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雲夜歸時,宏會問一下她的行蹤,但在接下來的兩天,家裡仍持續著低氣壓。雲雖然有想辦法作出一些突破,但宏在作息時間上根本避開她,即使能踫上面,他也沒給出甚麼好面色,她也不敢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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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緒變得很低落,沒有離開過家門,除了一些餅乾和巧克力,幾乎都沒有吃東西。假如宏有看一下那空空如也的垃圾桶,也應該會發現。
但雲可以期望他發現嗎?就是他發現了,她難道還可以期待他可憐她嗎?也罷,她虐待自己只為發洩那份傷心,她跟自己說,她並不期待由此可以挽回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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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竟然是宏主動短訊聯絡她:
今天我可以比較早回家,要不要雞蛋仔當下午茶?
看著這訊息,雲心頭一陣熱。這看似平淡的短訊,實際上就像從前每次宏突然從她身邊退開,後來卻似乎發現那冷漠傷害了她,然後主動破冰那樣,是同一個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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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雞蛋仔。
那份曾經那麼意氣風發,最後卻在最不可思議的距離裡幻滅的甜蜜,想起就痛。不過是酸也好,是苦也好,既然宏要還她一份雞蛋仔,當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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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回來時,手裡還真拿了一份雞蛋仔,仍然微暖,而且不單外殼鬆脆,每顆小蛋裡還要有軟軟滑滑的「肉」,雲覺得美味得有幸福感。
「因為到荔枝角去,湊巧經過一家有名的店。」看見雲吃得滋味的模樣,宏也笑了。
「甚麼事要到荔枝角去呢?」雲自然地問。
「呃……探朋友。」宏好像斟酌過才回答,不過雲也沒打算繼續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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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二人之間的氣氛不算太熱切,但好像有點回到之前的相處那種感覺,雲已覺得大大地輕鬆了起來,就趁宏造飯時溫習,這下溫習也變得入腦多了。
在吃晚飯時,他們也閒話家常起來。
「口罩還夠用嗎?」宏問道。
雲想了想,懂得他是想問她近日曾晚歸的事,就向他解說,「我現在一星期會有一天到補習社去上口試課,然後,我開始在一家時裝店做兼職了。」
「竟然是時裝店呵。」宏饒有興致地說。
「是啊,之前認識了個朋友,在時裝店當店長的,近日湊巧遇上,就叫我到店裡去幫忙。暫時定了周二,還有周六和周日去上班。」雲說。
「我就說你太宅了,人也越來越蒼白,多點上街去,做做兼職跟人說說話,也是好事。不過,我想你也就要再捱多幾個月罷了,到明年上大學後,一切就會變好了。」宏說時雖然一直有淺淺的笑意,但說到「明年上大學」時,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情緒,不過雲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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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聽著就想,宏是有留意到她沒有上街沒有吃飯吧,「我也沒有很大信心,好像有點回不到拼命考試那種狀態似的。」當然雲不會說不能集中的原因是他。
「沒關係,你可以的,你是讀書的料子。」宏給她肯定。「不過,無論考試,或者上大學,都只是人生的一個環節,而且未來也可以有很多變化。所以你記住,忠於自己的想法,不要因為成績好,就選一條看起來對的路,也不要因為一時的失敗,而覺得世界末日。只要一天還活著,也可以發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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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讓我回到兩年前,我也絕對不會想像到今天是這樣。」雲說。這兩年來的折騰,讓她的心累到像活了兩輩子一樣,以後可以給她一些好日子嗎?
「所以兩年後,也可能變得意想不到地精彩。若面前的日子太差,就閉上眼衝過去吧,壞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後,不知不覺就會變成好日子。」宏也知道自己讓這小女孩吃苦了,但在她上大學前,她還只能依靠他,所以無論如何,他也一定會繼續負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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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在洗碗時,認真地思索兩個人的關係。
宏已說明,他們是不可能發展的了。但其實,該做的都做了,難道嫁給他,才是發展?想到這裡,雲的臉就發燙了。
沒有沒有,她沒有這樣……貪心,只要維持這種生活,已經很好。
只要能跟宏好好說話,吃他造的飯,偶然感受到他的關心,其實已很美好。
就是他再冷淡一點,只是說說話,一星期只能見兩三面,其實也可以了。
只要他不在她面前擦身而過也不抬眼看她,不要刻意避開她,其實也可以了。
若做不成情人,把她當寵物吧,有空就摸摸她,其實也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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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就到了睡覺的時候,雲梳洗後自浴室出來,坐在沙發上的宏了看手機,說了句,「原來現在只有18度,天氣真的開始涼了。」
「是啊。」突然,雲想起了甚麼,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宏,她是聽到了甚麼嗎?
「我……我也有點怕冷。」雲試探性地說。
宏淺淺地笑了一下。雲會意,也跟著笑了。
宏站起身,說,「來,睡覺吧,大家都累了。」雲應了句好,也跟他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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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床上,雲試探性地牽宏的手,他沒有縮開。她再貼近他一點,側身過去抱住他的胳膊。然後,宏伸手過去拍拍她的肩膀,輕聲說,「乖乖睡吧。」雲輕聲地應好,一顆心也總算比較安穩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NCo87uq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