被壓著打而已。」

海爾給他一個大白眼。

「那是現在，等到滿月就是另一回事了。狼人的叫聲會讓九尾狐現出原形，失去分身的能力，到時要殺牠就容易多了。」

所以九尾狐急著在滿月之前殺死海爾，格蘭德爾心想。不但如此，九尾狐一定就在他見過的人之中，所以必須避開精靈的耳目。

目前看起來，還是潘妮洛普最可疑。

「反正趕快把愛蜜莉的靈魂叫出來，應該就有答案了。走吧。」

海爾搖頭。

「九尾狐一定還會再出手，我想我還是不要跟你們一起行動比較好。」

「那不是很危險？」

「反正再慘的事我都碰過了。」

大話別說太早，格蘭德爾心想。不過他可以理解海爾此刻的心情。

被自己好友變成狼人，再也無法在自己的家鄉立足，又被帶到這個鬼地方。沒有什麼事值得期待，當然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好吧，祝你好運了。」

「爵爺。」

海爾叫住他。

「我跟您向來沒有仇恨，您之前好心撮合我跟亞芮，雖然沒有成功，我還是感激在心。不過既然現在我跟您同樣都是怪物，搞不好將來必須生死相搏，到時希望您不要見怪。」

「第一，我在這裏不是爵爺，直接叫名字就好。第二，全世界的人都想要我的命，不差你一個。」

格蘭德爾說完，頭也不回地朝樓梯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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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像這樣大家都知道彼此的立場，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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