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心理師 - <二>重複墜樓的怨靈——02

『糟糕，這個年輕人真的看得見我… …』

文爸說出這句話時，文渝泉驚訝的朝司允怜的方向望。

「就是帶著一堆鬼到處跑，你的身體才會這麼虛弱。」他看著文爸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的厭惡與… …憤恨？

文渝泉下意識護著文爸… …他這眼神，怎麼看都不對勁。

「他們是我的家人。」

「家人嗎… …」他的表情一瞬間閃過詫異，接著嘲諷的冷笑，眼神中卻又藏著悲傷。

「而且我不是虛弱，只是睡眠不足，別扯到我的家人身上。」他看出了眼前這個少年似乎也有著複雜的過去，但他不容許有任何人說他家人的壞話。

他們會變成鬼… …也是因他之過啊。

『其實嚴格來說… …』文爸說到一半，看見自己兒子正瞪著自己，立刻吞下 “ 跟我們也不是沒關係 ” 這後半句。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能看見我家人？」

「我是靈異事件調查社的社長。」

「學校還有這種怪社團！？」

「我要你幫我個忙。」他突然話鋒一轉。

「才不要。」想到司允怜剛剛冒犯他的家人，文渝泉想都不想的拒絕。

司允怜自顧自的說下去，「關係到學生的安危。」

「我不在乎。」文渝泉兩手一攤，反正他本來就對人類沒什麼好感。

「我聽說過你『靈界心理師』的稱號，我和你相反，是專門殺鬼的。」司允怜學文渝泉兩手一攤，哼，他對鬼同樣也沒什麼好感。

「你什麼意思！」聽見殺鬼這兩個字，文渝泉的火氣噌蹭往上冒。

「自殺靈總是比較難處理，怨氣強又有冥界使者顧著，但很多同學都來告訴我，那隻鬼攻擊他們，我不得不想辦法。」

聽見他剛剛揚言要殺死的是自殺靈，文渝泉對眼前人的厭惡更為深厚，直接略過他就要離開。

「你不能幫忙解她的怨氣，就只能來硬的讓她魂飛魄散了。」他冷冷的一句，讓文渝泉怒氣騰騰的抓住他的領口。

「你知道自殺靈為什麼特別怨嗎？就是因為你們人類傷害祂們將他們逼上死路，死之後卻又要遭受痛苦的刑罰！」他剛舉起手，又深吸一口氣放下，「跟你這種人無法溝通。」

文渝泉放開司允怜的衣領後，整了下自己的襯衫，又再次與他擦身。

「我會幫你，但不是為了任何人，只是為了那個自殺靈。」

聽見這句話時，司允怜眼神有些發亮，轉過身要回文渝泉的話時，卻只看見文爸責備的眼神。

『那孩子很孤獨的。』文爸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他只有我們。』

不是沒有勸過他要多交朋友，但他每次就是這句：「有你們就夠了。」

他是人，他們卻已經死了。

能陪他的時間，只能到陽壽盡了，被抓回冥府之前，他們都不希望等他們走了，泉泉只能孤單寂寞的度過剩下的生命。

「人鬼殊途。」

『這種事不用你提醒。』文爸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狠戾，『但我要提醒你，以後再傷害泉泉，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你。』

「邪惡陰冷的鬼也會保護人類？」那一抹嘲諷中，始終帶著怨恨及悲傷，「我還以為你們只會殺人呢。」

他早就覺得這個年輕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過去，現在倒是證實了這事一定跟靈界有什麼密不可分的關聯。

『言盡至此。』

「我跟你本就無話可說。」

背道而馳時，兩人都帶著複雜的緒情。

他們都有自己要守護的目標，卻都無法了解對方的執著。

是啊，畢竟人鬼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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