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才的女騎士 - 第二卷：油然而生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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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噠吔啊啊！！！」

「嘿！嗚啊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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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提爾與希絲卡兩人的聲音，從稍遠處望去發現三人身影，莉古莉絲眼角像是發現我，在往這邊斜瞥一眼後便轉頭回去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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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偶然會到來看看，但他們的進度卻比想像中要快，已經開始進行實戰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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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的內容簡單但並不容易，在「嘭！」的一聲巨響後，從揚起到高空的雪花浪中，一個身影越過頭頂往身後墜落，倒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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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過來的人影，木劍早已丟失，面部與半身深陷積雪，只見她半個人倒插在雪地上一動不動，形跡十分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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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嗎…… 希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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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輕聲呼喚，希絲卡看似想要回應，身體宛如爬蟲作出輕微抖動，最後她雙手往地上一撐，把整個人從積雪中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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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希絲卡有很好運用氣力保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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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罕有看到她氣鼓鼓似的望過來：

「妮斯之前『也』經常受到這種對待嗎？莉古莉絲姐姐太強吧，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訓練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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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希絲卡的疑問只能回以乾笑應對，雖然也想回應希絲卡的提問，但提爾戰鬥發出的吼叫卻把注意力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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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可惡！誰會輸啊！！呃…… 嗚啊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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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提爾會與希絲卡一樣在剛才的攻擊就被擱倒，然而與想像不同，難道他把剛才的攻擊擋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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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莉古莉絲在訓練中明顯手下留情，但那攻擊絕不是能輕易防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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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所見提爾雖然忍耐莉古莉絲的攻擊，陷入被一方壓倒的情況，但他的眼神與動作卻留有靈活變化，在抵住攻擊後拚命往前縮短與莉古莉絲的距離，並提起木劍往莉古莉絲發動進攻，沒有一絲放棄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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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與對手的實力差距如此之大，屢次被擊倒陷入苦況，他依然咬緊牙關忍耐，時刻尋找能反攻的機會，抓緊那些機會毫無猶豫反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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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提爾的戰鬥，忽然想起過去與莉古莉絲進行訓練的情況。他的戰鬥方式與表現出的模樣與我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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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完全不一樣。他的戰鬥與我從根本的地方有著莫大分別。不論是行動與思考，都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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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下拚命發出的攻擊都是為了取勝眼前的人，每一個動作都有著明確的意志與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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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是為了甚麼進行訓練與戰鬥？”

看著提爾拚力進行訓練的姿態，腦袋恍神。整個人就像放空一樣，眼睛一直追蹤他們的戰鬥，瞳孔一直映出提爾與莉古莉絲戰鬥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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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何眼睛完全不能從他們的戰鬥移開，就像著魔似的瞪著兩人，直至他們訓練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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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結束後的休息時間，呼吸紊亂且汗流浹背的提爾與希絲卡累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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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結的寒風颯颯地吹，冷卻兩人熾熱的身體。兩人滿臉通紅互相對望一眼後看似筋疲力竭，睡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們望向伸手不及的清淨天空，一臉滿足的享受帶有微薄暖意的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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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妮斯？你會來探望兩人，而且眼睛一直注視著他們，是有甚麼在意的事情嗎？」在提爾他們休息地方的稍遠處，莉古莉絲靠近，看似感到好奇的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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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拜託給我的工作完結，想起他們兩人就過來看看而已，他們的訓練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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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氣力與氣術的掌握與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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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莉古莉絲，與我進行訓練時相比，兩人的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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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這樣問？」莉古莉絲聽到提問眼神倏然顯得尖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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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能清楚說明，只是看著提爾的訓練，感覺自己從根本上有著很大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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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在聽過說話後，莉古莉絲若有所思的重覆字詞，剎那間嫩唇彎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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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學習氣術與魔法的理由是甚麼？你有問過提爾與希絲卡學習氣術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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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畢竟提爾與希絲卡才剛遭遇這些事情，會有想學習一些自保的手段很合理。而我與他們有著相近的想法，不想死、想有能活下去保護自己與別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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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莉古莉絲所言，我並沒有多問他們兩人學習氣術的原因，因為經過魔岩熊襲擊，衍生想學習戰鬥技術保護自己與身邊的人是理所當然、無可厚非，但這只是我一廂情願把自己認為的答案套用在他們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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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斯也在探索皮恩斯的時候看過那個慘況吧。雖然村裡的人想盡快把事情終結，在事情告一段落後把一切都忘記。但事實上提爾與希絲卡也偷偷跟去，他們也看到那副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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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他們也跟上去？莉古莉絲沒有阻止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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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意了！因為受傷與魔物化的關係，這段期間沒有使用過氣力，但就算不能使用氣力進行探測也應該能細心觀察到他們的狀況，從而知道他們跟蹤我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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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否察覺到我露出鬱悶不安的表情，莉古莉絲趕緊補充：

「你也別過於在意，他們兩人遲早會知道村裡大人的謊言。既然如此，不如讓他們也知道情況。

但提爾與希絲卡下定決心學習氣術的原因，我想不單是因為皮恩斯的事情，因為只是害怕是不能造就『勇氣』與『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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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氣』？『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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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可選擇與其他人一樣忘記事情，然後回歸本來的生活，但他們選擇勇於面對死亡，並為此而希望學習對抗的手段。

在把受重傷的你帶回村子，你曾經昏迷一段時間，他們兩人在看到你渾身傷痕後，每天都盡量陪伴在你身邊，希望你能早日醒來。

雖然我不可能完全了解他們內心的想法，但事實是你拚上性命為保護他們而戰鬥，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你認為的『區別』，雖然每個人理由不盡相同，但答案早就在你的心裡。至少從精靈那裡聽到，在與魔岩熊的戰鬥中，你應該已經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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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靈那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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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精靈的事情待你痊癒後再說吧。」

留下說話，莉古莉絲優雅地绽放神秘的笑容，接著便擦身而過，走向提爾與希絲卡，留下我獨自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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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與那個精靈相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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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莉古莉絲有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過去，一想到這裡不知道為何心裡驀然產生出些許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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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有著屬於她的過去，這是我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為何她會對失去記憶的我如此體貼關懷？她會否有甚麼事情隱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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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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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村子裡一直稱呼她做姐姐，但我與她是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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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古莉絲視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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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事件，知道有誰看上妮斯，但奇怪在於既然知道妮斯所在，但卻沒有前來爭奪她，只是派出不同的魔物前來襲擊，若然目的是殺死她，應該不會讓我有機會接觸到妮斯，簡直是在測試妮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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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知道對方目的是妮斯，那能做的，只有盡可能提升她的戰鬥技巧與守護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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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妮斯痊癒後就離開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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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古莉絲大人。既然對方目標是妮斯，甚麼也不跟她坦白真的好嗎？』在知道詳情後，西露菲惜字如金的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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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疑西露菲的判斷是正確。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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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魔岩熊的事情，是由我們而起，所以我們要離開村子。” 要對妮斯說出這話，實在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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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然要讓妮斯擁有防範意識，最直接是向她坦白事情。但深怕妮斯在知道這些、知道是自己害死皮恩斯的話，她的情緒會否有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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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是毫不知情，就被當成目標對象，這對她來說簡直過於奇怪與莫名其妙。

這些事情不應該纏繞毫無記憶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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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然她與「妮斯．古蘭萊特」沒有任何關係的話，為何那個銀髮少女會對她如此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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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也…… 其實是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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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妮斯．古蘭萊特」。

不是過去認識的 ── 「妮斯．古蘭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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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有別於「妮斯．古蘭萊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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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再三提醒自己一樣，重覆在內心訴說了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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