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凶惡極 - 1-1 魔族入侵

距離魔王殞落、魔族被封印在「樹根」後，已經過了將近五千年，世界樹的生靈在經過了長期的和平後逐漸失去了抗敵的心與戰鬥的力量。

主幹的人類、獸人和妖怪這三大種族在世界意志的見證下簽下互不侵擾協議，各自佔據時間，不再輕易地團結在一起。

人類獲得了「白天」，獸人獲得了「夜晚」，妖怪則獲得了「狹縫」。

人類跟另外兩個種族不同，他們的體內沒有「瑪納」來驅動魔法與法術，取而代之的是過人的智慧與無盡的貪婪。

當長壽的獸人與妖怪世世代代嚴格的遵守互不侵擾協議時，人類卻不滿足於陽光，他們忘記祖先定下的協議、漠視其他種族的權益，窮盡了智慧只為擴張生存的空間。

他們佔據了夜晚、搶奪了凌晨、盜取了黃昏，直到下個白天到來。時至今日，人類已經幾乎霸佔了整個主幹，儼然成為了主幹上勢力最龐大的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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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啊！」

男人被一個白髮男子壓制在地。

「我能回答的都已經……」

噗滋！男人的手掌被碎玻璃刺穿，噴出的血液染紅了白髮男子那寬鬆的純白異國服裝。

「啊啊啊啊！」

疼痛讓被壓制的男人大喊著，一旁還毫髮無傷的男人嚇得跌坐在地，他的身邊已經倒下了無數個受傷的同伴，整個房間都是他們的哀嚎。

白髮男子緩步朝著最後的男人走去。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

「我再問一次……」

白髮男子的左手握著一塊看似腐爛的肉球，仔細看還能發現肉球在若有似無的抽動著，隨著抽動，還從其中散發出一股惡臭。

「……你聞過這個味道嗎？」他皺著眉頭的問著。

他這個動作已經重複了二十多遍，周圍那些倒在地上哀嚎著的人們沒有一個給出他想要的答案，實際上他心裡也沒期待眼前發抖的男人會講出有用的情報。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暴力威脅下還能說謊的人類並不多，眼前的男人大概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吧。

「這樣啊……我可沒有閒功夫等你。」

白髮男子高舉隨手撿到的碎玻璃，準備懲罰男人的無知。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不准耍我。」

「我曾經看過老大在和一個怪人講話！那傢伙……那傢伙的味道……」

「怎樣的怪人？你說看看。」白髮男子瞇起眼睛問。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但是那個人的臉黑成一坨，好像被什麼蓋住一樣，講話也像是喇叭壞掉的聲音！」

「……」

「就這麼多了……拜託……饒了我吧……」男人可悲的求饒著。

「嗯，不錯，你做的很好。」

「感恩、感恩……」

「哼！」

白髮男子突然重重的一腳踩在男人的小腿，骨頭粉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嘎啊啊啊啊！」

「吵死了。」白髮男子將碎玻璃塞進男人的嘴裡，刺痛感讓男人痛得流淚。卻不敢再次慘叫。

「你從來沒看過我，也沒看過什麼怪人，也沒加入過什麼愚蠢的組織，你的腳是不小心被車碾到的……今後就好好的當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知道了嗎？」

腳上雖然疼到無法忍受，但是男人還是含著淚拼命點頭。

「很好。」丟下這句話後，知道已經得不到更多情報的白髮男子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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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廢棄的大樓出來之後，迪米特便從虛空中拿出一本筆記本，他翻開筆記本某一頁，上面佈滿了寫著地址的圈，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被劃掉了。

「臉部黑成一坨……」

近期發生了好幾起疑似魔族的目擊報告，獸人那邊也有聞到魔族的穢氣的傳言，所以迪米特便隻身一人開始收集情報，但是目前為止並沒有太多收穫。

迪米特將上面一個圈劃掉後，便一邊嘆氣一邊將筆記本闔上。

就算清掉身上的血跡，迪米特一身連腰帶都是白色的異國服裝和一頭即腰的白色長髮還是讓他顯眼的不得了，不過他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注意到他的人似乎沒幾個。

「該怎麼辦呢，箇也還是聯絡不上……」

因為一直都得不到需要的情報，所以迪米特的手段開始變得有點粗暴，他自己也不太想這樣，但是如果自己猜測的沒錯的話，那時間已經不多了。

「這不是迪米特嗎？天氣那麼好，怎麼一臉愁眉苦臉的樣子嘞？」

路邊賣可麗餅的小販老闆親切的向迪米特打招呼，攤販上正在製作中的可麗餅傳來了陣陣香味。

「沒事沒事，反而是有了點突破，心情還算不錯……啊，給我一份巧克力的吧。」

「沒問題，不多帶兩份回去分小夥子吃嗎？」

小販老闆一邊準備製作可麗餅一邊和迪米特閒聊，他看都不看料理台就能手腳俐落的下廚。

「冷掉就不好吃了，我再來還要去別的地方辦點事情，不怎麼適合。」

「哈哈，說的也是！」

鍋鏟和煎盤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話說回來，最近這一帶齁，變得安靜很多欸，本來會在附近的年輕人突然就不見人影了。」

「年輕人？」

「啊就聚集在一起抽煙喝酒，整天吵吵鬧鬧的那群小流氓啊……來，巧克力的好嘍。」

小販老闆俐落的將做好的可麗餅裝進容器後遞給迪米特。

「那群流氓喔……可能學乖，好好做人去了吧。」迪米特一邊吃著可麗餅一邊說。

實際上那群流氓本來是這附近存在已久的幫派份子，不過前陣子被迪米特找上，沒問出什麼有用的情報後就順手「清理」掉了。

「唉，我才不信，現在的年輕人啊，做事都不經大腦，也不顧後果，怎麼可能說學乖就學乖？」

「是阿，希望能像我家那兩個年輕人一樣……」迪米特講話講到一半,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注意力一樣分了神，沒有把話講完。

「嗯？怎麼了嗎？迪米特？」

小販老闆抬起頭看向迪米特，只見迪米特瞇起眼睛盯著街道對面。隨著他的視線看去，也只有和往常一樣人來人往的人類，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不，沒什麼，錢給你，我突然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喔、喔，沒問題。」

雖然抱持著狐疑的態度，小販老闆點點頭收下迪米特的錢，迪米特轉過頭後便穿過馬路來到了對街。

旁人再怎麼集中精神也無法察覺到異樣，但是迪米特不一樣，哪怕是現在的他，那股濃濃的腐敗氣息只要聞過一次就不可能會忘。

迪米特站在了那個人……不，「那個東西」前面，它一身乾淨整潔的西裝，臉上彷彿被打上馬賽克一樣籠罩著一片漆黑。要靠近到這麼近的距離，眼睛才能正確的捕捉到眼前的存在，彷彿視覺在拒絕將之投射進視線內。

留給他的時間比想像中還要少。

「換個地方吧。」迪米特對「那個東西」說，然後轉頭就開始移動，「那個東西」也邁開步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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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帶著「那個東西」來到了一座毫無人煙的公園，保險起見，迪米特還用結界罩住了周圍。

「沒想到傳言中再次出現的魔族居然就是你啊……所以呢？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你是怎麼突破『樹根』的封印的？拉古爾。」迪米特皺著眉頭問。

眼前的「那個東西」，迪米特稱他為拉古爾，他是被迪米特封印在世界樹的「樹根」裡的魔族的一員，也是迪米特所知最古老且最強大的魔族。

「上次見面已經是『封魔之戰』的時候了，難道對千年不見的老朋友就只有這些話而已嗎？迪米特呦。」

拉古爾說話的聲音有一股刺耳的雜音混在裡面，讓人聽著身心都不舒服了起來。

「我從來沒有當你是朋友過。」

「這真是讓人難過，我一直都當你們是以拳交心的朋友，不論是姬、安格列、彥……還是彼岸花。」

「……」迪米特瞇起眼睛瞪著拉古爾。

「不對，這個反應不太對，居然沒有一拳打過來？怎麼回事？」

「如果你是打算惹我生氣的話那你就要失望了，我的確很生氣，但是我早就沒有和你戰鬥的餘力了。」

「你那是……什麼意思？」拉古爾那張被一片漆黑籠罩的臉好像動了一下。

「字面上的意思，看不出來嗎？我現有的瑪納跟普通獸人差不多，大概連『戰士』都稱不上。」

「什麼！？你做了什麼！？」拉古爾激動的大喊。

「封印『樹根』的巨型結界能維持五千年，是因為在『枝幹』作為陣石的是我的『一部份』，不然你以為隨便一種陣石壓的住魔族那麼久嗎？」

「怎麼……怎麼會這樣……」拉古爾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還以為那麼久不見，你連隱藏瑪納的技巧都掌握了，沒想到居然是……你的『生命賜福』呢？『湧流』和『百般武藝』呢？該不會連『濤天』也是？你把你的驕傲全都捨棄了嗎！？」

「對，全都捨棄了，你眼前的迪米特只剩下『智慧』而已。」迪米特盤著手說。

「這樣啊……太失望了……真是讓人太失望了……」

拉古爾垂下肩膀，失望的轉過身準備離開，他的身上隨著他的情緒飄出了紫黑色的穢氣，讓迪米特不禁遮住了口鼻。

「喂！你要去哪裡？」

「迪米特……你奉獻了自己的一切、犧牲了過往英雄們的遺憾，為世界樹帶來的和平，你認為這是值得的嗎？」

「值不值得，跟你講你懂嗎？我眼前的這片和平，和你眼裡看到的有同樣的意義嗎？」

拉古爾伸出手，只是輕輕一碰便打破了迪米特設下的結界。隨著結界碎裂，拉古爾身上的穢氣飄散了出去，公園裡的植物接觸到的瞬間頓時變得頹廢不振。

「等著吧，迪米特，我會證明給你看，讓你知道那些凡人跟魔族並沒有什麼兩樣……到時候你就知道，世界樹不值得你捨棄一切。」

拉古爾拋下不明所以的話後，便緩步離開了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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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迪米特大口喘著氣，拉古爾散發出來的穢氣差點將迪米特壓得窒息。

雖然迪米特深知拉古爾只會和認可的強者對戰，絕對不會對弱者下手，但是剛剛迪米特確實暴露在隨時可能被當作路邊的小蟲子一樣碾碎的處境。

當差不多將呼吸調整順暢後，迪米特從虛空中掏出了一隻手機。

雖然說是手機，但實際上是『情報商瀨爾』利用特殊的節點作為橋梁，透過瑪納傳遞聲音的裝置，做的和手機很像大概是情報商們的浪漫吧。

「哈嘍？小安，我這裡……」

「已經跟著嘍。」

手機另一頭傳出似乎是年輕女性的聲音。

「喔？那麼快？」

「穢氣那麼強，要不注意到都難啊，拉古爾那傢伙比以前還強了欸。」

「似乎是這樣，你先和教會回報，不要和他交戰，太危險了。」

「沒問題。」

「自己小心一點，先這樣。」

迪米特隨即切斷通話，然後馬上撥打另一通電話。

「……」

電話並沒有撥通，雖然迪米特早有預料，但還是不免感到失望。拉古爾的現身只是個契機，如果事態逐漸混亂起來，早已失去戰鬥能力的主幹要再次團結就需要箇出面領導才行。

但是箇已經將近五年聯絡不上了。

「唉……箇到底去哪裡了……沒辦法。」迪米特一邊離開公園一邊再次撥打了另一通電話。

目前還不知道拉古爾是怎麼突破封印來到主幹的，視情況而定，說不定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哈嘍？玉藻，我剛剛遇到拉古爾了……對，哮天那邊我來聯絡……」

主幹的三大種族失去團結，「王」也大部分都在枝幹，雖然緊急，但是現在也只能盡可能做好準備了。

只不過，魔族這次的進攻手段，完全超乎了迪米特的預料。短短兩個小時後，第二十四次魔族入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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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和魔法互相碰撞，伴隨著慘叫聲響徹著本來和平的街道，到處都有獸人或是妖怪的屍體和傷員。

漆黑的四足魔族快速的肆虐戰場，讓戰線不斷的往後徹。

「嗚……」

迪米特摀著他中彈的左肩。

「感覺不到左手了……」

「迪米特大人，讓我看看你的傷。」

一旁的金髮美女的手冒出金色的光芒籠罩著迪米特的傷，他的名字是安格列，是個人類，但是這個名字太像男人了，所以熟識的朋友都叫他小安。

他穿著教會的服裝和一件白色長袍，是教會的戰鬥部隊的成員。

「怎麼回事……為什麼人類的軍隊要對我們開槍？到底在搞什麼？教會呢？」

「不知道為什麼聯絡不上教會……」

迪米特吃痛的咬著牙，但是比起疼痛，他更多的是憤怒。

魔族入侵的當下雖然措手不及，但是迪米特還是迅速的召集了可以戰鬥的妖怪和獸人組成戰線，為平民爭取逃離的機會。

沒想到，守護平民的人類軍隊突然開始攻擊妖怪和獸人，而且不僅是戰鬥人員，連手無寸鐵的平民都遭到殘殺。

正常來講，到一定程度的戰士基本上是不怕人類的槍械的，那種程度的攻擊用防禦結界或是鍛鍊過的肉體就能抵擋，但是隨著被子彈射殺的戰士越來越多，妖怪和獸人逐漸知道了人類的危險。

「不行，迪米特大人，你肩膀內那顆子彈不知道被動過什麼手腳，一直在阻礙我的瑪納。」

「那就直接把它拔出來……果然是子彈在搞鬼，表面會阻斷瑪納的流動嗎？對瑪納特攻的武器……」

隨著安格列小心翼翼將子彈拔出迪米特的肩膀，迪米特的左手恢復了知覺，隨之而來的疼痛讓他越發憤怒。

人類沒有瑪納，研發出這種武器的目的毫無疑問是對抗獸人和妖怪的。

「人類……人類跟魔族聯手了啊！背叛我們了嗎？人類！」

「危險！」

安格列提早注意到有東西靠近，他從虛空中拔出一桿銀白色的長槍將迪米特護在身後。接著，一個漆黑的龐然大物從天而降，捲起了塵埃與砂石。

「總算找到你了，迪米特。」

一陣旋風將塵埃掃開，安格列眼前出現了一隻巨大且漆黑的四足巨獸，他有著一顆神似鱷魚的頭顱，四肢卻粗壯且扭曲，還有一根長滿了倒刺的尾巴。

而站在他背上的赫然就是拉古爾。

安格列吞了口口水，不僅是拉古爾，安格列能感覺得到這隻四足巨獸也有高級魔族的實力。

「嗯，這不是安格列嗎？真是好久不見！」

「啊～確實是好久不見，拉古爾，你還是一樣噁心。」

「見到你也還是一樣有活力真是太好了。」

拉古爾從巨獸的背上一躍而下。

「看吧，迪米特，就像我說的一樣吧？世界樹並不值得你為他們做那麼多，尤其是人類阿。」

「你到底耍了什麼把戲！？為什麼人類會跟魔族聯手！？」

迪米特激動得往前，要不是安格列將他擋住，他可能就真的要一拳打向拉古爾了。

「耍了什麼把戲……其實硬要說的話，引發這次爭鬥的可是人類啊。」

「喂，拉古爾，雖然我也是人類，說這種話不太適合，但是人類可是弱爆了啊，怎麼可能引發什麼爭鬥？」安格列搖搖頭說。

「沒錯，你說的對，人類非常弱小，但是他們非常非常的貪婪，他們為了獨佔這個世界，什麼都幹得出來。」

「……他們做了什麼？」

「這麼說吧，人類打穿了世界。」

迪米特皺了皺眉頭，一旁的安格列則是一頭霧水。

「原來如此，你能來到主幹不是穿過結界，而是走人類撬開的通道。」

「正解，不愧是迪米特，僅剩『智慧』依然能讓人讚嘆。」

「居然有這種事……」安格列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放下身段假裝和善努力跟人類打過交道後，呵呵……我發現人類其實比我們魔族還要邪門……」

拉古爾拿出一顆藍色的子彈放到食指上，然後對準迪米特射出。

安格列舉起長槍，很輕鬆的將子彈彈開，不過在子彈接觸到長槍的瞬間，安格列很明顯的感覺到長槍上的瑪納消失了一瞬。

「……只要給他們手段，他們就會很自然的拿來攻擊別的種族。」

「我才想說人類怎麼可能有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發明出這麼危險的東西，原來這個子彈是你們魔族搞出來的。」

安格列用槍尖挑起掉落在地的子彈，光是觸摸到就有瑪納的流動被干擾的感覺。

拉古爾抬起頭，雖然看不到他的五官，但是看得出來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本來我還打算你和人類反目成仇，在你撲殺人類之後再和失控的你戰鬥的，迪米特，但是如今的你實在是弱到讓人惋惜，就這樣殺死你完全不是我要的勝利。」

「……啊！什麼時候！？」安格列發出驚呼。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的建築，已經有不少低級與中級魔族聚集在周圍，看來是拉古爾的氣息吸引了其他魔族，它們扭曲不堪的模樣讓人不自主心生畏懼。

不再隱蔽氣息的拉古爾存在感實在太強了，光是站在他附近，感知就會嚴重失靈。

「看來我們這次只能聊到這裡了，迪米特。」拉古爾的聲音充滿了遺憾，他伸出手拍了拍他身旁的巨獸。

「如果還有機會見面，我們再來好好戰鬥吧，現在就恕我告辭，我還要和幾個人類見面。」

「等等！拉古爾！」迪米特大喊著，他還想要知道更多事情。

巨獸緩緩的張開他那細長的嘴巴。

「迪米特大人！危……」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

巨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伴隨著衝擊波席捲而來。

安格列張開法陣保護住迪米特，但還是慢了一步。

「唔！?」

迪米特來不及伸手摀住耳朵，巨聲和衝擊波貫穿了他的耳膜，讓他就此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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