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崛起(TRPG Replay小說) - Session5：休整與慶典

「接下來我們打算去找語言學家和羅格，你有什麼打算？」

Rose邊問邊將地圖交給遠山。

「我想再去一次地下城，看看那些被帶走的哥布林到了那裡去。」

遠山淡淡地說。

「一個人？太危險了！」

海莉立即反對。

「去問個話也用不著我吧？反正我只擅長戰鬥，你們真的查到什麼再找我吧。」

遠山一面打磨巨劍，冷冷地說道。

「的確，不用太多人一起去。」

Rose贊成。

「但是也要有人去找施法者鑑定在地下城裡找到的魔法物品。」

咎補充道，單靠海莉的話最多知道是魔法物品，再法得知詳細的用途。而盾牌、盔甲對力量不高的海莉來說也是重擔。

「所以妳們想？」

「我和咎去找語言學家，你和海莉去找施法者鑑定，然後分頭詢問旅館看看羅格在那裡下榻。」

「......好吧。」

考慮片刻後，遠山答應了。

他停下手裡的工作，跟其他人一起按照地圖規劃了一下路線和分工後就分別出發了。

「能幫忙鑑定魔法物品的施法者？」正在廚房裡準備開店的莎夏偏了偏頭，修長的手指頂住下巴回道：「好像有幾個？」

她當下數著手指回應：「大教堂的牧師、開著藥劑與卷軸店的老法師，還有就是市長的顧問法師，據我所知就是這幾個了！」

「謝謝你，拜拜。」

在莎夏在地圖記下幾個地方後，決定好目的地的海莉拉起遠山就要收起地圖離去。

「先等等。」

遠山拉停海莉，手指指著地圖上東北邊的森林，上面打了個紅色的交叉和破損的骷髏頭。

「這裡是什麼地方？」

「食人魔森林，據說裡面有很多食人魔(Ogre)。」

莎夏說著打了個冷顫。

關於食人魔的可怕故事她從小就聽過不少，食人魔野蠻又暴力，會生吃人和人豢養的牲畜，在吃之前還會殘忍地虐待他們的獵物。

據聞食人魔森林中央的樹木都被食人魔用怪力移平，建立起一個血肉磨盤般的可怖巢穴。

所幸在場的人也沒有和食人魔打過交道，否則他們還會知道更多關於食人魔的恐怖事實，例如不在意血緣、種族或年齡的亂交濫交，污穢不堪的生活環境，還有野蠻殘忍的種種習俗。

作為數量最多的巨人生物，食人魔卻很少主動靠近人類的住居地，因為是他們再愚笨的腦袋也能以經驗理解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人擅長聚集起來，再將他們一個個幹掉，因此食人魔森林位於一天能夠來回的距離也沒有發生過多少食人魔進犯冬平鎮或者鄰近農舍的事件。

「為什麼這樣問？」

莎夏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好奇而已。」

遠山搖頭應道。

海莉望著他的側臉，若有所思。

「不好意思，有人在嗎？」

「好亂。」

Rose敲門後等了半响後無人回應，嘗試性地推開門，裡面雜亂的程度令咎也不禁表達出驚訝。

書櫥上擺滿了厚重的卷軸和各式各樣的書籍，更多的書一堆堆隨意堆放在厚厚的地毯上。房間的窗簾被掩住，僅靠一些即將燃盡的燭臺和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讓整個房間籠罩在昏暗之中。

一旁的辦公桌也是被卷軸、手稿和文獻堆滿，部份從桌上散落到周圍，墨水瓶被打翻染黑了部分羊皮紙，鵝毛筆的一端從下面露出來。

「......！」

繼視覺之後，嗅覺也受到衝擊。

房間長期沒有開窗換氣，當中又混有羊皮紙和蠟燭、油脂燃燒時散發的味道，加上似乎起居飲食都在這裡進行，揉合出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兩人打開窗，幫助換氣照亮環境。

似乎聽到『吱吱』的聲音，兩人一致決定無視裝作沒有聽見。

此時兩人聽見從書堆中傳來聲響，一個半身人(Halfing)鑽了出來。

「來了......你們就是弗洛爾金派來的尋路者吧？」

半身人看起來年紀已老，半花白的頭髮下的臉龐佈滿皺紋，率先伸出書堆的手看起來像是枯萎了一半的葉片。

「你是語言學家。」

Rose以肯定的語氣說道。

「我是布倫塔斯·冷歌(Bruntath Coldsong)，語言學家只是我的副職，撰寫文獻才是我終身奉獻的工作。」

布倫塔斯從書堆中走出來，身材單薄且瘦小，嗓音沙啞難聽。

「哥布林呢？」

「在這裡。」

走到房間的一角，布倫塔斯從工作台的底部拉出不醒人事的哥布林。

「他怎麼了？」

「還能怎麼樣？被我灌醉了。」

「為什麼？」

「方便問話啊？哥布林也許不是口風密的種族，但是他們注意力散漫可是一等一。」

「這人可靠嗎？」

咎悄悄問Rose。

「......」

Rose聳聳肩，不予置評。

布倫塔斯將哥布林和一份手稿分別塞給兩人。

「好了，這是我連夜質問的結果，就交給你們了，現在快離開，我得再睡一會。」

被趕出房子的Rose和咎聽著身後的關門聲幾乎跟自己踏出門的速度一致，旋即又聽到關窗的聲音，還混有一些喃喃的抱怨。

「他問到什麼？」

「我瞧瞧。」

Rose定睛看了看手裡的文稿，也許是聽到什麼重要就寫什麼，內容七零八落。

簡單整合撮要一下內容，大致講述這頭哥布林本來是居住在一片森林中，最近來了一個帶著骷髏和屍體的黑袍男人，打敗了他們的首領，將他們吸納到自己手下的哥布林部落中。

因為哥布林都不擅長數數，目前只知道部落裡面的哥布林數量是很多、許多和愈來愈多。

因為哥布林都不擅長地理，目前只知道他們的巢穴在一座山上，自稱為「山蠻部落」。

「他到底聚集哥布林想做什麼？想成為國家的敵人嗎？」

Rose用手指撫了撫下巴。

「不知道，要調查。」

咎實話實說。

「先回去問問另外兩個人吧？」

「別忘了羅格。」

「是呢，也許他還知道些什麼。」

「太過份了妳們！」

當Rose和咎找到羅格時，對方衝到來面前劈頭就是一連串的話。

「竟然將我拒之門外，妳們知道深夜的旅店有多難找嗎？我可是一面承受店主的白眼，付出幾倍的錢才能有個地方給我遮風擋雨。」

「這......是我們的不對。」

Rose一臉不好意思。

「尋路者分部只能讓尋路者入住。」

「真的？」

羅格一面半信半疑。

「真的。」

咎肯定的回應似乎打消了羅格的疑慮和不滿。

「那好吧。所以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弗洛爾金──也就是尋路者分部的負責人──想知道你是怎樣找到黑龍的蹤跡、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還有能不能僱用你幫忙狩獵黑牙。」

「我的祖先是一名屠龍勇士，而我來這裡的目的就是屠龍，這應該能解釋你們的疑問了吧？」

羅格微笑。

「原來是這樣。」

「所以你是來屠龍的。」

兩人恍然。

「我聽說了北方有一頭惡龍的傳聞，就趁著手頭寬裕的時候來找找看。」

「就僅僅因為這個原因？」

「是啊。」

羅格一臉得意。

順利找到老法師鑑定了一遍現時手頭上有著的魔法物品後，回到尋路者分部的海莉聽取了Rose和咎得到的情報，驚訝地說：「這個邪惡的施法者，到底在密謀什麼？」

「我們打算再去一趟地下城，看看山上是不是有著哥布林的巢穴。」

Rose對兩人說道。

「我也想找他報仇！」

跟著來到尋路者分部的羅格磨拳擦掌。

「好啊！」

海莉同意。

「我本來就想這樣做。」

遠山的對應一如既往。

「你們那邊，鑑定的結果如何？」

Rose問道。

「盾牌是魔法物品，不過盔甲上的似乎是殘留靈光。」

海莉一臉不好意思。

「藥劑和卷軸呢？有妳能使用的嗎？」

「有一張死者復活(Raise Dead)卷軸，不過我神術的造詣未必足夠使用。藥劑的法術是樹膚術(Barkskin)，另外一張火球術(Fire ball)卷軸我就賣掉了。」

死者復活顧名思義能夠復活死去的人，條件是死去的日數不能太久，而且復活時缺乏的身體部份不會恢復。海莉本身尚未能施展5環的神術，因此使用卷軸時也有機會失敗。

藥劑只需要飲用後就能發揮作用，樹膚術正如其名能使目標的皮膚變得像樹皮一樣堅韌。

至於火球術是奧術(Arcane)術法者才能使用的法術，借助神衹力量的神術(Divine)施法者是無法使用奧術卷軸的。

簡單商議過後，有著附魔的輕型鋼盾交了給海莉使用，牧師有受過一定程度的盾牌訓練，而其他人不是不會用，就是沒有空閒手(Free hand)去用。

樹膚術藥劑交了給遠山，畢竟野蠻人的戰鬥方式都是以傷換傷，這多少也能提高他的生存能力。

剛好就在他們的討論告一段落的時候，弗洛爾金推開門走了進來。

「好消息啊大家，市長很高興你們重創了黑牙，他還打算今晚舉行慶典慶祝呢。」

他的語氣不甚激動，反而像是在壓抑些什麼，似乎他本人不認為這是一個好消息。

「你一定就是羅格先生了，我們正好需要你這樣的屠龍專家，請你務必要幫忙。」

弗洛爾金握了握羅格的手，後者也熱情地回應了他。

「羅格，一個還沒有成功屠過任何龍的普通傭兵，只要報酬合適我一定盡力。」

「如果你不介意，我會代為跟鎮長商議。當然，你要同行也可以。」

「這樣也好，私心一點說我很期待你口中的慶典。」

「說起慶典，你的語氣似乎有點不滿？」

Rose毫不忌諱地提起自己在意的點。

「這個鎮最近貨運出了點問題，這時候舉行慶典也許會影響到鎮民的生活，不過身為尋路者的我可不能對城市的運作指手畫腳。」

弗洛爾金有少許不忿地說道。

「貨運出了什麼問題？只要令貨運順暢起來就不用我們擔心吧？」

海莉總是第一時間想著幫助別人。

「這裡算是一個中轉站，將加蘭迪的特產輸送到北方的國家，但是航線上的另一個城市海濱城的鄰近海域竟然出現了一頭龍龜(Dragon turtle)，索取高額的過路費。現在大部分船隻都滯留在海濱城，有些大膽或者走投無路的商人嘗試以更遠更危險的航線直接北上，一來二去，來這裡的船隻也就沒有多少剩下。」

能夠居住在鹹水或淡水水域的龍龜算得上是通過船隻往返於航路的海員們的最大的威脅之一，因為他全長超過25尺的身軀能夠輕鬆傾復商船，更不介意嚐嚐陸上生物的味道。經驗豐富的水手們會以魔法、上貢或繞道等方式來避免龍龜的襲擊。接受過貢品的龍龜會很期待這些貢品，使得渴望貢品的龍龜愈發成為無法忽視的威脅。

所以說，在野外不能隨便喂飼野生生物的法則可謂是在任何世界都通行。

當然這事在場的人中只有弗洛爾金了然在心，其他人對此沒有太多認知。

「走陸路呢？」

咎問道，她短時間內可不會想再跟名字帶有龍的生物開戰。

「你們乘馬車來的時候也受到襲擊吧？附近的城市都在謠傳怪物的活動開始活躍起來，來這裡的商隊也減少了。」

「就像是計畫好了一樣。」

Rose說道。

「就像是計劃好了一樣。」

弗洛爾金和應。

「這不是很糟糕嗎？這時候不適合舉辦慶典吧？」

海莉著急地說。

「但是鎮長想以這種方式來安撫鎮民，並且用你們的功積來沖淡最近累積下來的不安和陰霾。」

「這......也有道理，但是我覺得這個做法有點不智。」

Rose表示理解，但不同意。

「的確，不過凡事沒有十全十美，而且這也是鎮長決定了的事情，我們唯有將效果發揮到最大。」

「一定要去嗎？」

遠山問道。

「包括我嗎？」

羅格問道。

「當然，鎮長打算在全鎮民面前讚美你們的功積啊，你們全都要出席，這個才是整場慶典的重點啊！」

弗洛爾金沒好氣地應道。

「總之你們在傍晚來臨之前先好好休息，慶典會在晚上開始。傭兵的事之後再談吧。」

說著，弗洛爾金就急忙離去，羅格的事也沒有問起。

眾人將用不著的盔甲變賣了，順便在鐵匠處預訂了一些冒險用的裝備和拜託他維修保養原有的裝備。

無書則短，有書則長，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城鎮的中心廣場被裝飾成一個熱鬧的市集，有許多攤位販售各種美食和手工藝品。當眾人來到時，周圍滿滿的都是人，看來整個城鎮的鎮民以及其他許多人前來參加。

場地的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營火，令氣圍變得更熱情燦爛。旁邊有一些男女在攜手跳舞，更外圍擺放了長椅和桌子，讓人們能夠近距離欣賞營火和舞蹈的同時可以享用食物。

他們能夠看到弗洛爾金就坐在距離營火最近的長椅上，跟一個留著山羊鬚、頭髮半白的中年男人舉杯交談。

「唷！正好他們來了......跟你們介紹，這位先生就是冬平鎮的鎮長。」

弗洛爾金立即為雙方引見，並用手勢示意莎夏送上飲料。

「我叫杜魯克(Duluk)，承蒙大家厚愛擔任冬平鎮的鎮長，你們就是擊退黑龍的英雄嗎？久仰大名了。」

熱情有力地跟每一個人握手後杜魯克坐下，正好此時莎夏放下四個酒杯。

「來，我們先乾一杯！」

「這是......酒？」

海莉望著杯中物。

「對，我店的招牌，雙倍藥劑(Double Potion)，能使你像兩個尋路者一樣勇敢！」

杯中傳來刺鼻的氣味，也許雙倍的也包括酒精濃度。

盛情難卻，七人當即碰杯，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跟鎮長或者弗洛爾金一樣一飲而盡。

Rose只飲下半杯，不是她酒量淺，而是不想有人幫她續杯。

咎直接一飲而盡，因為她沒有想那麼多，甫下肚就一陣酒意湧上，稍為染紅了她的臉頰。

海莉有樣學樣，想一口氣喝下整杯酒，卻中途被嗆到，大聲咳嗽，然後酒氣一上頭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遠山抿了一口就放下酒杯，算不上無禮，但也談不上熱情。

羅格似乎酒量甚佳，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很快就跟離席跟其他鎮民打成一片。

隨著鎮民間的氣氛高漲，鎮長發表了一場演說，讚美了五人的功積，並說明了沒有五人的活躍，也許城鎮會被邪惡的黑龍所摧毀。

鎮民隨之而來的歡呼使現場的氣氛來到最高點，他們盡情地吃、盡情地飲、盡情地跳舞，狂歡一直持續到營火只有原來一半高的時候。

Rose沒有被氣氛所渲染，而是適當地舉杯碰杯，偶爾抿一口，更多時候只是做做樣子。

咎在弗洛爾金的邀請下飲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白皙的臉色染上一片紅潤的色彩，從小在矮人堆中鍛鍊出來的好酒量使她沒有醉倒，更是開始在營火邊跳起了舞蹈。

遠山要來大量的食物，裝作專心吃飯以免被人勸酒，如果不是鎮長在此，恐怕早就溜了。

海莉中途就醒了，一溜煙似的跑到攤檔避免又被勸酒，對一些新奇的小遊戲沉醉不已。

羅格跟五大三粗的大漢拼酒，場面好不熱鬧。

「那麼，我還有要事在身先離席了，很高興認識你們。」

用餐完畢後，鎮長先行離去。

他盡量確保慶典的順利，在人群中穿梭，忙碌的樣子令人心生好感。

「他看起來是一個盡責的人。」

Rose望著杜魯克的背影說道。

「所以我才沒有拒絕幫忙。」

不久後，弗洛爾金亦起身離去，他也有要務在身。

Rose抿了一口杯中物，靜靜地看著營火邊跳著舞的咎，她不是一個多言的人，但是喜歡熱鬧的感覺。

『溫度......』

她忽然留意到營火的火勢漸弱，火舌的高度比凝前要低，溫度卻是不跌反升，儘管差別只有一點點。

就在此時，一名身上染血的守衛闖入，他一手捂住肩膀，步伐急促。

「是哥布林！」

在他的身後，傳來了不同於哥布林的四足腳步聲。

很快，在場的人就看到了腳步聲的源頭。

這個生物看起來就是一條沒毛而且嚴重感染的雜種狗，扁平的鼻子、圓鼓鼓的眼睛和呲在外面的大號尖牙令人心生厭惡。

哥布林犬，一種跟哥布林一樣惡名昭彰的生物，兩者有著狼狽為奸的關係。

而在牠的背上，一個備有弓箭的哥布林將弓拉滿弦，一箭射出！

距離太遠了，反應最快的Rose和咎也趕不及營救。

那名守衛背後中箭，直接倒地，紅色染紅了一地。

「啊！」

此時，慶典中的人才反應過來，尖叫聲此起彼落，胡亂向哥布林出現的反方向奔去。

Rose拔出匕首，咎握緊拳頭，遠山拔出隨身的巨劍，海莉默念著祈禱，羅格早已醉倒在桌上指望不上。

而在哥布林騎兵的後方，是更多更多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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