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心理師 - <三>重複墜樓的怨靈——03

她默默甩掉手中的黑血。

終究還是，做了件無法挽回的事。

她依然無法發出聲音，但早已用各種方法告訴祂——她不是自殺的。

冷冷的望著身穿黑斗篷的使者，然後將祂抬起，推到欄杆上，血，仍未停。

用力將祂推下樓時，她冷笑著，眼裡充滿瘋狂的肆虐。

——被逼死的，怎能硬稱為自殺？

***

文渝泉不耐的來回望著校舍頂樓和錶面。

「司允怜，不是說十二點整嗎？」

「不是才過了三分鐘嗎？」

「大半夜的浪費我… …」文渝泉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空氣中，有什麼異變了。

突然之間，一股紫黑色的邪氣直衝上天，凝聚在雲裡，屍體腐爛的味道在文渝泉鼻尖縈繞，雲裡的那股邪氣又開始下降，在校舍蔓延。

邪氣，在『蔓延』！

「怎麼回事！」司允怜也看見了邪氣，拉著文渝泉往後退了好幾步。

他直覺，舊校舍有什麼。

一滴黑血由天上滴下，過於陰邪的血滲透進地底，腐爛的氣味在空氣中更為濃厚。

「司允怜，你做了什麼嗎？」

「沒有，太厲的鬼我不會貿然行動。」

今天早上，不還威脅我要殺鬼的嗎 … …？

文渝泉用狐疑的眼神望著司允怜。

正要開口說話時，從高處落下了一個穿黑色斗篷的屍體。

腐臭，是由他身上發出來的。

司允怜從口袋拿出兩條佛珠，一條戴在自己手上，一條遞給文渝泉。

在這樣變異的空間裡，文渝泉沒有心思糾結私人恩怨，毫不猶豫的戴上佛珠。

「冥界使者。」司允怜在文渝泉耳邊說。

戴著佛珠的右手只是稍微靠近冥界使者，佛珠就逐一變成黑色。

他趕緊收回手，表情凝重的帶著文渝泉進了校舍，甫一踏入，狂暴的黑氣就立刻湧出，金色的光由兩人身上發出，應該說，發光的是他們身上的佛珠。

文渝泉雖覺得奇怪，但沒有現在的情況來的詭異。

「自殺靈殺了冥界使者。」文渝泉的語氣中，竟有一絲憐憫。

司允怜皺起眉，對文渝泉的憐憫感到無法理解。

瘋狂的鬼犯了戒殺死冥界使者，這其中完全找不到有哪裡可憐的。

「我感受到，悲傷。」

「什麼！？」

「她很悲傷。」

文渝泉直衝上樓梯，才爬了幾階，卻越爬越喘，文渝泉突然跪坐在在樓梯上，崩潰大哭。

文渝泉跟自殺靈的情感，同步了。

雖然也在業界聽說過文渝泉的能力，但親眼看見他近乎歇斯底里的悲傷，還是令司允怜感到有些訝異。

「文渝泉？你還好嗎？」司允怜拉起文渝泉已經癱軟的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針對鬼的防護沒有影響他的眼淚，看來不是附身，那他是怎麼感受到鬼的情緒？

「她 … … 不是自殺的。」

***

「欸，高材生。」

姚莉雪皺起眉，她討厭這個稱呼。

「怎麼？不理人啊。」

染著棕髮裙短齊臀的女學生抓著姚莉雪的頭髮往下扯，逼她抬起頭。

「不就是借我抄一下考卷嗎？剛剛明明聽見了，為什麼不給我看？」

「沒唸書的人沒資格理直氣壯。」姚莉雪想拉開女學生的手，她卻越抓越緊，還繼續用力往下扯。

姚莉雪跌坐在地時，惡狠狠瞪著女學生。

「妳什麼眼神啊！？」

墜入霸凌地獄，是從這件事開始。

姚莉雪搖搖晃晃的下了樓，她手中的血沿著走過的地方滴落。

她感受到人的氣息了。

冷笑劃過唇角，她用腥紅的舌輕舔著唇。

怎麼殺了冥界使者後，

就覺得人類聞起來變得香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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