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 - 適合我們的地方

「妳是怎麼發現我的。」蘇倩玉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將自己驚訝的情緒壓了下去。

「就剛好吧！」冷悽惠聳了聳肩，滿臉隨意。

蘇倩玉嘆了口氣，冷悽惠一直都是這樣，有心事的時候，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想不到多年了還是沒有變。

「所以我現在要怎麼叫妳，皇太女，姐姐，上官雨嫣，小嫣？」冷悽惠笑聲地說。「我覺得啊！我果然還是叫小嫣叫得最順口欸！」

「難聽，而且小孩要敬老尊賢呀！」蘇倩玉嘆了口氣，寵溺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我們同輩。」冷悽惠不滿地道。

蘇倩玉不以為意，「我起碼有賢，而且我看起來比妳老。」

冷悽惠一臉怪異地看著她，每根頭髮絲都在叫囂著：這話妳好意思講？

不過，冷悽惠還是堪堪忍住說出「妳沒有！」的衝動，而是勉強笑了笑說道：「是是是，以後鐵定是賢妻良母。」

「我不想成親，賢妻良母就免了。餓了嗎？都瘦了。」蘇倩玉問道。「我曾為南疆皇太女的事，別暴露。只要跟南疆皇室扯上一根頭髮絲的關係，我的心情就特別差。」

「知道了。」冷悽惠笑容滿面應下。

「去哪裡吃飯？」蘇倩玉再次問。

冷悽惠露出了失落的神情，拉著蘇倩玉的手，坐到一個大樹下。

「我不吃東西，我現在只渴望人的鮮血。」她向蘇倩玉坦白。

聞言，蘇倩玉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慍怒。

「血羅刹。」她說道。

「是啊！很酷吧！」冷悽惠努力讓自己別難過。

蘇倩玉伸出一隻手，將她攬入懷中。

「哭吧！好好哭一場，然後回去殺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冷悽惠聽見這話，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項鍊，一顆顆掉落到了地上。

不過片刻，她便不哭了。

「好了嗎？」蘇倩玉問。

「不好也得好，萬一有人看見吧！」

「這裡是縣城人口中的詛咒之林，沒有人敢進來的，雖然它變成詛咒之林也沒有多久，但是正是因為時間接近，看見的人多，所以眾人信啊！」

冷悽惠天生便對這種奇怪的傳說感興趣，聞言，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為什麼？」她問。

「因為這裡有鬼，不過我覺得，是人為的。」

「怎麼說？」

「聽聞當地人之前經過林子時，聽見了一點稀稀沙沙的聲響。隨後一陣陣妖風吹來，就那群人的燈火滅了，那些人的屍首則是在隔天早上被發現，這些都是最後一個倖存者說的，不過他就只是一直不斷重複著，鬼，妖風，燈火不見，血。這些奇怪的話而已。」

「到底為什麼會有人認為是鬼啊！這些動靜我自己就可以搞出來。」

「當然不只如此，還有人莫名其妙地變成屍體，重點是身上一點血都沒有。」

「這簡單，我就做得到。」

「不是簡不簡單的問題，而是為什麼要讓人不敢接近這裡的問題。這裡絕對有鬼。」蘇倩玉摸了摸她的頭。

「叫血衛來問問就好了吧！」

蘇倩玉有如深潭般的眼眸，透出一點冷光。

「妳認為那位公主，我親愛的妹妹真的沒有留後手嗎？」

「我覺得不足為懼。」冷悽惠拿出一個紅色手鐲，「血衛只認物不認人。」

「哪裡拿的？」

「雲珠身上，她的腰其實真的很細。」冷悽惠沒心沒肺地笑道。

蘇倩玉看了她一眼，「妳的也挺細。這些年她欺負妳沒？」

「沒，都在睡覺呢！」

「那就是欺負了。」

「沒有，真的沒有。」冷悽惠只顧說話，一不小心撲倒在地。

「走路小心為上。」蘇倩玉扶她起來，摸到她明顯變纖細了的手腕，和看起來合身，實則寬鬆不已的衣裳時愣了愣。

「怎麼了？我只是太久沒有走路了呀！不是說了嘛！都在睡覺！」

蘇倩玉低頭看著她，眼眶微紅，「你瘦了，瘦了很多。」

冷悽惠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妳能想像我喝人血嗎？」

「會很餓嗎？」

冷悽惠搖搖頭，「不會。」

「那就不需要我的血了，我們走吧！」蘇倩玉轉身離去。

「去哪裡？」冷悽惠問。

「一個最適合我們的地方。」

「世界上還有這種好地方地方嗎？那我得拭目以待啦！」

「嗯，還有鬼月也在，還有我的弟子，他們的血應該都不錯。」

冷悽惠瞪大眼睛，「我就不能吃些正常的東西？」

「也可以。」

冷悽惠微微一笑，那不管那是哪裡，似乎也都挺好，至少這樣她不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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