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才的女騎士 - 第二卷：信念的成長、夜空下的自白

那天晚上，與莉古莉絲去了希絲卡家作客。在豐富的佳餚與胭脂色的美酒下大家都盡興飽餐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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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心裡卻被困於莉古莉絲說的「區別」而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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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還是有偷偷倒了一口酒來品嘗。畢竟看到大家都在喝，對於從沒喝過的我而言，還是會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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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提爾與希絲卡因為要幫家裡工作，抽空還要與莉古莉絲進行訓練，現在兩人臉上已疲倦得眼皮不能張開，呼呼大睡在大廳邊上的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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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正常的，我最初與莉古莉絲進行訓練時也是這樣子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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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果香、甘醇順喉的葡萄色液體在舌頭上散出微微苦味，在嚥下後身體感覺發熱，一種刺激的感覺經喉嚨在體內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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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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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味道只有苦、不好飲的感覺。

但把酒往嘴內停留一番就會有別的味道慢慢滲出。

然後多喝幾口，習慣後嘴裡會慢慢感受到更多的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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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認為「酒」並不好喝。

為何大家會喜歡喝這些苦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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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喝了數口後身體感到放鬆、發燙起來，睡意也逐漸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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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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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岩熊鋼爪落下，生命燈火在迷惘中熄滅時，那個精靈這樣問過：

「為何面對魔岩熊時，會與圓球水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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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為甚麼會選擇面對「圓球水怪」？是出於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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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可稱為有「勇氣」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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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與內心放棄求死，是截然不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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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所做的，是經過深思熟慮所生的覺悟而做？還是憑着滿腔熱血，只是剎那間的血氣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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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那時是想，與其就這樣放棄等待死亡來臨，倒不如花盡力量去拼搏求生，不然會覺得愧對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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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面對壓倒性強者，與必死的情況。為甚麼面對「圓球水怪」與「魔岩熊」時態度卻不盡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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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岩熊……

從牠那裡感受到的力量……

回憶起牠時一道寒意飆升，感覺雙手不由自主的抱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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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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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是抱有必死的決心與「圓球水怪」戰鬥，所以放棄思量，勇於挑戰。然而被莉古莉絲救下，獲救後便開始眷戀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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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活下去，不想死。

戰鬥甚麼的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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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事件生還後，便「害怕」戰鬥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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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因為學會使用氣力，更能清楚理解魔岩熊散發出的「恐懼」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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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圓球水怪」不同，這是初次通過氣力領悟與對手的實力差距，體會對方的強悍與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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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恐懼」，明白何謂「恐懼」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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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岩熊給予的恐懼就是那樣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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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名為「恐懼」的情感勾起絕望與無力感，刺激著生物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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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或許不能避免，但怎樣面對是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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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轉瞬即逝。

戰鬥就是那樣讓人感到可怕的事。

只是能活下來已經感到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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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提爾的「區別」到底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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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眼睛一直不能放開，觀看提爾與莉古莉絲的訓練，是從他身上感到甚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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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學習氣術與魔法的理由。

提爾與希絲卡學習氣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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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提爾會不害怕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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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魔岩熊，那個瞬間能踏出一步的原因……。

當時選擇與魔岩熊戰鬥的理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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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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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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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下意識不自覺思考，一直困擾自己的迷霧稍為消散。

本來卡在心裡的感覺有一點想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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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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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是生存必要的事情。」那個精靈是這樣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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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第一次切身思考並明白戰鬥是怎樣一回事。

明白以往自己並不具備戰鬥相應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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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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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天色入夜，來到銀色月光與幽藍天空的世界，四周只停頓於無聲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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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往周邊看了一看，發現回到旅館的房間。

是莉古莉絲把我送回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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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啦？你喝了酒吧，嘴裡還留有點味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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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莉古莉絲的聲音，羞紅臉慌張的摀住口，急忙從睡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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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聲音來源，看到她莞然一笑安坐在房間的椅子。她把椅背放在前，雙手與下巴放到上頭，一直注視入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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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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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有點擔心而已，看到你剛才一直表情呆滯、默不作聲，還在思考訓練時說過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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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戰鬥。學習戰鬥技巧也是因為害怕，害怕甚麼做不到就死去。但這並不意味討厭學習，雖然很辛苦但當有進步會感到高興。」

也許是因為情景、也許被氣氛左右。但在聽到莉古莉絲說擔心的時候，不知道為何心情稍為放鬆。總覺得現在能把自己的情感盡情傾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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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因為這種半吊子的想法，所以從沒有戰鬥必要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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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沒有回應，只是靜靜聆聽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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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並不是玩耍，並不能抱有訓練心態。戰鬥並不能說暫停，亦不一定示意投降就能活下去。所有的事情只能瞬間作出決定，失誤的話就會身首異處，一切的事情都徘徊於生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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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口頭要明白，心底亦必須深切明白這個道理。在戰鬥中失去手腳也好，只要能活下來就是勝利，只是活著就應該感到開心。然而我卻一直沒有意識到這些事情，心中仍然存有某些僥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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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圓球水怪』手上活過來，每逢遇到戰鬥就被害怕的感情填滿。其實每一次的訓練都是切實聯繫未來能否活下去。是必須認真面對，學會抓緊任何致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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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魔岩熊』時，皮膚宛如有電流竄走，在體會實力差距時第一次感到懼怕與絕望，心裡滿滿都是『想活下去，不想死。』的念頭，最後甚麼都做不了，只是等待死亡的來臨，就算是現在也還是覺得丟臉。

但當想起你們的時候，卻感到無比後悔與不甘心。慶幸得到那個精靈的幫助，才能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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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等待我把話說完，莉古莉絲在思量半晌後緩緩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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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與我有著不同的想法呢。生存本來就與死亡常伴，先不論以前國家互相征伐、殺戮的時期，這是現在面對魔物時亦必須面對的問題。正因為如此，生存著的我早已把這一切都視為常識。但說不定會感到害怕才是正常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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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時戰鬥必須要賭上性命與一切可能性，才能找到生存下去的方法。你很聰慧，能發覺自己的問題。相信你已經在與魔岩熊的戰鬥、觀察提爾的訓練中領悟到這些事情吧。在與魔岩熊的戰鬥，的確是因為精靈的幫助你才能活著，但亦因為你沒有放棄、願意賭上一切，最後才能成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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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眼神顯得慈愛，用宛如白花绽放的温婉微笑說道。嫣紅的髮絲在銀月的光芒下塗上一層黝暗的藍色，在輕風的吹拂中飄逸搖曳，於眼睛捕捉的影像間隔中，隱約閃爍、發出淡薄的紅光與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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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

就像把人的靈魂吸引，視線一直被吸引到莉古莉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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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猛然怦通的跳動，腦袋像不受控制的錄像機記錄莉古莉絲的影像與說話，把剎那間出現的詩意光景收藏到內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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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一不小心看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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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本來就與死亡常伴…… 根據莉古莉絲的說法，雖然現在比起過去算是和平，但好像還是充滿危險與戰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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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國家之間的磨擦、與魔物的戰鬥、犯罪，還有諸多種族間的戰鬥等等。雖然不是必須，但戰鬥並不是罕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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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的話說得真切，令心裡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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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單是魔物，還可能要使用氣術、魔法與人戰鬥……。氣術與魔法不是用來保護人，這不就像武器一樣嗎？只是用來互相殺戮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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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說話，莉古莉絲顯得有些不自然的沉吟。接著她無奈嘆氣，換上顯得有點不悅與抱怨的語氣：

「雖然不能否定氣術與魔法在戰鬥上的用途。亦明白因為過去的歷史，大家對氣術與魔法只有刻板印象。認為氣術也好、魔法也好不過是殺戮的方法與工具。但到底是誰決定這些事情，是掌握技術的『使用者』吧。所以我才想改變大家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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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的停頓中，眼眸裡莉古莉絲的神情有著激烈變化，那是她從沒在他人面前出現過、認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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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術與魔法的可能性並不止於殺戮與戰鬥，而是有更多的可能性與方向，只要運用妥當，應用在正確的路上必定能改善大家的生活。魔法與氣術並非一定為人們帶來悲劇，而是能夠為人帶來希望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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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總是給人冷靜、游刃有餘的印象，然而說話中，她卻表現得感情豐富、生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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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為了把之前灰暗的情緒一掃而空，她的言辭有力、充滿熱忱，宛如傾談著心中堅信的理想一樣，眼神充滿自信、洋溢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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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為人帶來希望。真的有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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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的話美好得聽上去就像童話故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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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與西露菲一同進行研究。然後，總有一天我們到貝爾亞斯蘭帝國見證成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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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亞斯蘭帝國？那是墨羅西澤帝國西邊的國家吧，雖然從沒去過，但那裡有莉古莉絲與西露菲竭力想要完成的某些東西吧。若然那東西真如莉古莉絲所言一樣美好的話…… 我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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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鬥爭的理由也許基於憎恨，亦可能是因為某部份人的利益紛爭。當眼睛被怒火與利益蒙蔽，捲入殺戮的循環，就很難從那裡逃出。我不會天真認為自己選擇的路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但只要能有少許幫助、能夠稍微改善情況的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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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間莉古莉絲雙眉微蹙，白皙的面容繃緊、顯得痛苦與糾葛，語調就像要把空洞悲傷的情緒忍耐並鎖緊到心裡。她的話裡充滿覺悟、宛如寄托着某種說不出的祈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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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心底裡我不希望你參與到任何的戰鬥。只希望 ── 你能平凡幸福的活下去。就算不面對戰鬥，不去學習氣術、魔法也可以，只要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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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平凡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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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輕雪落地，莉古莉絲恬靜的來到眼前。雪白冰冷的雙臂跨過臉龐，她伸出雙手把我拉近自己，緊抱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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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媽媽對我十分嚴苛。雖然只有一次，但她為了讓我從失落中開心過來，為我展示這個魔法。雖然只是並不具有任何實際用途的觀賞魔法，但這個魔法是我與媽媽之間的『回憶』。

亦是令我相信氣術、魔法並不是只有殺戮，一定還有其他為別人帶來益處的可能性。」

猶如至今仍然記憶猶新，莉古莉絲揚起嘴角，臉上漾起俏皮的微笑，輕聲細語她小時候過去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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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銀色光輝相伴，莉古莉絲繚繞淡薄的青藍微光，在碧綠色反射光陪襯下，不止一只、兩只，以銀藍色調為畫布，眾多灑滿銀光鱗粉的月光蝶於空中柳絮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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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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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令人難以忘懷的晚上。那天，莉古莉絲向我展示魔法為人帶來幸福的方法。然而當時我並不曾深入理解莉古莉絲話裡包含的決心與覺悟，就連她所經歷的悲傷也懵懂不知，不知道她忍耐著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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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力有不逮，我也希望能分擔她心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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