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隸人 - 第四章：空蕩的訓練場

「恭喜啊，獲得了冠軍。」教官語氣低沉，臉上黯淡無光。

斯岡彌點頭，沒有回答。

此刻他已經回到訓練場，按照往常的習慣，貴族會來到訓練場參加慶功宴。當然斯岡彌沒有半點慶祝的意思，他得做最後的準備。所幸競技場離訓練場的距離近，他才能及時在教官抵達前回到訓練場。在那之後，他做了他該做的事情，剩下的只能等待命運安排。

接下來才是關鍵時刻。

斯岡彌看著一旁的教官，他在訓練場邊來回踱步，神色凝重，不停地低聲叨咕。

「如果你會擔心的話，你可以溜掉。」斯岡彌淡然地對教官說。

教官嗤笑，「逃？又能逃到哪？就算這裡人煙罕見，但也是基爾城的正中心，從這裡離開到城外，又要經過多少街區，途中又會遇上多少衛兵。」

「你大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因為打贏比賽的人是我，跟你沒關係。」

教官臉上一陣扭曲，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嘴巴遲遲沒有開口，只能瞪著斯岡彌。

斯岡彌凝視著教官，面帶冷酷的表情，「你就承認吧，那把瑕疵品是你偷換的。」

教官沉默。

斯岡彌繼續說：「還有前兩天，你為了保證我會在賽場上輸掉，還在我的食物裡加了毒芹粉，甚至在路上安插打手想要暗算我。但我早就知道這回事了，所以我從頭到尾都裝作不知道。」

「肏……」教官低聲咒罵，「既然你都知道了，幹嘛跟我說？」

「念在同袍之情，我想還是得先跟你說一聲。」

「你這白癡！」教官低吼，「你說了又能怎樣？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基爾人的掌控嗎？」

「沒錯，就算我得到再多的冠軍獎盃，我一個人當然不行擺脫。」

此時外面傳來一陣陣腳步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教官露出猙獰的笑容。

「瞧瞧他們已經帶人過來，等著把你送上絞架上。」

從遠方看去，遠處走來一大群人，身上穿著鎧甲及武器。教官一臉納悶，似乎搞不清楚怎麼伊萊斯帶著一大群人回來。但下一刻，一隻箭矢射穿他的脖子，他摀住傷口，發出難受的嘶啞聲，臉上滿是疑惑及憤怒。他還沒出聲質問，又幾隻箭矢射穿他的身軀，而他也終於失去控制，倒地不起。

一名身穿軍裝的人走到斯岡彌面前向他行禮，「長官，我們來接您了。」

「伊萊斯呢？」

那人退了一步，一名士兵提著伊萊斯的頭，他兩眼無神地盯著上方，彷彿就像是在扮鬼臉。

「那個名為莉婭的女人呢？」

「我們收到她的信後，就將她偷渡到城外的據點裡了。」

斯岡彌暗自鬆了一口氣。自從他知道伊萊斯要暗算他的時候，他便決定組織所有戰俘，準備一天反擊。他去見莉婭的時候，交代她要把載有計畫的信給叛軍的其他人。好險她達成了任務，要不然叛軍所有人的頭都得掛在木樁上。所幸今天是冠軍賽落幕，基爾人沉浸於酒色之中，完全沒有半點理智可以應付叛軍。

「裝備和人數？」

「我們攻下競技場取得裡面的配備，還有伊萊斯宅邸內的所有軍備。人數共有兩百三十一名，除了有些人還沒來得及回應，其餘人已經準備聽候您的差遣。」

斯岡彌閉眼，深深呼著氣。

終於，踏上這一步了。

斯岡彌從軍人手中接下頭盔和武器，這一次他終於不必再和同袍相互廝殺，而面對真正的敵人。

他感覺過去的那股兇殘的氣息總算回到他身上。

斯岡彌戴上頭盔，環視所有人。他們各個都是訓練精良的角鬥士，基爾人肯定沒想過這些人不會反抗，以為他們只是群鍊上鐵鍊的狗，卻忘了過去他們在戰場上是一隻又一隻的猛獸。

斯岡彌舉起長刀，向眾人大吼，「諸君注意！我就不用太多廢話，我們還有事情要完成，還有家鄉等著我們。」

他頓了一下。

「燒了基爾城，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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