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崛起(TRPG Replay小說) - Session3：黑牙地下城(後篇)

「上面寫著......」咎的手指在尚能辨識的粉筆字上面逐個停留，一字一頓地說：「大妖蟲......墓穴......可怖......盡頭......氣息......死亡......只能看到這幾個字。」

「大妖蟲......是指體型巨大的蛇或蜈蚣嗎？」遠山推論道。

「不，大妖蟲是精靈對龍的古稱。」海莉似乎熟知精靈語，她又皺起眉頭道：「黑牙是龍？」

「也許是，又或者只是其他生物，畢竟痕跡已經很舊，而且用的又是古語。」Rose將手輕握，食指放在下巴前陷入沉思。

龍(Dragon)分為兩大類別：邪惡的彩色龍對食物、寶藏與殺戮充滿永無止境的慾望；善良的金屬龍正直且健談，部份會居住靠近類人生物(Humanoid)的社會附近小心守護著整個世界。

龍的能力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漸增強，假如黑牙在精靈還在使用古稱的情況下存活到現在......

「可能一次噴吐(Breath)就會全軍覆沒。」咎直話直說。

「不過如果真的是如此強大古老的龍，不太可能一直靠近市鎮卻在最近才開始活動。」

「打瞌睡睡過頭吧？」

很可惜地關於龍的知識屬於奧秘的範疇，此時此刻此地的尋路者中只有海莉有著關於知識，而她也不太清楚，四人簡單商討幾句過後，決定繼續前進。

起碼打個照面再決定，他們如此一致決定。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大池塘，旁邊有一條小徑通往下一個地方，池塘中有一座小島，在尋路儀的光芒照射之下，島上似乎有什麼在閃閃發光。

是金幣組成的小山丘。

咎走近池邊準備下水。

「這次讓我去吧。」遠山收起巨劍說道：「水裡說不定有什麼危險。」

「好啊。」咎沒有堅持。

遠山雙腳在岩壁上用力一撐，雙手強而有力地打水，濺起大片的水花，後面的三人見狀，一面嫌棄且有默契地退後幾步，各自準備好武器戒備，而遠山在此期間不過幾次呼吸之後已經來到小島的邊緣。

在他剛踏上小島的瞬間，一隻身軀修長的怪物從水中竄出體，血紅色的脊骨構成這可怕生物的主體，外形似是龍蝦和鰻魚的混合，體型約有3尺餘(1米)長，兩個螯鉗一張一合地襲向遠山。

「！」遠山沒有機會拔出巨劍，雙手緊抓住螯鉗末端旁的關節處，不讓自己被抓到。

「這是什麼？」海莉驚訝，一手不忘將準備多時的火箭甩出，但是兩者互相角力間沒有命中。

「是礁爪怪(Reefclaw)。」Rose一連擲出三枚手裹劍，只有一枚刺中，而且刺得不深，隨著礁爪怪的動作迅速脫落。

礁爪怪，一種主要生活在海岸的水生異怪(Aberration)，牠們的智力比尋常動物更高，但是不常動腦，求生、狩獵主要倚賴力量和殘忍的本能。餐單主要是魚類和巨蟹，偶爾也會捕獵海豚、離水邊太近的陸生動物。遵循本能生活的礁爪怪沒有也不需要估價(Appraise)，更不會收集所謂的寶藏，通常能夠在牠們巢穴發現的只有被咬碎的骨頭或外殼。

對依靠海岸的生物而言，礁爪怪也是一個致命的威脅，牠們會襲擊遊民、潛水者和漁夫；但在某些地區卻反成晚餐的佳餚。一些勇敢的漁人會在礁爪怪出沒的海灣和水域垂釣，引誘它們上鉤然後用斧子打斷它們的鉤爪。

礁爪怪沒有發聲器官，但是有能力聽懂獵場附近類人生物的語言。牠們利用這項智識迴避漁人的襲擊並協同進攻。

遠山的力量遠比礁爪怪強大，雙手抓住螯鉗的位置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眼見形勢不妙，礁爪怪用身軀纏繞上遠山的胸口用力緊勒(Constrict)。

在難以呼吸的情況下，遠山的力道漸漸減弱，在角力中逐漸陷入下風，眼見著銳利的尖端距離自己的腦袋愈來愈近。

3吋......2吋......1吋！

一個拳頭打在礁爪怪的頭上，打破了膠著狀態，遠山乘機將其推開，拔出巨劍。

摔在地上的礁爪怪轉瞬間直立起來，就像是蛇類一般。

但是咎的動作比牠更快，一拳轟出，再次直指頭部。

震懾拳(Stunning Fist)！

礁爪怪受此重擊，徑直橫向倒下，一時之間動彈不能！

遠山已經憤然追上，巨劍狠狠砍下，直接將礁爪怪的頭部切斷。

正在兩人暗自鬆一口氣之際，Rose對他們喊道：「小心！」

失去頭部的礁爪怪猛然抽搐，不知是湊巧還是故意，螯鉗連續打出襲向遠山！

死亡狂怒(Death Frenzy)！

一時不慎的遠山在倉促間無法組織有效的防禦，只能勉力避開要害，被抓傷左前臂和右腹側。

咎一拳將礁爪怪打到小島的另一端邊緣，屍體在多次抽搐之後終於停止了動作。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快回來！」海莉著急地說：「我來幫你療傷！」

遠山當即游回對岸，咎將金幣和其他物品收起來後跟上。

海莉用手掌接觸遠山手臂上的傷口，施展治療輕傷(Cure Light Wounds)，在正能量的照耀之下傷口徐徐恢復，包括腹上的傷口。

「礁爪怪的爪有毒，會使力量衰弱。」Rose皺著眉說：「感覺如何？」

「沒有異樣。」遠山嘗試收緊放鬆肌肉後答道。

海莉聞言，取出醫療包(Healer's Kit)就要為他治療中毒，因為她尚未能夠施展中和毒性(Neutralize Poison)的法術。

乘著兩人治療毒傷的空檔，Rose小心地踏在池塘邊狹窄的通道上，慢慢地橫向移動，探一探前方的路。

走過池塘的邊緣，通道一口氣寬敞起來，Rose小心翼翼地前進，盡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

來到一個洞穴，Rose看到五個熟悉的哥布林，他們仍然在爭論不休，熱烈到仍然沒有發覺有人在一旁窺探。

見狀，Rose慢慢回到池塘邊，正好治療已經告一段落，她向其他人交代一下情況。

「看來要抵達更深處必須通過哥布林的巢穴。」Rose摸摸下巴。

「可以嘗試出奇不意地襲擊他們。」遠山神色平和，不知是身體強健不畏毒素，還是海莉的治療有效。

「可能他們對我們沒有惡意......」

「但是一進來時哥布林襲擊了我們。」咎打斷了海莉的話。

「也許他們以為我們才是打算襲擊他們的一方呢？」海莉有點固執地堅持道。

「他們不一定會通用語。」Rose潑冷水。

「總得試一試。」

海莉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了其他人不先攻擊，而是先交涉。

「嗯？」

哥布林漫長、嘈吵而且的爭論，被靠近、響亮、沒有加以掩飾的腳步聲所打斷。

一、二.....一共四個長腳兒走了過來，他們中有人攜帶著武器、穿載著盔甲，其中一人赤手空拳。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竟然有四個奇裝異服的入侵者，到底大門(青苔簾子)前的看守在做什麼？！

簡陋王座下的哥布林們以母語胡亂叫罵著各種污穢、不堪入目的話，試圖威嚇入侵者，坐在王座上的哥布林頭領維持單手撐著下顎，另一隻手悄悄地伸到後方。

「我、我們沒有惡意的！」為首的人類女性叫喊道：「我叫海莉，我和我的同伴只是想到這個地下城的裡面進行調查，你們能讓我們通過這裡嗎？」

在她後面，三個長腿兒小心翼翼地戒備，似乎情況一旦急轉直下就會有所行動。

哥布林的叫囂聲沒有消停，更拔出或撿起武器。

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頭領發話了，先是哥布林語令他的手下鎮靜下來，再來就是通用語。

「入侵者，守在大門前的兩人怎樣了？」

「咦？」疑惑於頭領哥布林能夠說出流利通用語，海莉盡可能地快速組織言語：「他們襲擊我們，我的同伴失手殺死了他們。」

「你們竟然有膽挑戰我肥嘴大王的權威？」自稱肥嘴大王的頭領哥布林用力搥向王座的扶手，另一隻手指向長腿兒們生氣地說：「入侵我的領地，殺死我的手下，你們還敢提出要求！？」

「這是我們的不是。」海莉略為慌張地說：「但、但是我們也不想看到進一步的衝突，會損害到雙方的利益。」

「我的利益已經被損害了！」肥嘴大王激動地說：「你們這班可惡的長腿兒，說！你們是不是跟那個可惡的黑袍人一伙的？」

「什麼黑袍人？」

「還想裝蒜！？」肥嘴大王一手指向房間的一角，那是北方的方向，能夠看到該處的岩壁之上有一個懸崖。

「上次那個黑袍人帶來不死生物，分裂我的部落，這一次你們還想要什麼？我會誓死捍衛自己的威嚴！」

肥嘴大王話音剛落，一旁的手下已經是用力鼓掌，說著各種不堪入耳、令人尷尬的恭維說話，幸然在場的人裡面只有哥布林能夠聽得懂。

「吓？你說什麼？黑袍人？不死生物？」

一副沒有交涉打算的樣子同時透露出巨大訊息量的頭領哥布林的話令海莉感到十分驚訝。

舉起手，正要指使手下將眼前的三個長腿兒撕成碎片的肥嘴大王，特地感覺到脖頸上出現的一片涼意。

「叫你的人不要輕舉妄動。」Rose將奇形匕首架在肥嘴大王的脖子上，刀鋒印出一絲紅色，不忘將他藏在身後的屠狗刃取下來。

他當下以哥布林語胡亂叫了幾聲，手下們立即停止動作，也沒有再叫囂。

「很好。」Rose手上的力道微微放鬆，以冷酷的口吻威嚇著道：「現在將你知道的、關於黑袍人的情報一五一十說出來。」

「我、我全都說！別殺我！」肥嘴大王明顯是個欺軟怕硬之輩。

大約在很久之前(哥布林的時間觀念很薄弱)，一名黑袍人帶著為數不少的骷髏來到這座地下城，在肥嘴大王和一眾手下的奮戰之下打成勢均力敵，卻不料他的得力手下嗯啊竟然率眾背叛，雙拳難敵四手的情況下議和的肥嘴大王大方地放過了他們，而黑袍人則帶著新收編的哥布林和不死生物攀登上懸崖，一段時間之後地下城的深處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咆哮聲，激烈的碰撞聲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傳來，也沒有看見任何人走下來。

『事前已經有成員被收買，被痛打一頓後求饒勉強保住性命和少數忠心的手下，其他人全部跟了黑袍人登上岩壁後沒有再回來。』

大家在腦海裡進行了翻譯。

「很好。」

Rose挪開匕首，肥嘴大王不禁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抱歉我威脅了你，這是我的歉意。」

Rose從腰包掏出3天份的乾糧，交給肥嘴大王。

「唔？」

前倨後恭的態度令肥嘴大王很在意，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接下乾糧。

「我有一個提議，不如我們上去幫你尋找黑袍人的下落，你讓我們通過這裡，如何？」

「吧唧吧唧。」這會兒肥嘴大王已經吃上了乾糧，口齒不清地應道：「肥嘴大王從不害怕任何敵人，不過看在妳們誠意的份上，我就讓你們通過吧。」

不知是忌憚一行人的實力還是大咧咧的性格，他將部份乾糧分給手下，哥布林們狼吞虎嚥地吃著乾糧，全然沒有數分鐘前敵意滿滿的樣子。

「人類，肥嘴大王原諒你的無禮。」肥嘴大王一臉認真，似乎不久之前的求饒聲不是他說出來一般對Rose說道：「你們擁有自由通過的權力。」

Rose點點頭說：「知道了。」

「你們先走。」Rose對另外三人說道。

行動派的遠山和咎開始嘗試攀登，岩壁的表面十分粗糙，有著足夠的突起來立足和抓握，20餘呎的距離在幾秒內已經過了一半。

海莉也不甘落後，可是身上盔甲的負擔和不擅運動使她難以攀爬。

「對了，剛才咎找到的......」

掏出剛才咎跟金幣一起找到的浮空術(Levitate)藥劑，海莉打開瓶塞一口飲盡，身體馬上隨意動微微浮起來。

Rose沒有急著跟上，小心戒備哥布林們的動向，看著他們一頓胡吃海塞，3日份的乾糧連5分鐘也撐不過去就被吞吃乾淨。

似乎是吃飽了犯困，哥布林們開始打起了瞌睡。

看著海莉已經浮到一半，Rose嘗試性地攀爬上去，動作間有種僵硬和不協調。

『裝成人類真不方便......』

遠山和咎早早爬到岩壁上，這裡似乎曾經用來舉行喪葬，映入眼眸的是破敗倒塌的牆壁、毛骨森然的白骨和破敗死寂的蜘蛛網。伴隨著微風，黑暗中隱約傳來一陣磨蹭地面的聲音。

「什麼聲音？」海莉隱隱聽到聲音。

此時，一堆堆腐朽損壞的枯骨忽然晃動，從地面、從墓穴中聚集組成一個人類的形狀站起來。一個又一個，舉起白骨森森的指爪飢渴地探向兩人，步伐逐漸由慢變快。

「骷髏(Skeleton)！」遠山扭頭向後，朝下方的兩人喊道：「快爬上來！」

骷髏是被活化的死物骨架，能夠保持生前的力量和敏捷，失去血肉的負擔更使它們的反應能力猶勝一籌。骷髏通常是因為邪惡的法術而形成，在墓地或充斥死者的地下城也能時常目擊得到，大多的骷髏都是沒有思考能力全憑本能行動，但是用來復活它們的死靈魔力還是多多少少賦予了這些怪物一點智能──足以讓它們理解穿戴護甲和拿起武器作戰的必要性。

此時此地這些骷髏沒有任何裝備，最前方的白骨迫近到兩人身前不過5呎的距離。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Hckcnv0F

死者對生者有著天然的惡意。

巨劍斜砍在一頭骷髏的肩膀上，肩胛骨和鎖骨在巨力之下直接粉碎，劍鋒勢如破竹地接連砍開胸骨、肋骨還有前臂骨，骷髏的爪還沒有碰到遠山的臉，全身骨骼接連崩潰，化歸塵土。

咎更是簡單直接，一拳擊穿骷髏的頭骨，這具骷髏的其他骨骼就像一下子失去支持一樣，接連掉到地上。

其他骷髏圍了上去，展開攻擊抓向兩人，為了預留足夠空間讓Rose和海莉攀上來，他們只進行最低限度的移動，一時之間左支右絀。

攀爬中的海莉聽到上方的打鬥聲，當下釋放了引導正能量。

受到正能量的衝擊，作為以負能量驅動的骷髏立即受到重創。

眨眼間，圍攻遠山和咎的骷髏全數倒下，他們當即拉起海莉和Rose登上岩壁。

「謝謝。」

「彼此彼此。」

沒有威脅，他們開始調查周圍一帶，很快就有了發現。

『到底下葬時屍體是如何搬運上來？』遠山看著沒有任何搬運工具的岩壁懸崖邊緣，感到不解。

「數量不對。」咎指了指墓穴，說道：「骷髏太少了。」

這個房間內墓穴有著二十餘個，而剛才的骷髏只有六個。

「這裡有些粉末。」Rose半蹲在角落，纖細修長的手指搓揉黑色粉末徐徐飄落，身旁有著又一扇石門。

「是黑瑪瑙的粉末。」海莉稍加辨識，認出粉末的來歷，一臉生氣地說道：「是施展操縱死屍(Animate Dead)時會用到的施法材料，黑袍人一定是邪惡牧師或死靈法師！」

儘管莎倫萊不是特別敵對不死生物的神衹，這通常是信仰掌管死亡的神衹法萊斯瑪(Pharasma)的信徒所熱衷的事，但是褻瀆屍體仍然是邪惡的行為，為善良陣營所不齒。

遠山推開石門，前方是一條長長的通道，寬度足以容許兩個人從容地通過，尋路者盡可能悄悄地行動，不時壓低聲音討論。

「會是他讓黑牙去騷擾冬平鎮嗎？」咎提出推測。

「為了什麼？」遠山反駁道：「如果是故意的，應該早就出面勒索。」

「也許是想將黑牙變成他能夠驅使的不死生物。」海莉絞盡腦汁。

「結果失敗，再來就是黑牙的報復嗎？合理。」Rose肯定道。

通道似是有著人為的修葺，岩壁、地板和天花板的表面光滑整齊，偶而在約為成年人腰部的高度能夠看到斷續的刮痕。

肌膚感受到微微的風吹，似乎前面的空間通往外界。

走過通道來到一個巨大的空間，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慘烈的戰鬥痕跡，到處都是骨頭的殘骸，不時能看到點點血跡，不知是什麼生物留下的。

更為引人注目的是盡頭的有著由金燦燦的金子和耀眼的珠寶堆成的小山，上方的空洞流露出的月光正照耀著這些財寶，反射出微微的亮光。

「嘩......」海莉不禁慨嘆，眾人也不禁動容。

「啪。」「唔......」

行走中，咎似乎踢到什麼，那個什麼發出輕微的呻吟聲。

「？」

掃開骸骨堆，裡面有著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傷勢相當嚴重，也許是傷口被踢得痛了，半醒著發出呻吟。

「能說話嗎？」咎蹲在他的身旁。

「傷得好重！我來治療他！」海莉接連施放數次治療輕傷，男子的傷勢漸見好轉，傷口不再出血，呼吸也平穩多了。

本來海莉準備的法術裡沒有治療輕傷，但是牧師普遍有著自發施法(Spontaneous Casting)的能力，善良陣營的牧師能夠將已經準備的法術轉換為對應環位的治療法術。

「能說話嗎？」Rose試圖跟男子說話。

「小......小心......這裡有......有......」男子說起話來斷斷續續。

「有什麼？」

「有龍！」男子竭盡全力嚎叫：「這裡有龍！快逃！」

仿佛是呼應著男子的叫聲，一道黑色的身影俯衝了下來，擋在尋路者與寶藏中間，這道身影披著黑色的鱗片，頭上生有尖角，嘴唇間露出銳利的牙齒，不時有綠色酸液自齒間滴下，落在地面上腐蝕出絲絲白煙，嘶嘶作響。

黑龍(Black Dragon)！

以沼澤和濕地為領土，以殘酷與威嚇令周邊一切陷入恐懼當中，黑龍是殘暴的化身，巢穴中常能見到浸泡到略帶腐壞的獵物和不會腐爛朽化的財寶。

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黑龍充滿力量的身軀震懾著眼前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真的是龍！」海莉大叫：「還是一條黑龍！」

「要逃嗎？！」遠山言行不一地拔出巨劍。

「來不及了。」咎保持一貫淡然，腳程再快也好，跟有翅膀的生物比快的確是不智的行為。

「小心！」Rose一把推開海莉！

一道酸液直線射向他們的方向，險之又險地擦過海莉的衣角，Rose也機警地閃過，另外兩人也在短時間內反應過來，但是不幸被酸液濺到身體。

「啊......」

男子眼睛微睜，看著眼前的異族女性，咎並非走避不及，而是不想他受到更大傷害。

遠山接近半身被酸液擊中，不顧自身血肉模糊，提起巨劍迎上黑龍。

「我來給予大家莎倫萊的祝福！」海莉大叫：「今天最後的法術了！祝福術(Bless)！」

以海莉為中心，一圈白光泛起、擴散開去並在過程中漸漸消散。

眾人感到心中泛起一股勇氣，似乎眼前的惡龍也不是那麼可怕。

遠山衝刺向黑牙，眼睛一眨也不眨，流露出一股兇性。

狂暴(Rage)！

戰狂(Frenzy)！

野蠻人能夠透過狂暴喚起蘊藏在體內的力量與兇性，使自己獲得更加強大的戰鬥能力；戰狂則是在受傷的情況下激發潛藏的野性。兩者雙加可謂是相得益彰，使遠山的攻擊更加所向披靡。

但是，這兩個能力亦是有著弊端的兩面刃，因為會不顧一切地進行攻擊的關係，使用者本人在面對攻擊時總是陷入以生命值硬接的窘局，不過野蠻人就是以生命力著稱的職業。

巨劍對準黑龍的頭顱砍下，整個人卻被翅膀扇開，黑牙更是乘遠山身形不隱之際，一爪子狠狠抓過去。

「！」遠山一驚，歇力扭身閃過，利爪仍然命中他的腰側，胸甲未能保護的地方，當下帶出大陣血花。

而咎趁著這個空檔將男子由骸骨堆中拉出，遠離戰鬥。

她很快留意到接近失去意識的男子手中抓住一個什麼東西，似乎是很重要的物品。

仔細觀察下，這是一把仿若藝術品的長劍，劍的柄部雕刻成龍爪的形象，好像在抓住劍身的根部一樣。

「這是......」

噬咬、爪抓、翼擊。

如果是普通團隊的話，即使不計算噴吐攻擊，在黑龍純粹的肉體能力面前也只能飲恨當場。

遠山獨力在黑龍狂瀾的攻勢下支撐了片刻，傷痕累累的身軀更是傷上加傷。

鏘！

巨劍偶然擊中鱗片，卻因為力道和角度的問題無功而還，激起少量火花。

『這傢伙......很難纏。』

遠山意識到不僅僅是近戰能力，對方的狡猾和機靈也遠超他的想像。

海莉站在不會波及到黑龍的位置施展引導正能量，但是治療量遠遠是杯水車薪。

「！」

不小心暴露出一個破綻，黑龍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大口朝遠山腰間一咬，想將他攔腰咬斷成兩截。

突地，黑牙伏下頭顱，又高高抬起，發出痛苦的咆哮。

Rose不時何時悄然來到黑牙的背上，兩把匕首完全沒入至黑牙背部鱗片的隙縫，傷口噴出的鮮血將雙手染成紅黑色。

「瞄準他的肚皮！」Rose大喊間，整個人被黑牙在掙扎間擠出匕首，她被甩下龍背。

遠山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巨劍狠狠砍中黑牙的腹部，此處的鱗片似乎比起其他地方更為柔軟，巨劍砍過肩膀到近乎尾部的位置，造成巨大的創口......和出血。

用前爪將遠山拍飛，黑牙扇動翅膀，意欲再度展開攻擊。

海莉對準黑牙發射火焰箭，但是落空。

就在黑牙四肢離地之際，咎手持長劍衝出，對準頭顱就是一劍。

身為武僧的咎懂得運用很多奇門兵器，卻不包括長劍。

但是黑牙此時身受重傷，動作也沒有之前的靈活。

長劍砍中黑牙頭上的尖角，像是劃開豆腐一樣簡易一削就將其斬落，劍身劃過黑龍面龐，留下一道明顯的傷口。

黑牙痛叫一聲，翅膀上下用力扇動，從頭頂的空洞離開了地下城。

「終於......」Rose扶著脫臼的肩膀走到空洞下仰望。

「我們做到了！」海莉興奮地大叫，滿臉通紅地喊著：「我們擊退了一條龍。」

『治療啊牧師......』遠山心裡想著，頭一昏直接躺下倒地。

算是最大功臣的咎將長劍架到肩上，臉上帶有些許得意之色。2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TxYKRU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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