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時空、裂痕 - 8-4 瑟琳│守口如瓶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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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時空、裂痕

ISSUE #43

Author:

海貍

夢、時空、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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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貍

ISSUE #43

8-4 瑟琳│守口如瓶

克雷爾正在幽林外的空地教洛狄用劍。他嫻熟地揮劍與姪子對擊，金屬刀刃相交之間發出清脆的聲響。看見瑟琳偕同綺琪塔前來，他做了個手勢示意暫停。

洛狄瞄了瑟琳一眼，沒有如同先前一般口出惡言，只笑道：「日安，貴女大人，終於到外頭了？這有益於您的身體健康。」

「這個嘛，您還不了解陽光的危害。」瑟琳道：「根據世界衛生組織的規定，太陽輻射可是一級致癌物質。」

「輻……射？」洛狄皺起眉頭。

瑟琳揮了揮手，輕巧地繞過他身側，「別介意，您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的。畢竟您年歲尚淺，需要磨練與砥礪。」

她瞥見克雷爾趁著擦汗的空檔露出微笑。

上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綠葉落在他身上，形成斑駁的光影。他望向她，眼底有著湖水般澄澈的微光。

「您說的……」洛狄正要反駁，卻被上前的克雷爾打斷。

他摸了摸姪子的腦袋，將他的頭髮揉得一團亂，「我相信你能去找葛蘭大人分享今天學習的經驗。」

洛狄將劍交給侍者，「他還在進行志願服務。教會執事比我想像中來得忙碌。」

「你也看見了，我可不比他清閒。」克雷爾歪了歪頭，習慣性將汗濕的黑髮撥到腦後，「去吧。」

洛狄做了個鬼臉，收拾武器準備回營地。

「我看到一些東西。」瑟琳先是支開綺琪塔，接著對克雷爾低聲道：「就在我與艾隆索大人一起去探望那對發現灰黯的父女時。」

「你們一起去見他們？」克雷爾訝異地挑起眉毛，顯然沒有接收到相關訊息。

簡單解釋過緣由，瑟琳向克雷爾敘述她的異象。

與之前看過的亞薩記憶相同，這些片段並不清楚，甚至偶有跳躍式的呈現。

「灰黯是有人放進來的，這些都被一個名叫巴羅的孩子目睹。」瑟琳道：「我可以肯定，我看見的是他的記憶，但是不能控制何時看見、或者看見什麼。」

「你看見巴羅看見……」語句過於拗口，克雷爾搖搖頭，「有一輛囚車，飄散著灰黯的氣味？」

「恐怕是的。」

「你確實是紅術師，這是已確認的事實。問題是，哪一種？這是可信的確據，或者只是幻象？」克雷爾道。

兩人同時沉寂了一會。

先存的七種天賦中，唯有先知的記載最少，因為自從紅之後便沒有出現任何先知了。

教會說她是使徒之首，由神親自按立並賜下權柄，是第一位也是最後一位先知。

「我不認為他們會在這件事上撒謊。」瑟琳指的是亞薩與霍華德，兩人都曾親口承認她先知的身分。

「我說了，我不信任他。索羅門會一開始就抱持著某種目的，而我們仍然無法確定這與先知的關聯。或許他們只是想混淆視聽。」

「但是你無法解釋我經歷的啟示及異象，對吧？還有圖書館發生的事──所有人都倒下了。」突然出現的先知說法令兩人都難以接受，然而瑟琳總有種感覺，她所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沒錯，我不能。」克雷爾雙手抱胸，頸項及臉頰因熱氣而蒙上一層薄汗。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瑟琳，雕刻似的輪廓令她想起艾隆索，「必須有更多證據才能說服我。」

「如果是天堂石呢？」她忽然道。

他發出疑問的輕哼，「天堂石？」

「如果我們拿到天堂石，或許能部分證明霍華德說的話。」瑟琳道：「關於紅術師是否能藉由天堂石增強能力，以及我是否能將其帶回現實。即使我的身分仍不明朗，但你是紅術師這點無庸置疑。」

克雷爾思索著，「我會看看能不能弄到幾塊天堂石。」

「我來負責吧，也許綺琪塔替我準備了幾套天堂石的首飾，好參加千夜節慶典。你知道的，公爵夫人一向都對我的品味感到不滿意。」瑟琳聳肩。

「我再去查查你看見的影像。目前艾隆索也猜測是有心人所為，並且是針對你而來的，瑟琳貴女。」他強調最後的稱呼，同時乜了她後方一眼。

瑟琳心有靈犀地回身望去，只見艾隆索與隨從正朝他們走來。

「先不論灰黯，你知道出現第二個先知代表什麼嗎？」他問她的方式如同上課那般，只是帶了幾分嚴肅，「洛克小姐，用你聰明的腦袋好好思考，務必別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我會守口如瓶。」瑟琳承諾。

倘若先知與天堂石的事屬實，世界將因此改變。

＊

「貴女，這是以天堂石打造的戒指，它與項鍊一組。」

綺琪塔小心翼翼地打開首飾盒，暗紅色絨布中央嵌著一枚戒指，被打磨為圓形的天堂石閃動著七彩流光，在昏暗的馬車上依舊耀眼。

瑟琳取出戒指，問道：「有鑿子嗎？」

寶石被金屬座卡得很緊，絕不可能徒手分離。

綺琪塔嚇了一跳，「這是公爵夫人替您準備的。」若是昂貴的珠寶毀損，身為侍女的她必然會被興師問罪。

「我知道。就一枚戒指，她不會在意的。」瑟琳試著拔了拔指甲蓋大小的天堂石，發現果然鎖得很牢，「況且我只是借用而已，會請人鑲回去，保證完好無損。」

「貴女大人，您……」

在瑟琳的堅持之下，綺琪塔替她取來鑿子，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撬下寶石。

「還有多久才到瑞璿司？」瑟琳端詳著圓潤的天堂石，險些迷失在它的光芒之中。難以想像的是，世界上竟有如此美麗的石頭，雖將所有顏色盡收於內，卻又不流於俗氣。

綺琪塔探頭與窗外的侍從確認，回報道：「傍晚前到達。」

「替我捎條口信給艾隆索大人。我想詢問今晚在行館住宿的細節，例如房間具體位置，好在到達後盡快安頓完畢。」

隨意找了個理由將綺琪塔遣走，瑟琳將天堂石擦乾淨包在手帕中。

她很疑惑，這塊石頭究竟有什麼魅力，令索羅門會不惜動用資源追捕她與克雷爾？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執起天堂石舔了一下。沒有味道。

她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很蠢。

天堂石果真如霍華德所說那般，能夠食用嗎？

既然都犯蠢了，似乎也沒有第二次之分。她想著，又輕輕舔了一口。

此時馬車恰好行經顛簸的路段，車身劇烈晃動，瑟琳不慎沒拿穩，天堂石便從手中滑脫。

掉進了她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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