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思 III 希望之靈 - 第六章

（克林/SOM）

茱莉緊抿嘴唇，她梳著棕色捲髮的髮尾，好像努力憋著什麼。

「妳是不是在偷笑？」克林問她。

「沒有。」茱莉說，但克林才不信，她幾乎要把嘴唇上的口紅給吃完了。

「小狗，幫我看看。」艾力克斯略過他們兩的風涼話，重重的把筆電放到克林身上。

「輕一點，艾碧還在休息呢。」克林咕噥說，但手指已經開始動了起來。

克林仔細檢查艾力克斯做的立體建模地圖，不得不說，還真令人佩服。

「這邊可以改一下嗎？」克林指指螢幕上某個部分，「這兩間相連的地方有個斷層，還是畫上去比較好。」

但艾力克斯沒有拿回電腦，反而雙手懷胸看著克林。

「嗯？」克林不自覺地歪頭。

「你試試看？」艾力克斯說。

克林懂了——艾力克斯要他自己修改地圖。他知道艾力克斯沒有很喜歡他，但現在是直接刁難他嗎？

心中燃起一絲好勝心，克林淺笑，握住滑鼠。

「你們可以不要隔著我吵架嗎？」茱莉抱怨，但她明明就快笑出來了。

「我不想坐他旁邊。」艾力克斯說。

「好像小學生吵架。」克林聽到茱莉小聲的這樣說。

他移動滑鼠，敲擊鍵盤，慢慢做出他還算滿意的成果。

「看不出來，你還蠻厲害的嘛。」艾力克斯不知何時移動到克林身後說。他終於肯越過茱莉了，克林想。

「之前跟著艾碧學過一點。」克林說，並把電腦交還給他。

「嗯，看得出來，你用的都是我教給艾碧的方法。」艾力克斯說。

克林睜大圓眼。

「這是什麼修羅場啊你們？」拉頓的聲音說，「不考慮一下茱莉嗎？」

克林對拉頓的來臨有些嚇到，但拉頓看起來很高興。

「嗨，拉頓。嗨，小鬼。」艾力克斯說。

「嗨。」丹尼斯說，才幾個禮拜沒見到他，克林覺得他突然長得好大。

茱莉張開雙手，丹尼斯瞬間投向她的懷抱。好吧，還是小孩子。

艾力克斯突然發出一聲像是嗆到的聲音，克林和拉頓對看一眼後不約而同的偷笑起來。

「各位……可以借我過嗎？」一個藥瓶說。

不對，是妮絲說。她被他們擋住了去路，手上的藥瓶被擠到地上。

「抱歉。」克林退後兩步。

「大家來是有什麼事嗎？」妮絲說，面對各個大人物，她看起來有點緊張。

「我是照常來看艾碧的。」克林說，他也正奇怪著為什麼會遇到這麼多人。

「我們兩個也是，難得有空就想來看看。」艾力克斯說，他們也巧遇到克林，就選擇一同探訪。

「丹尼斯說很久沒看到艾碧了，想來看看。」拉頓聳肩，「所以我們都是來看艾碧的？還真巧。」

「我有那麼受歡迎啊？」不遠處一個冷靜的聲音說，大家驚訝的轉頭，只有克林獨自掛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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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碧/SOM）

脆弱的一面被大家這樣看著，艾碧還真不習慣。

「待會單獨留下來。」她對坐在一旁的克林說。

不確定克林有沒有聽到，但艾碧感覺掌心貼上一陣溫熱，她暗暗的和他十指交扣。

「我最近有錯過什麼嗎？」她轉而面對其他人。

「嗯……」丹尼斯思索片刻，「帕里斯、凡妮莎、紐特、雷克。」

這些人艾碧都認識，但她不懂丹尼斯在說什麼。

「有空再跟妳仔細說，不要那麼急著回到崗位。」拉頓安撫她。

艾碧坐直的身子被克林硬按下去，她十分不滿，但更不滿的還有另外一件事。

「我這樣擅自外出，還把自己弄受傷，你們都不生氣嗎？」艾碧問。

「當然，非常生氣。」克林在她耳邊咕噥。

「原本生氣，但看到妳這樣也生不起氣來了。」茱莉說。

「那假如我今天是完好的回來，就算帶著重要的線索，你們會生氣嗎？」

茱莉的眼神由艾碧轉而游移到克林身上，她在向他求救。

克林看著正在躲避茱莉的求救信號。

拉頓說，「艾碧，我當然希望拿到線索，但更不希望看到我們的希望受傷。」

氣氛因為艾碧的言論由輕鬆轉變為緊張，艾碧不想看的這場面，但她還是想問。

「我可以不要當那個什麼希望精靈了嗎？」她開口。

全場一片靜默，艾碧掃過其他人，克林和她握著的手瞬間僵硬；艾力克斯面無表情，但終於從電腦上抬起頭；茱莉和丹尼斯不約而同的看向拉頓。

拉頓跟艾力克斯一樣保持著撲克臉，但氣氛很明顯不太對勁，這讓艾碧想到她曾被錫拖到面前凌虐時的窒息。

「好了，到此為止。」克林說，艾碧感覺到他握得更緊了，「大家先離開，讓我們兩個單獨聊聊？」

拉頓投個感激的眼神給克林，率先甩門而出。

「注意一點，艾碧。」艾力克斯說，他輕輕闔上電腦，和茱莉一起離開。

「走吧，丹尼斯。」茱莉牽走還想待在原地的你丹尼斯。

丹尼斯回頭看了一眼，和艾碧對上眼神時，她看到他用口型說了個「加油。」

看來只有小孩子願意挺她。艾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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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SOM）

「妳在搞什麼啊？」克林等到大家一走，馬上抓住艾碧的肩膀，強迫她面對他

艾碧臉上掀起微微一道波瀾。

「痛，放開。」她說。

克林有點愧疚。小小聲道個歉後再次握住艾碧的手。

「為什麼要這樣說？」克林問她。

「克林，」艾碧說，她輕輕把手抽開，「我好想哭，怎麼辦？」

克林聽著，這句話配上艾碧的表情，他好像在跟一個機器人對話。

他調整艾碧點滴的位置，因為剛剛的大動作，現在管子內已經都是逆流的血液。架子發出嘎吱嘎吱聲，室內安靜得很吵雜。

克林試探的捲起艾碧的袖子，她難得的沒有反抗，唯一的動作只有吹開一綹擋在眼前的髮絲。2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qIj82Bek

艾碧的手臂並不細，均勻的有著流暢飽滿的肌肉，但現在，青一片紫一片的瘀痕掛滿了手臂，像是下雨前的天空，青灰濛濛，堵住了每道光線，把一切山巒遮得嚴嚴死死。

克林抬起頭，才發現艾碧也在看著他，他突然感到一堵愧疚鎖在胸口，喉嚨有苦澀滑過。

艾碧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這樣你還要我嗎？

「不要這樣。」克林說。此時的艾碧看起來像是被拋棄的孤兒，手裡抱著唯一關心的熊娃娃，這是她從來沒有展現過的面貌。

克林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擁艾碧入懷，點滴架砰一聲的倒塌，艾碧被針管的拉扯痛得抽了下。

克林扶起架子，他撫過艾碧的後腦勺，兩人緊緊貼著，他卻感覺中間還隔了片海洋。

「我會支持妳所做的每個決定。」他這樣對艾碧說，「假如妳不想再負擔這個重任，我會學著成為妳的希望，而不再是妳獨自承受著艾碧思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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