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餘光看見你》1 陰陽眼的餘光 - 17

「噹噹。」

她迅速換上招牌燦爛的笑容，將手中的名單變作菜單，熱切地迎向新客人：「又見面啦，你好~」

走進來的兩人是余程天與劉世檜。他們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余程天的目光掃過四周，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與不解，隨即轉向對面的劉世檜。

劉世檜眉頭緊鎖，神情顯得有些疲憊，像是有什麼心事壓在心頭。

余程天單手托著下巴，微微皺起眉頭問道：「估唔到你會揀嚟呢度食嘢。」

劉世檜沒有回應，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最近究竟有咩事？」余程天語氣帶著探究，目光直視著劉世檜。「你唔似係我識嘅劉世檜。」

「唔想講。」劉世檜淡淡地回答，語氣中透著一絲疏離。

余程天皺眉，追問道：「最近李彤同你傾得好埋啲，啱啱仲要專登去二手店……係咪發生咗啲咩事？」

「放心，李彤好好。」劉世檜的聲音雖然平靜，卻充滿了安慰和堅定。

「我唔係問佢，我係問你！」余程天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係咪張通靈紙搞到你？」

「唔係。」劉世檜依然一臉平靜，語氣不帶起伏。

「咁嘅話，你做咩突然咁緊張，專登返去搵邊個係賣家？」

正當余程天準備繼續追問時，常日羲端著菜單走了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唔好意思呀，你哋諗好嗌咩未呢？」

兩人隨意點了幾樣東西，余程天見劉世檜不願意多說，便沒有再追問。

在吧台後，毛月永默默調製著特飲。他低頭看了一眼劉世檜，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與凝重。

他的手掌一翻，憑空多出了一顆烏黑的藥丸。他將藥丸輕輕捏碎，讓細微的粉末撒入特飲中，隨後若無其事地攪拌數下，粉末在液體中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常日羲走近拿取飲料時，眼角瞟了一眼那杯特飲，神情微微一變。

「嘩！」常日羲假意不小心將那杯飲料打翻，飲料灑了一地。她匆匆拿起抹布和拖把，低著頭蹲下清理。

隨後，她走到毛月永身邊，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你啱啱仲提醒過我，叫我唔好干涉佢哋。」

「你都成功咗一半，唔爭在等埋落去。」常日羲輕輕捉住毛月永的手，聲音壓得很低，甚至有些顫抖。

「我哋唔可以直接干涉佢哋，呢個係我哋嘅規則。」她的語氣多了一絲懇求，目光直視著毛月永的眼睛，「你已經做咗你想做嘅嘢，唔爭在繼續等……唔好貪呢一時三刻……」

毛月永沉默片刻，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他沒有與她對視，而是轉身繼續調製新的飲料，將那份隱藏的情緒壓回心底。

他將特調飲品遞給劉世檜與余程天，正準備繼續工作時，劉世檜忽然緩緩開口：「……唔。」

毛月永抬起頭，目光落在劉世檜的臉上。

「我想問下，你哋呢度係咪有一個綠色嘅燈籠？」劉世檜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

話音剛落，一旁的常日羲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毛月永，臉色微變，眼神中藏著一絲慌亂。

毛月永的目光依舊冷靜，面無表情地回答：「有呀，你飲住嘢先，我入去搵畀你。」

他轉身走向後台，身後的常日羲微微屏住呼吸，額頭冒出了一層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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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劉世檜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女聲：「你好呀，呢度係織塵二手店打嚟㗎。啱啱搵到出售紀錄，賣嗰張玩具通靈紙嘅客人，係叫……劉世檜。」

「吓！？」劉世檜愣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仲有件事……原來佢仲有一個訊息留低咗，喂？你好？喂？」毛月永站在後台的門後，臉色凝重，雙手握成拳頭，女聲隨即變得含糊不清，信號開始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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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月永深吸一口氣，隨後推開一道隱藏的門，下一刻竟然出現在二手店的門口，一步步走進織塵二手店的現場，周圍的顏色失去了鮮明，只剩下黑白的輪廓。

他來到店員面前，輕輕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掃過對方的意識，店員的目光變得呆滯，像是被摘走了靈魂。

「係你睇錯，冇呢封信。」毛月永低聲說道，語氣冷淡，卻帶著一絲威嚴。

女店員呆呆地重複著：「我睇錯，冇呢封信。」

「同埋，賣家資料搵唔到。」毛月永繼續說。

「賣家資料搵唔到。」女店員再次複述，聲音如同機械。

他鬆開手，周圍的時間恢復正常，店員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OK……唔該你。」劉世檜皺起眉，掛斷電話，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失望與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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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劉世檜陷入沉思時，余程天忽然一手拉住他的手臂，語氣急促：「走啦！」

「突然做咩呀？」劉世檜一臉驚訝，試圖掙脫他的手，但余程天的力氣出奇地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唔好問咁多，李彤佢哋，出左事！」余程天語氣中透著一絲壓迫感，像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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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剛剛閉起，毛月永重新在雜物房走出來，手上拿著充滿陰氣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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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哋之後一定要出手？有冇可能會畀佢走得甩？」常日羲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傷感，像是話中有話。

毛月永沒有立刻回答，他凝視著手中的綠色燈籠，燈籠內的幽光微微閃爍，彷彿承載著無數隱秘。他的聲音低沉而冷峻：「唔會，因果相連，佢走唔甩。」

話音剛落，燈籠突然微微震動起來，燈光一陣閃爍，劉世檜的面孔赫然浮現在燈籠內。他的雙手不斷敲打著燈籠的玻璃，嘴巴開開合合，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沒有聲音傳出。

「當人間嘅死結解開，我哋就要重新執行職務。」毛月永的目光依舊冷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然。

「劉世檜同埋鍾隨心，所有唔應該存在於呢片塵世嘅嘢，到時……」他的聲音停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常日羲目光有些飄忽，似乎看向了遠方，語氣中帶著一絲掙扎：「但係死結，你已經試咗咁多次，今次可能……」

「唔會再有變化，我肯定。」毛月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定，但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常日羲的背影上，內心閃過一絲不安。他知道，倘若任務失敗，等待他的將是無法承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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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在城市某間溫暖的咖啡室內，秋老師正參加著一場舊同學的聚會。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桌面上，幾位中學時期的老朋友圍坐在一起，氣氛輕鬆愉快。

其中，易醫師也在場。他穿著簡潔的襯衫，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目光透過窗戶望向熙攘的街道，神情顯得有些若有所思。

「我覺得一齊玩電影學會嗰個時期嘅小易係最吸引。」秋老師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的溫柔。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贊同，開始回憶起中學時期的往事，聲量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大。

「嗰陣嘅事已經冇咩記憶。」易醫師輕輕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

「我對其他中同嘅記憶都開始模糊，好似上個月見到個舊同學，諗咗一陣先記得佢個名。」另一位同學感慨地接話，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秋老師忽然問道：「話說錢卓鏗今次又唔嚟？」

「係得你仲關心佢啦。」有人冷笑一聲，「我哋其他人都怕咗佢，每隔幾個月就嚟借錢。」

話題很快又回到中學時期，眾人聊起了當時的學校，一名同學感嘆道：「點估得到我哋間學校……會因為政治理由直接殺校。」

「係咁㗎啦，呢十幾年都慣咗……」另一人接話，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與嘲諷。「聽講我哋舊校嗰邊而家變咗探靈地點！」

「唔係啩！？」有人驚呼。

「真係㗎，上次我老公先去完嗰度探靈！」一位女同學壓低聲音，眼神中帶著幾分興奮。「最好笑嘅係佢話見到女廁嗰塊鏡有血印……仲話撞鬼，我心諗你繼續吹啦！但係當時又要扮曬好擔心，繼續聽佢噏。」

秋老師忽然說道：「嗰塊鏡……唔會係嗰時我哋拍電影用嘅道具呀嘛？」

「係呀係呀，就係嗰塊！」有人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

「我仲記得嗰陣，嗰個女主角叫做……」某人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

「鍾隨心。」一直沉默的易醫師忽然開口，輕輕說出了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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