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第一部 - 第七章(上)

「要一起去食堂嗎？」

早上的課意外正常且順利，開學那天都是吃學校發的餐盒解決，還沒到過學校的食堂。莉莉和我本來要一起去，看到葉青一個人默默收拾課本準備一個人走，莉莉不忍心所以邀請他跟我們一起。

他頓了很久，我以為他正在想拒絕的臺詞的時候他意外地接受了邀請。

食堂在【天】的地下一樓，從我們【人】這裡走到那裡大概要十分鐘，不禁擔心會不會在我們到之前食物都被搶光了。

途中看到一些別班的同學利用自己的能力搶快，一跳就跳了好幾公尺，或是跑得很快，沒多久就到了。

「我們走快一點吧。」葉青看到那景象催促道。

我和莉莉二話不說便加快自己的腳步，從快走漸漸到慢跑。

第一次進到其他班的教學大樓，那種感覺真不一樣，大廳宏偉氣派，水晶吊燈、大理石地板和樓梯、紅地毯、瓷器擺設等等，跟我們的簡直不能比。

「【天】的教學大樓好高級。」莉莉忍不住讚嘆。

「跟我家的品味好像。」葉青說。

「你家有這些東西？」我指著吊燈和瓷器。

「有啊，只是擺飾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葉青看到那些名貴的東西一點都不感到吃驚，反而開始研究起來。

令人嫉妒的有錢人！

沿著樓梯走下去就是神院中學的食堂，當我看到這麼大排場的時候簡直快興奮地流下眼淚了。

「自助吧耶。」

「要吃牛排還有廚師現煎！」

「待遇也太好了。」突然從地獄到天堂的感覺，就連葉青的眼睛也閃閃發亮。

「不用怕吃不夠，那那些人在搶什麼？」想起剛剛跑在我們前面的那些人，不禁拋出這個疑問。

「食堂的位子。」莉莉指著食堂周圍一張張圓桌，全都佔滿了人，聊天的聲音充滿整個空間。

「我們帶便當到教室吃好了。」

我夾了幾樣菜，手正在發抖，從來沒有吃過這麼高檔的料理，突然對我們這麼好，真的不是有什麼陰謀嗎？

「季允怎麼了？」莉莉走到我身邊輕拍我的肩膀，讓我從自己的思考中回過神來。

「啊……沒什麼，莉莉你裝好了？」看到她手中端著餐盒。

「是啊，而且超便宜的，無論裝多少都是一百塊。」

「真的？學校這麼有錢啊。」居然連【人】班學生都可以享受這樣的待遇，我有點受寵若驚。

「下次要跑快一點搶位子才能方便吃完了再去裝。」

「沒關係，多裝一點帶回去就可以了，搶位子太累了。」

我毫不客氣地夾了兩大盒飯菜準備帶到班上大快朵頤，這時我們看到坐在位子上的人在對我們揮手，走近一看才知道是飛兒學姊。

「飛兒學姊有搶到座位啊。」莉莉露出羨慕的眼神。

「嘻嘻，對啊，跑得快的好處。」

學姊占了圓桌的其中一個位子，而其他位子都被另外兩班的女同學坐了，她們聊得很盡興的樣子，學姊便是那個落單的，看起來就像是被排擠了，格格不入。

虧她還能這麼自在地待著。

「你們要不要留下來看好戲？」學姊笑得很詭異。

「什麼好戲？」

「大部分的人搶位子一半是為了方便夾菜聊天聯絡感情，一半是為了遊戲而來。」看她的興奮的表情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你們要看嗎？我想回去了。」我很不給面子地說。

「我有點好奇。」莉莉和葉青倒是沒有危機意識，決定留下來看看，也不好好想想每次跟學姊扯上的事情沒一件是好的。

「留下來嘛學弟，不要這麼不合群。」

「就隨便他吧。」

「季允可以先走沒關係啦。」

既然他們兩個人都要留下來我當然不好意思先走了，就姑且跟著他們一起看著看吧，刻意找個不太顯眼的位置，這樣就不會有意外發生了。

口哨聲、歡呼聲響起，人以某一桌為中心聚集起來圍成圓圈，學姊和我們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在最外圍的一桌，視野全都被遮住了。

「喔喔！今天是喝牛奶對決啊。」學姊直接站在椅子上往中心看去。

「學姊你這樣不太好吧。」我不好意思說她的內褲可能會被經過的人看光光。

「喝牛奶對決？那是什麼？」莉莉拼命顛著腳尖但還是不夠高。

「每天食堂都會舉辦不一樣的遊戲，可以自由報名參加，娛樂用的。」

「聽起來蠢斃了。」葉青搶了我想說的台詞，那遊戲根本像小朋友玩扮家家酒。

「贏了有獎品喔，兩天的餐券。」

「才兩天？學校的食物已經很便宜了吧，誰會為了那個東西去報名啊？」餐券對我來說沒有一丁點誘惑力。

「本來就不是為了獎品嘛，都說了是好玩才這樣做的。」學姊說完話不到幾分鐘這學期第一次的食堂對決便分出勝負，「優勝者是【地】，元平同學！」

現場一陣歡呼然後人潮慢慢散去，那個優勝者身上別著銀色的徽章，理著學生平頭，很高且身材很好，看得出有練過。

「感覺每次都是他贏呢，好想看到有人可以把他從衛冕寶座拉下來。」學姊跳下椅子，理理裙子後準備回去。

「他是常勝軍囉？」莉莉拉了一下快掉下來的半筒學生襪跟在學姊旁邊。

「嗯，對啊，比到有點無趣了。」

「該不會是能力的關係吧？」我說。

「我覺得不是。」

「為了喝牛奶比賽使用能力感覺就很廉價。」葉青抨擊我的想法。

「新生也去參加看看嘛，把常勝軍拉下來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獎品喔。」學姊又開始推可憐無知的新生去火坑了，這個提議不用想也知道得到了我們一致性否決。

「話說食堂的東西真是太便宜了，而且連我們都可以和他們吃到一樣的東西耶。」

「『食堂是【人】班忍受痛苦訓練的唯一動力！』，這句話可是學長姊傳下來的至理名言。」

「真的有這種說法啊。」

「當然了季允學弟，為了下一頓飯要好好努力喔，別再昏倒了。」學姊很自然地糗我，剩下兩人聽到這話便噗哧地笑了出來。

「那件事能不能別提了。」我無奈地搖頭。

「食堂的東西便宜，畢竟這個學校是國家出錢嘛，加上他們那麼需要我們，把學費壓得很低很低，超棒的！」學姊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出迷你的手勢。

終於找到我稍稍可以喜歡上這個鬼學校的地方了，窮學生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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