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碧思 III 希望之靈 - 第五章

（艾碧/SOM）

鮮血泊泊從身上湧出，越流越多，浸濕了白襪子，她甚至能在鞋子中踩到一窪水坑。

艾碧想脫離，卻是有一雙手死死拉住她的腳踝。

漸漸的，鐵鏽味和黏稠的紅淹沒了她，就算她自身本已沾滿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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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碧嚇得差點跳起來，她睜大雙眼。

幸好，看到的是天花板。

手上的點滴針管提醒她自己身在哪，艾碧左右亂瞄，果然又是熟悉的那個地方，熟悉的那號床。

時間沒有在流動的感覺真奇怪。艾碧想。

「你需要點什麼嗎？」

她聽到那道會出現在醫務室的聲音，艾碧正準備叫喚妮絲，卻發現她不是在跟她講話。

「不用了，我坐一下就好。」克林的聲音說。

艾碧不敢動，她閉回眼睛，克林似乎是在簾子外和妮絲對話。

「我可以坐這裡嗎？」妮絲說。

「可以，但妳不用工作嗎？」

「我最近的工作就是照顧艾碧。」

「我懂了。」

「其實我還真沒想過，艾碧會指定我照顧她這件事。」

艾碧悄悄縮進被窩中。

「我記得之前也是妳負責照顧我的吧？這也是艾碧指定的嗎？」

「沒錯，這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怎麼說？」

「我才剛進這裡沒多久。」

「妳現在是……？」

「二十歲。」

「那的確很年輕。」

「很年輕沒錯，資歷也是最淺的，但艾碧願意指定我，我真的很感謝。她讓其他前輩有機會看到我。」

「妳值得這些。」

「啊？」

「艾碧跟我說過，她在妳身上能看到最純粹的氣質。越是身處複雜就越需要單純，妳擁有她最欣賞的特質。」

艾碧半睜著眼，她仔細查看手上的針管，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差不多了，我去幫艾碧換個點滴。」半晌，妮絲的聲音傳來。

「我可以看看她嗎？」

一陣沉默。

「本來是不行的，但今天給你一點時間。」

他們朝這逼近，艾碧趕緊閉上雙眼，接著，她感覺到自己臉旁的一綹髮絲被勾到耳後，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克林的手覆上她的，艾碧聽見妮絲輕笑的聲音。在閉上眼睛的狀況下嗅覺和觸覺變得特別敏銳，艾碧不著痕跡的吸收克林身上的溫度和味道。

「這張床已經快變成艾碧專屬的了。」克林笑說。

「差不多是了。」妮絲說，「從你們出任務開始，這張床就由你或艾碧輪流躺，仔細想想，你們沒有一次是一起完好的回來過。」

「茱莉也這麼說。」克林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高興，像隻在賭氣的小狗狗，艾碧有點想睜開眼睛。

她不知道克林或妮絲發現她在裝睡了沒，克林在身旁，艾碧的兩片眼皮都極力想要離開眼瞼。

但很快，藥物的味道撲面而來，血浪又將她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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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林/SOM）

克林戳戳艾碧的臉頰。

「醒了還裝睡。」，他小聲的說，避免讓妮絲聽到。2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oHMVtI2a

妮絲換過點滴後，艾碧又一點一點的睡著了。克林把艾碧的被褥拉好，一語不發坐在旁邊。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妮絲說，她示意克林不要被其他護理師發現。

克林點點頭，會議間的小插曲讓其中斷。每個人，尤其是拉頓，都帶著不好的情緒走出會議室。

「現在能看到妳真是太好了。」克林撥撥艾碧凌亂的髮絲說，就算她現在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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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里斯/SOM）

「不要管我！」帕里斯感覺到身邊有陰影逼近，他大喊說。

「你就打算窩在廁所鬧脾氣？」一個他沒聽過的聲音說。

「你是誰？」

「我是誰？那你又是誰。」

「我是帕里斯。」

「真乖，但我要的答案不是這個。」

帕里斯抬起頭，他不認識眼前的這個人，但依稀有些印象——他剛剛也在會議室中。

「不然你要什麼答案？」

「我問你，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抓出艾碧地下戀情的男朋友。」

「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抓出她的男朋友？」他的口氣很溫和，沒有帕里斯想像中的不耐煩。

「讓拉頓開心。」帕里斯抹抹鼻涕，那個人遞了張面紙給他。

「你為什麼要讓拉頓開心呢？他這麼不喜歡你你大可不必理會他呀？」

「因為他是我哥哥嘛。」帕里斯咕噥說。

對方的臉湊近，帕里斯下意識睜大眼。這是什麼完美的臉，為什麼自己就滿臉肥肉？

「你有沒有想過，拉頓其實本來就知道這件事了，你只是在做讓他更煩躁的事？」

帕里斯淚眼汪汪的抬起頭。

「明天同一時間來找我聊個天，我喜歡檸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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