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凶惡極 - 1-3

迪米特倏然張開雙眼。

他趕緊握緊右手，感覺到了手中確實有東西。

他先將手中的結晶體收進虛空後，才放下心觀察周遭。

眼前是一片木製天花板，周圍是熟悉的房間，鼻子裡吸入了安心的味道。

「神社嗎？我睡了多久啊……」

迪米特坐起身時身旁的被子受到了阻礙，他定睛一看，才發現床邊趴著一個一頭淡粉色長髮的少女。

他那充滿特色的長髮隨意落在床上，就像散落的櫻花般點綴著他可愛的臉龐。

大概是感受到了動靜，那個少女爬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著迪米特。

「小穗？」

「唔？早啊，爸……」

名為小穗的少女可愛的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沒完全清醒。

「脖子好痠喔……我怎麼會趴在這種地方睡覺……」

「你問我我問誰啊？」

小穗看著迪米特眨了眨眼睛，迪米特也看著他，耐心的等他清醒。

「……欸？爸！？爸你醒來了！」

「你也醒來了啊……真是的。」

迪米特搖搖頭，小穗很難清醒的毛病從很久以前就有了，每次都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清醒。

「我我我、我去叫由奈姐過來！」

小穗彈了起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不用急……」

還沒等迪米特說完，小穗就一溜煙的消失在迪米特的視線，耳裡還隱約可以聽到他大喊著「爸醒來啦！爸醒來啦！」

迪米特一邊苦笑一邊想要下床時，才發現自己的全身多處還纏著紗布，注意到的瞬間，輕微的疼痛感才傳來。

他想了想，還是乖乖的坐回床上，等待著由奈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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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先生？感覺如何？」

「應該是沒什麼大礙。」

一個年輕的巫女忙著用毛巾替迪米特擦拭身體，他的身後還站著剛剛的小穗和另一個紅髮男孩，他們兩個都用放下心的眼神看向迪米特。

巫女名叫由奈，一頭如瀑的黑色長髮、微微下垂的眼角、溫柔婉約的語氣，彷彿是「大和撫子」這個詞的擬人化。

由奈是這個「高天神社」的管理員，因為某種原因，他的生命和神社相連在一起，只要神社不倒，由奈就會一直活著。

「事情在你昏睡的這三天我聽小安小姐說了，通往世界樹的道路我也已經封鎖了。」

「這樣啊，辛苦你了……」兩人的短暫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魔族入侵發生的既突然又猛烈，就算是見識多廣的迪米特，也實在講不出什麼安慰的話。

不過，要就此把世界樹拱手讓給魔族是不可能的，能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好，這樣就好了喔。」

由奈撕去多餘的繃帶後，將迪米特的傷口漂亮的重新綑起。

「嗯，謝謝你，由奈。」

迪米特起身下床動了動身體，雖然還有的疼痛但是基本沒什麼大礙。

「迪米特先生，你還是躺在床上休養比較好……」

「如果可以我也想，不過時間不太夠……小穗、阿祐，你們兩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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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米特帶著小穗和名叫阿祐的紅髮少年來到了神社的書房內。

這個木造的書房陳列著大量魔導書和一些不知用途為何的道具和裝飾。

房間的正中央放著一套樸素的桌椅，桌上堆滿了寫過的紙張、寫到一半還沒闔上的魔導書和一個彼岸花造型的髮飾，看得出來迪米特會坐在這裡做研究。

一直以來，迪米特都叮嚀其他人盡量不要踏進書房，就連由奈也是，就算真有什麼特殊的理由走了進來，也不可以亂碰任何東西。

因為迪米特三不五時就會提醒，而且也隱約能感覺得到書房內有種不詳的氛圍，因此小穗和阿祐也沒有動過闖入書房內的念頭。

「看你們的狀況好像不錯，有和魔族對上嗎？」迪米特一邊翻著書架上的盒子一邊問。

「有……而且還有遇上高級魔族。」阿祐說。

迪米特聽了一愣，隨即轉過頭看向他們兩個，他不斷的上下打量著他們，就像在確認他們兩個真的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你們遇上了高級魔族還能站在這裡也是挺幸運的，受人幫助啦？」

「嗯嗯！我們被高級魔族看到的時候，遇上了一個奇怪的姐姐，他叫我們趕快逃跑後就自己跑去阻擋魔族。」小穗歪著頭回想。

「奇怪的姐姐？怎樣奇怪？知道名字嗎？」迪米特問。

「因為他穿著一套女僕裝，而且是荷葉邊特別多的那種。」

「裙子也特別長，穿著那樣的裝扮還跑那麼快。」

「而且大家都慌慌張張的戰鬥，只有那個姐姐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手上的武器應該是獵槍吧？那種武器真的能打的贏魔族嗎？」

小穗和阿祐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

「……的確是挺奇怪的，能分辨是不是人類嗎？」

「應該是人類沒錯，之後遇上的大天狗大叔說的。」

「嗯……」迪米特回過頭，一邊繼續翻著盒子一邊思考。

「穿著女僕裝拿著獵槍的人類，不認識呢，那麼有特色的人類……啊！找到了。」

迪米特似乎終於找到他要的東西，他用力一拉，拉出了兩個大袋子。

那兩個大袋子外觀漆黑無比，好像就連光都沒辦法在上面反射。

他將袋子甩了甩，上面飄出了大量塵埃。

「咳、咳，放太久了……這個叫做『虛空』，來，你們兩個一人拿一個。」

迪米特將袋子遞給小穗和阿祐。

小穗摸了摸袋子，它跟所有小穗知道的材質都不同，那是第一次觸摸到的手感。

「用雙手拿好，然後閉上眼睛……」

他們兩個聽從迪米特的話將雙眼閉上。

「用你們的瑪納將袋子的每一吋都探查過一次……如果順利的話，你們應該能掌握了袋子的形狀、質量、狀態……喔，阿祐成功了。」

「喔喔？」

小穗身旁的阿祐似乎成功了什麼而發出驚呼，這讓小穗有點心急。

「小穗，不可以心浮氣躁，冷靜下來，再更仔細的試一次。」

他照著迪米特所說再次用瑪納探查了一次袋子，而這次更加緩慢、更加仔細，直到完全掌握住袋子為止。

「……做的很好，可以張開眼睛了。」

再次張開眼睛，他們手上的袋子已經憑空消失了。

「袋子呢？發生什麼事了？」小穗開口問，一旁的阿祐也是一頭霧水。

「還記得剛剛的感覺嗎？現在再用瑪納探查袋子一次。」

「可是袋子不在手上，要怎麼探查？」

「就用剛剛的感覺去做。」

雖然不太明白，但是小穗和阿祐還是照著迪米特所說去運行瑪納。

「咦？這個是……」

袋子的確不在手上，不過阿祐用瑪納探查，居然依然能夠探查到袋子。

「有欸！」

小穗似乎也探查到了。

「很好，這樣你們就擁有『虛空』了。」

迪米特伸出手，憑空掏出了他的筆記本。

「你們應該看過不少人用過虛空，只要想像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東西自然會出現在你的手上，想像把東西放進去就自然會放進去。」

他的手一翻，筆記本又憑空消失不見。

「順帶一提，你們的虛空容量就跟剛剛拿著的袋子一樣大。」

「好酷喔，虛空！」小穗驚嘆著。

「可是，為什麼要現在給我們虛空？」

迪米特的視線來到書架上，他的手依次撫過魔導書，似乎在尋找著他要的書。

「我要去烏諾找一個老朋友，我希望你們兩個可以跟我一起去。」

「找老朋友？這種時候嗎？」小穗問。

「嗯，說來話長，你們到時候就會知道，雖然時機還太早，但是你們兩個得快點累積經驗才行。」

迪米特抽出一本紅色的書，他拍了拍書上的灰塵後再次尋找下一本。

「況且我也需要你們兩個保護我，烏諾很快也會被魔族入侵。」

「可是，我們兩個還很嫩吧？」

「情況已經不允許我們慢慢來了喔，既然你們已經足以對付低級魔族，那就足夠了，不然憑我自己太危險了……喔，找到了。」

迪米特又抽出了一本藍色的魔導書，他看著手上的兩本書滿意的點點頭。

「這兩本就交給你們了。」

兩人從迪米特的手中接過魔導書，小穗拿了藍色的魔導書，阿祐則是拿了紅色的。

「當你們可以自由的使用裡面的魔法時，就是你們足以獨當一面的時候了……在路上抽空學習吧，去收拾一下出遠門的必要物品，你們準備好我們就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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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神社，這是迪米特目前的據點，這個神社建立在世界樹之外的空間，周遭宛如山林的是結界創造出來的假象。

除了這個空間的創造者之外，沒有人知道神社真正的位置究竟在哪裡。

在神社前院有一條像是下山的小路，那就是通往世界樹的道路了。

「要去烏諾嗎？烏諾也被魔族入侵了吧？會不會太危險了？」

由奈看著迪米特，他溫和的眉眼堆滿了擔心。

他們兩個站在通往世界樹的道路前，由奈準備再次開啟道路。

「當然危險，不過，我還有他們兩個在。」

由奈隨著迪米特的視線看去，只見兩個髮色特殊的年輕人一邊鬥嘴一邊匆匆忙忙的跑出神社。

「師父明明說了準備必要的就好。」

「女生要準備的東西更多啦！」

看著他們兩個精力充沛的樣子，由奈不禁莞爾。

「呵呵，雖然還是有點浮躁，但是比起最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已經成熟了許多了呢。」

「是啊，不會有事的。」迪米特笑著回應。

「久、久等了！」

小穗和阿祐氣喘吁吁的跑到迪米特跟前，他們兩個都穿著便於運動的衣物，很適合他們兩個年輕人。

「準備好了嗎？」迪米特問。

「嗯！」「沒問題。」

「那我們就出發吧，由奈，麻煩你了。」

由奈點點頭，他將雙手合十，做出宛如祭拜的動作，他面前的道路彷彿呼應他般亮起了金光。

「道路已經開啟了……祝你們武運昌盛。」由奈優雅的微微一鞠躬。

「謝謝由奈姐！」「感謝。」

「走吧，前往烏諾。」

三人和由奈道別後踏入金光，離開了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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