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凶惡極 - 3-1 度歐，戰亂的枝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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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影子蝙蝠一隻隻的從金色的道路飛進神社境內，每一隻都帶著人們的夢與低語。

當最後一隻蝙蝠飛回姬的手掌心後，他對著迪米特搖了搖頭。

「哼，果然沒找到什麼重要的。」

那些蝙蝠是姬在烏諾時灑出的、搜尋有關紅色晶體的情報的魔法「蟄伏夢語」，但如迪米特和姬所料，基本可說是一無所獲。

「這樣啊，好吧。」

迪米特對開啟道路的由奈點點頭，由奈露出略顯失望的表情關閉了道路。

「真可惜呢，迪米特大人。」

「是啊，本來還希望能再有更多線索的……看來還是先把目標放在取回我的一部分……去薩格利亞找萊恩哈特吧。」

「哼，聽到了吧兩個小子，準備好了嗎？」

姬對著神社的方向喊著，小穗和阿祐那兩顆好奇偷看的腦袋探了出來。

「準備好了~」「嗯。」

因為聽說度歐的環境複雜，而且雖然沒有烏諾誇張但也算是炎熱的枝幹，所以兩人都換上了非常輕便休閒的服裝，虛空裡也裝滿了行李。

「我也已經準備好了，由奈，跟之前一樣開在懸崖上，麻煩你了。」

迪米特對由奈點點頭，由奈詠唱著準備開啟前往度歐的道路的同時，小穗和阿祐也來到迪米特的身邊等待。

「啊，對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差點忘記說了。」姬緩步走到小穗和阿祐身邊。

「如果不知道眼前的是哪種獸人的話就閉嘴看著，不可以亂喊。」

「亂喊？什麼意思？」小穗不解的問。

「就是不可以把山居族叫做熊，也不可以把月寶族叫做兔子小姐，當然也不準把吸血鬼族叫做蝙蝠。」姬一邊扳著手指一邊說。

「還有把哮天叫做狗狗。」

迪米特竊笑著說著，一旁已經開好通道的由奈紅著臉用小拳頭揍了迪米特的肩膀一下並說了句「不是說好不能提的嗎！？」，看來是有過令人發笑的過去。

「還有，有些獸人和妖怪很相似，像是『長鬚族』半獸化時和妖怪的『坎卜斯』幾乎長得一模一樣，也要注意不可以叫錯。」

「真複雜。」阿祐摸摸下巴，努力的記得這些陌生的名詞。

「沒關係，要是搞不清楚狀況，就像姬說的那樣安靜看著不要亂喊。」

「我們獸人之間常常有關係不合的時候，有時候會說出難聽的講法，你們外人千萬不可以學，只有少數特別的獸人不會在意這些禮儀。」姬補充。

「知道了~」小穗乖巧的點頭。

「那麼就出發去度歐吧，由奈，神社交給你了。」

「是，祝各位武運昌盛。」

在巫女的道別與祝福下，一行人踏入了通往世界樹的金色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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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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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歐，戰亂的枝幹。

這裡是一根環境極端多變的枝幹，從濃密潮濕的森林、遼闊無垠的草原，到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海洋，彼此交錯而生，使這片土地充滿各式各樣的資源，也充滿爭奪的理由。

盤踞於此的獸人們因為資源的競爭和文化的差異，使得衝突成為日常，小至邊境摩擦，大至全面戰爭，在度歐總是如此「熱鬧」，「戰亂的枝幹」這個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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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在烏諾一樣，為了避開人群的視線，由奈的通道開在離城市很遠的森林裡的懸崖上，在懸崖下就有一個隱密的城市入口，只要從懸崖旁邊繞下去就能找到，迪米特走過很多次，就連阿祐也在帶領下走過兩三次，是確保安全又能快速進入城市的好選擇。

本來應該要是這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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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殿後的姬稍微慢了一點，真的就只是一點點而已，眼前的迪米特和兩個年輕人便失去了蹤影。

姬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就連她自己都和其他人一樣……

腳底踩空，接著開始往下墜落。

「喔！？」

不知道是誰發出了驚呼，四人急速掉落，冷靜的姬看到身邊有陡峭的岩壁，往下看是大概二、三十公尺的高空，似乎是由奈開啟的通道似乎是開歪了好幾公尺，讓他們從懸崖邊掉下去了。

「爸！」

小穗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她伸出手放出水流想要抓住迪米特，但已經來不及了。

姬用血液凝聚出了一把短劍，隨插入岩壁降低，小穗和阿祐也各自用水和火保護自己。

碰！而沒有即時減速手段的迪米特就這樣直接墜落到地面，揚起了巨大的沙塵。

小穗和阿祐安全的落地後趕緊到迪米特墜落的地方查看。

「爸！」「師父，你還好嗎？」

「痛痛痛……」

只見迪米特從地上的窟窿裡爬起來，他揉了揉後腦勺，因為有湧流分散力道，他似乎沒有受到太多傷害。

「沒事就好。」

姬看了看附近，度歐的太陽和她記憶中的一樣暖烘烘的，不過周圍的狀況很奇怪，遠方能看到同樣陡峭的峭壁圍成了一個圓，峭壁上長著茂盛的叢林，但周圍半徑大概一百公尺的範圍內盡是一片寸草不生，再加上比周圍還要低的地形，這裡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過一樣。

「森林有這樣的地方嗎？不，我還感覺得到薩格利亞的入口，而且由奈應該不會搞錯座標才對……」

姬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看向懸崖上，隨即停下了說話的嘴巴。

感到疑惑的迪米特順著她的視線也往上看。

原來他們身旁的岩壁並不是單純的岩壁，而是一個身上穿著破舊鎧甲和頭盔、身高差不多有三十公尺的巨人，從關節等沒有鎧甲的地方能看到巨人如岩石般灰黑的身體。

他沒有任何氣息，連姬也在巨人動起來之前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算抬頭也沒能將巨人完整映入眼簾，但還是能看到巨人舉起了一把如小船般的巨大柴刀，正準備往一行人劈來。

「你們兩個！快躲開！」

迪米特大聲的下指示，三人往一旁躲開，只有姬拿出那把血液大劍，擺出了像是全壘打的架勢。

「哼！」

姬奮力揮劍，大劍和巨人的巨大柴刀激烈碰撞，捲起了強烈的風壓，雙雙僵持了一瞬後，大柴刀被打退，姬也往後踉蹌了好一段距離。

當巨人那被破舊頭盔罩著的臉望向自己的柴刀，似乎是在疑惑為什麼會被打退時，迪米特從他的外觀認出了巨人的身份。

「獨眼巨人……而且好小隻，我還以為獨眼巨人已經消失了。」姬拍了拍洋裝上的塵土。

「獨眼巨人……啊！這樣啊！喂！你是『格姆』吧！？那個『嬌小巨人』格姆！我是迪米特！你聽得到嗎？」迪米特大聲對著叫做格姆的巨人喊著。

「嬌小巨人！？那個哪裡嬌小了！？」小穗不禁吐槽道。

「師父知道他嗎？」

「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可是『王』啊。」

「「王！？」」

「不過我也只稍微知道有這號人物而已，他是很年輕的王。」

在小穗和阿祐驚呼的同時，格姆似乎放棄思考自己的攻擊為何會被彈開，雖然想不明白，但他知道眼前的對手不是單純揮舞柴刀就能戰勝的對手。

格姆將大柴刀向天空舉起，身邊出現了零星的紫色雷電，就在此時他的氣息才終於能夠被一行人清晰的感覺到。

「那是什麼？雷魔法嗎？」

「不對！姬！」迪米特對著戒備著雷屬性攻擊的姬喊著。

新王上任本來就是大事，只要跟情報商有接觸，很自然就能輕鬆入手王的情報。

在情報商的描述中，迪米特推測眼前的巨人使用的魔法是……

「是重力魔法！」

紫色雷電同時向外擴散而出，格姆的身邊空間出現扭曲，迪米特一行人和裂開的地面一起慢慢飄了起來。

「等等！格姆……來不及了！趴下！」

眼看魔法已經蓄勢待發，迪米特放棄了溝通，一聽到迪米特的指示，小穗和阿祐趕緊往前臥倒。

「吼喔喔喔喔喔喔！」

伴隨著巨大的咆哮和沖天的妖氣，格姆將大柴刀用力砸向地面，紫色雷電交錯閃動，凝聚成衝擊波擴散了出去。

浮起的東西被數倍的力量重重砸回地上，將所有東西都壓制在地。

「唔！？」「嗚哇！？」

小穗和阿祐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要不是剛剛有聽迪米特的話臥倒，四肢恐怕會就此折斷。

迪米特和姬單膝跪地，用湧流和插在地上的大劍抵銷了大部份重力。

擴散而出的重力魔法到了一定的距離後返回到巨人的柴刀上，在柴刀上凝聚起來，整把柴刀裹上了一層紫色的外殼，變得更加巨大。

「混帳妖怪……」

姬的大劍血液回到她的手裡，緊接著又一攤血液流了出來，凝聚成一把與剛剛的大劍的大小不相上下的鮮紅大鐮刀，鐮刀上的鮮紅色部件像是活著般跳動著，彎曲的刀刃閃爍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慄。

「要戰鬥嗎？」迪米特看著姬的鐮刀問，除非是真正危險的戰鬥，不然她通常不會使用這把武器。

「獨眼巨人本來就是白癡，就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太清楚的樣子……而且你看看這周圍。」

姬再次環視周遭，他觀察了剛剛重力魔法擴散的範圍，正好跟周圍沒有樹木的範圍差不多。

「並不是由奈搞錯通道的座標，而是這裡的地形被往下壓了，看這個範圍應該就是剛剛的重力魔法打擊了好幾次造成的。」

迪米特和姬對話的同時，格姆已經舉起閃爍著重力魔法的大柴刀，往一行人這裡劈來。

「我們似乎闖進了他的地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薩格利亞的入口會有妖怪，但既然擋住我們的路，那就只能戰了。」

姬高高躍起，手中的鐮刀的刀柄後噴出了大量血液形成了強大的推進力，躍起的姬靠著這股推進力不斷旋轉，迎向了格姆的大柴刀。

鏘！

紫色閃電和鮮紅色血液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響正面交鋒，兩把體型懸殊的武器有著幾乎一樣強大的力量，光是衝突發出的衝擊波就足以讓小穗和阿祐站不穩。

閃電擊中的地面浮了起來，接著被血液擊中化為碎屑，四射的碎屑又被重力魔法彈飛到更高的高空，讓血液更加四散而落，戰場瞬間就變成危險與奇幻交織的幻想世界。

姬作為王的稱號—「災禍血海」的由來，就是因為當姬戰鬥時戰場上便會撒滿鮮血，宛如置身血海之中。

「薩格利亞的入口應該在那裡，你們先衝進去！」

姬指了一個方位後，便再次和格姆對峙。

每次姬和格姆的攻擊相撞姬都會被彈飛，不過她會再次驅動噴出的血液將自己再次推向格姆，兩人之間的短兵相接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有點強人所難啊……阿祐！小穗！掩護我！」

整個地形都變形的非常嚴重，迪米特幾乎認不出附近的地貌，只能和小穗阿祐一起奔向姬指引的方位，浮起的碎石與不斷飛來的攻擊讓周圍危機四伏，小穗跟阿祐揮舞著拳頭與踢擊將危險擊退，掩護迪米特前進。

和姬對戰的格姆似乎沒辦法專心，頻繁的確定迪米特一行人的位置，姬也沒放過他露出的破綻，用噴出的血液驅動自己嬌小的身軀衝向格姆的臉，用力將鐮刀劈向他的臉。

「吼喔！」

被姬的怪力奮力一擊的格姆居然僅僅偏了一下腦袋而已，獨眼巨人的強韌名不虛傳，不過他沒有馬上對姬反擊，而是抬起頭確認迪米特的位置。

「哼……居然分心成這樣，很在意薩格利亞嗎？」姬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再次攻向分心的格姆。

同時，迪米特也看到了通往薩格利亞的入口，那是一個向下的大坑洞，入口本來應該是懸崖邊的岩洞，但整個斷崖都被壓碎消失了，只剩下眼前的大坑洞。

雖然找到了入口，但是入口的邊緣有一圈紫色閃電在跳動著，明顯是格姆對其動了手腳。

「是結界……」小穗將一顆石頭踢向入口，石頭馬上就被紫色閃電擊碎。

「我應該能解除。」

迪米特單膝跪地，放出微量瑪納開始解析結界，而格姆感覺到了自己放的結界正在被解析，著急的轉過頭看向迪米特的方向。

「居然完全無視我，太囂張了吧。」

姬一邊說著一邊放出大量血液想要纏住格姆的臉遮擋他的視線。

沒想到在那瞬間，格姆的臉閃過紫色雷電，血液在碰到雷電的瞬間就被重力魔法停在半空中，同時格姆迅速的伸出手掌鎖定空中的姬。

「唔！？」

姬還沒回過神，就被比剛剛還要強大數倍的重力拖向地面，姬重重摔在地上，甚至整個人都陷入了地底。

（糟糕……是陷阱……）

重力魔法的威力與範圍成反比，只鎖定姬的超小範圍攻擊比姬想像中的還強力，雖然姬撐得住這麼強力的重力，但地面撐不住，就算姬爬起來地面也會再次崩裂讓他掉的更深。

格姆趁機舉起大柴刀，往姬劈去。

「哼！」

血液從姬的手中噴出，在她自己身前形成一層防禦勉強防住了大柴刀一擊，但防禦也瞬間瓦解。

格姆雙手握緊並再次舉刀，將宛如山崩般的力量一次次砸向姬，姬吃力的不斷控制血液防禦，見無法輕易突破，格姆將大柴刀附上重力魔法，並高高舉起。

「哼……混帳妖怪……」

「吼喔喔喔喔！」

大柴刀重重劈下，巨人的力量與重力魔法無情的突破姬的防禦，衝擊讓方圓百里之內都劇烈的搖晃。

「姬！」

就連煙塵都在重力魔法的影響下絲毫沒有揚起，雖然迪米特完全不認為姬會有什麼大事，但姬應該還是會被重力魔法暫時壓制，陷入動彈不得的處境。

格姆趁著姬無法動彈，邁開巨大的腳步追擊迪米特，他明明大的誇張腳步卻非常輕快，可能是用重力魔法減輕了自己的重量吧，格姆很快就追上了迪米特。

格姆毫不留情的揮舞大柴刀劈向迪米特，迪米特趕緊放下解析結界的動作將小穗和阿祐護在身後。

「來吧。」

迪米特將身體扭轉，右手用力縮緊，讓肌肉整個漲了一圈，他打算用「不共戴天」抗衡格姆的攻擊。

他自己最清楚，湧流的奧義在短時間內再次施展的話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而就在不到一天前，他已經在奇德使用過一次。

而且即便現在勉強擊出奧義阻擋格姆的攻擊，後續接踵而來的攻擊也幾乎不可能再用奧義擋下。

但是，現在能和格姆對抗的，也就只剩自己的奧義了，姬肯定還能繼續戰鬥，在她再次恢復到能夠戰鬥前，自己必須挺身而出。

「湧流……」

迪米特握緊拳頭，頭髮從髮根開始慢慢攀上了漆黑，那是他難以壓抑的本性，但他現在只能暫時借用那份兇暴才足以突破現況。

當他還在等待施展奧義的時機時，阿祐伸出手將他往後拉，他頓時失去平衡，倒在了一個柔軟的懷抱裡。

「什！？」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層層水牆便在他眼前升起，接著小穗那有點冰涼的手將他抱入懷裡。

「佑！」「『升騰』！」

在水牆的另一邊，巨大的火焰漩渦隨著阿祐的動作轟向大柴刀，雖然減緩了一些攻勢，不過依然沒辦法完全阻擋格姆的攻擊。

「唔！」「呀！」

在火球和水牆勉強的保護下，三人只是被打飛了一段距離，沒有受到太多傷害。

迪米特的蓄力被打斷，頭髮變成黑色的部份消退了回去。

「你們兩個？」

「姬姐姐說過，不可以讓爸爸的頭髮變成黑色。」

小穗將迪米特拉起，阿祐也躍了過來，兩人擋在了迪米特前面。

「拖延一點時間應該還是做得到的，師父趁現在趕快解析結界。」阿祐伸出手，從虛空中拿出他訓練用的大斧，大斧在阿祐手中燃燒了起來。

「哇……果然很高大……我們能擋多久呢……」小穗苦笑著，也從虛空中拿出她訓練用的薙刀，薙刀上纏上了一道道水流。

就算深知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兩個徒弟還是鼓起勇氣站在自己面前，讓迪米特深受感動，但丟下徒弟獨自離開這種事情他也辦不到。

「你們兩個……」迪米特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拍徒弟們的肩膀，準備跟他們並肩作戰「姬還需要一些時間復原，準備好。」

徒弟們點點頭，三人準備好對抗難以跨越的敵人時，他們注意到了格姆的異常。

跟剛剛殺氣騰騰的樣子截然不同，格姆蹲著身體歪著腦袋，紫色的閃電和搖曳的妖氣全都消失無蹤，雖然隔著他的頭盔看不到他的臉部，但能從他的舉動跟氛圍感覺到他正疑惑著觀察一行人。

「怎麼回事……阿祐、小穗，慢慢放下武器。」

「咦？這樣好嗎？」小穗問。

「不是在騙我們掉以輕心嗎？」阿祐保持著警戒不肯放下武器。

「不，獨眼巨人心思純淨，我不認為他們能做出欺騙之類的事情。」

迪米特輕輕壓下阿祐的大斧，自己也解除架勢，小心的觀察格姆的舉動。

格姆似乎也感受到迪米特收起了戰意，他朝著迪米特一行人伸出一根手指，手指越靠近越能感覺到格姆的巨大，最後那根宛如巨石柱般的手指停在小穗身前。

三人本來還以為格姆是指著小穗，沒想到格姆輕輕將小穗推到一邊，似乎是小穗擋住了什麼，但小穗的身後什麼都沒有。

格姆對著小穗身後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有後抓了抓他破舊的頭盔，似乎不理解著什麼，而迪米特一行人比他更加一頭霧水。

「他在找什麼？」

小穗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把薙刀收回虛空，薙刀一消失不見，格姆的視線馬上就跟了過來，他再次將小穗推到一邊，但依然沒有找到他在找的東西。

「什麼啊……」小穗不理解格姆的舉動，不過被推開幾次讓他不太開心。

「小穗……把你的薙刀拿出來。」

迪米特提議，小穗點點頭後再次拿出薙刀，格姆果然再次看向小穗，也再次將小穗推開。

「吶。」

迪米特伸出手勾了勾，小穗心領神會，將手中的薙刀拋給迪米特，他將薙刀高舉揮了揮，但沒有吸引到格姆的注意力，看來格姆在找的不是薙刀。

（是什麼吸引了他？不是物品……是動作嗎？但是阿祐也有從虛空拿出武器啊……）

就在迪米特思考著原因時，格姆迅速的抬起頭並站起身，慢了一拍後小穗和阿祐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一股濃厚的瑪納和鬥氣伴隨著令人噁心的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原本蔚藍的天空漸漸染上了腥紅，天上的太陽也被一抹暗紅遮擋變得黯淡無光。

「『永不饜足的赤色之月』」

甜美卻充滿邪氣的聲音宣示著魔法的發動，一身破破爛爛的黑紅色洋裝的姬從格姆打出來的大洞中慢慢飛起，她的身後可以看到影子蝙蝠組成的翅膀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巨大華麗且蠢蠢欲動，她的周圍的瑪納濃厚到幾乎肉眼可見，一層層的腥紅將她的身影襯托得更加邪魅，手中的鮮紅色鐮刀似乎又大了一圈，還時不時跳動著像是心跳般的悸動。

「喔……姬要認真了。」迪米特伸出手，下意識將徒弟們護在身後。

格姆將大柴刀扛到肩膀上，重力魔法的紫色閃電再次聚集，這次不只是大柴刀上，他全身都閃動著紫色亮光。

小穗和阿祐能看出，王之間的戰鬥接下來才正要開始。

就在兩個王劍拔弩張，隨時都可能發動攻擊時，一聲屬於女孩子的聲音打破了對峙。

「格姆！快住手！姬大人也是！」

一聽到那個聲音，格姆馬上將大柴刀放下並收起了紫色閃電和妖氣，姬對著聲音來的方向瞇了瞇眼，也收起了魔法，天空漸漸的變回原本的湛藍，太陽也重新露了出來。

「萊恩哈特那個小子，就說要顧好入口了……」

聲音的主人一邊抱怨一邊漫步而來，那是一個稍微比姬高一點的女孩，白色的襯衫外面穿著黑色的軍裝，脖子上還打了個紅色的領帶，黑色的短裙下覆蓋著灰黑色的戰術褲襪和一雙老舊的靴子。

女孩的穿著既現代又文明，雖然穿著看起來很像人類，但女孩銀色的頭髮上有兩根微微抖動的狼耳，身後還有一條蓬鬆的銀灰色大尾巴，很明顯是一個獸人。

「迪琳！太好了！你沒事！」

迪米特滿臉驚喜的迎上去，在魔族入侵以來其他支幹都斷訊，包括眼前名叫迪琳的女孩也完全沒辦法聯絡上，現在看到她沒事讓迪米特安心了不少。

「格姆！辛苦你了！這些是客人……嗯，看到你平安我也放心了，姬大人也是。」

迪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尾巴和耳朵也些微晃了幾下，他順手般用尖銳的指甲割破自己的手腕，大量鮮血湧了出來，在落地之前便不自然的停在半空中。

「太慢了。」

姬在他們身邊降落並收起漆黑的翅膀，他身邊那狂亂的瑪納跟鬥氣還在胡亂跳動著，迪琳的鮮血流入他張開的手掌中，隨著補充了血液，她身上破爛的紅黑色禮服也自動修復如新。

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依然有些不悅，但也能感覺到她看到迪琳後感到放心的情緒。

「哼，看來你不僅沒事，還馴服了一隻王等級的妖怪啊？」姬用下巴指著格姆調侃著。

「怎麼可能……這說來話長，兩位都需要休息一下吧？在路上說吧。」迪琳擦了擦手腕，姬有幫他止血，加上她自己的自癒力，傷口早已不見蹤影。

一旁確定戰鬥結束的格姆一屁股坐下，搖了搖頭後把頭盔摘下，小穗一臉驚訝的看著格姆的臉，那與其說是臉，不如說就是一片岩壁，中間偏上面的地方有著一個大洞，大洞裡也都只有岩石而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在迪米特與迪琳談話的時候，小穗用力拉了拉阿祐的袖子。

「佑！佑！那個！」

「你第一次看到嗎？獨眼巨人就長那樣喔，那個洞就是他的眼睛。」

和驚訝的小穗不同，阿祐有在文獻上看過獨眼巨人的模樣。

「那『嬌小巨人』是……」

「嗯，我記得書上說最大的獨眼巨人有超過一公里高喔，除了特別巨大的之外應該也都有五百公尺左右，比起來格姆算是非常嬌小吧。」

「哇塞……」

「你們兩個要驚訝到什麼時候？走了！」

姬呼喊著，小穗和阿祐連忙跟上先走一步的其他人，在走遠之前，小穗回過頭看了一眼格姆。

「嗯？所以他剛剛到底在找什麼啊……」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FLEB9f1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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