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雪菫花的毒蘋果～王子執著於死去的裁縫少女～ - 04、吹笛者

夕陽的橘紅色光芒在樹葉間隙灑落，在有些濕軟的泥土地上形成許多殘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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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過森林後，路克萊斯來到艾唯說的那座城市，那是一個規模比哈默爾恩還要稍微小一點的石造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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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話就不是他們家族管轄的範圍了，因此入城時花費了比較多時間接受守衛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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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等到進城的時候已經入夜了，路克萊斯決定先去找尋住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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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著馬轡走過街道時，注意到四周的牆壁上都貼滿了宣傳單，靠近一看發現那些都是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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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失蹤者幾乎都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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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也注意到有許多人躲藏在暗處對自己投以各種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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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萊斯停下腳步，終於忍不住說道：「與其這樣跟著我，可以帶我去城裡的旅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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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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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靜默後，人們開始從石牆角落，還有門的後方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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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您是鄰國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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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中年男性脫下帽子走向路克萊斯，用著有些唯唯諾諾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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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鄰國的領主之子，你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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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其他人也漸漸往路克萊斯的方向靠攏，這些人有男有女，年紀都差不多落在中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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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許您有聽說了，負責管理我們城市的領主幾乎不管事，因此想請您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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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插手其他領地的事務會引發不必要的紛爭，所以我可能無法答應你們。」路克萊斯直截了當地婉拒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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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想請您幫忙找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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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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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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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知道為什麼城裡每個月都會有小孩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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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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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詛咒笛聲響起的夜晚，隔天早上就會有孩子不見！」一名婦女在這時跳出來說，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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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的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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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魔女吹奏出來的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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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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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唯的話語又在耳邊響起，魔女要來這個城鎮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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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要聽見那個笛聲，我們都會變得昏昏欲睡，全身無力，根本無法阻止小孩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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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人來帶走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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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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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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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因為笛聲有魔法，吸引小孩們聚集到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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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到底是有看到魔女來帶走小孩，還是有看見小孩們聚集到某個地方？而且都是在笛聲響起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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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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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路克萊斯的提問，眾人突然開始支吾其詞，此時人群之中響起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鄰國的王子，您應該累了吧，我家是經營旅館的，不如先到我們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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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名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性從人群裡頭鑽了出來，走到路克萊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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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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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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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其他人的憂心忡忡，這名男性從頭到尾都掛著從事服務業的招牌笑容，這種與四周氛圍不符的應對方式，反倒讓人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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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櫃台完成入住手續後，終於可以在鬆軟的床鋪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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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裡的居民對自己說的那些話語，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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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兩天的奔波讓人絲毫無法喘息，確實也讓他沒有完全深陷在小菫離去的悲傷情緒裡，但是心上被挖開的洞，那份空虛感仍然如影隨形，一旦靜下來就會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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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寫一封信給他們的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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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路克萊斯坐起身打算走到書桌找可以用來書寫的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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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聽見了窗外傳來一陣悠揚的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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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跑到窗邊探出頭查看，棋盤狀的街道陸續出現許多小小的黑影，他認出那些應該都是城裡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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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路克萊斯從二樓窗戶一躍而下，落地的時候正好有一個小孩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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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攔住那個小孩，但是卻發現男孩並不是清醒的狀態，只見他閉著雙眼，雙腳仍在不停往前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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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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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克萊斯一鬆手，男孩就又繼續往笛聲的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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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決定跟著笛聲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而且那些人不是說聽見笛聲就會變得昏昏欲睡、全身無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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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確認自己的雙手仍然可以張握自如，路克萊斯覺得此刻自己的思緒仍然很清醒，身體也不會使不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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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事情有什麼蹊蹺？那麼魔女的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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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笛聲路克萊斯來到一座小型的石造拱橋，在那裡他看見一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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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握橫笛佇立在拱橋的欄杆上，髮絲與衣服隨風飄蕩，閉著眼睛吹奏著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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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上則聚集了眾多夢遊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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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一頭如墨水般深沉的黑色短髮，身著由五顏六色的拼布縫製而成的洋裝，拼布雖然擁有各種顏色，但或許是因為老舊，整體看起來十分黯淡，在月光的照射下宛如天邊淡薄微弱的彩虹，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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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走到橋上，由於笛聲實在太優美了，讓人感到舒心，又像是千絲萬縷的思緒被抽離，緩緩地爬升，讓他不知不覺就這樣追隨笛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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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萊斯甚至忘了要打斷對方，所以就這樣一直站著直到這首曲子吹奏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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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少女紅潤的唇畔稍微遠離吹口，她緩慢地睜開眼睛，在看見路克萊斯時，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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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仍然站在欄杆上，但是她已經微彎膝蓋，做出警戒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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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克萊斯立即舉高雙手，向對方表示自己不會傷害她，接著才開口問：「妳就是魔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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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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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妳⋯⋯就是誘拐孩子們的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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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算是魔女的使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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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的使者？所以妳應該知道魔女在什麼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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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個城市裡聽見笛聲的人都會陷入沉睡，除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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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講到這裡，停頓了一會，接著才繼續說：「除非是和這些孩子一樣，擁有非常⋯⋯非常悲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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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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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石造欄杆上跳到橋上，注視著路克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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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橫笛是魔女交給我的，用來解救這些成天受苦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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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飄來的雲霧遮住了月光，夜晚唯一的光亮被斂去了大半，路克萊斯與少女的臉龐都被蒙上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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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這些孩子在這裡都有家人，怎麼會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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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蹲低身子，用手輕撫其中一位孩子的頭髮，路克萊斯注意到那個孩子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有腫起來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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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受過父母的殘忍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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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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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地來的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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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今天剛到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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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的人都不太喜歡小孩子，但是因為領主十幾年前就不停祭出優渥的生育獎勵，所以大家才願意生小孩。只是他們厭惡小孩的心，並沒有在為人父母之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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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怎麼還會焦急找孩子呢？如果討厭小孩，根本不需要張貼尋人啟事，也不用求助於我這個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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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領主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不在規定的期限內找回自己的小孩，那些獎勵就會被取消，全數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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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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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自私大人眼裡永遠只有自己，早就把領到的獎勵揮霍殆盡，根本沒有想過要用在孩子身上，這時候要他們歸還當然是還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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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只是為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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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內心正在動搖，因為聽信那些人的話語，在見到這名少女之前，他幾乎也是傾向相信吹笛者就是誘拐小孩的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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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呢？帶走他們要做什麼？魔女知道這些事情才派妳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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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拜託魔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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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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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世界的祝福，偉大的魔女聽見了我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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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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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是這裡的受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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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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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受不了逃到森林裡，想著與其被狼群咬死，不如就從懸崖跳下去吧，但是⋯⋯魔女在最後一刻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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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魔女救了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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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聽見了我的祈禱，還有我每天夜裡躲在棉被裡哭泣的聲音⋯⋯所以才來找我。她帶我到森林深處，那裡有一間木屋，她還教會我種植作物跟採集藥草，讓我能夠在森林裡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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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笛子⋯⋯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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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說那是幫助我的代價，笛子的聲音可以勾起人們內心深處痛苦的記憶，我可以用笛子去幫助那些受苦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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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才會聚集在這裡嗎？接著妳打算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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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帶他們到森林裡居住，把他們養育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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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這麼多孩子⋯⋯全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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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花了很多年在森林裡蓋了房子，我會教他們怎麼生活，年紀比較大的孩子們也會互相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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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去那裡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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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這點我沒辦法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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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你知道那些孩子們的父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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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知道，你想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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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鄰國的領主之子，路克萊斯，妳把施暴者的名單給我，我替這些孩子寫信給他們的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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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願意這麼做？你不害怕我可能是在欺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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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樣魯莽干涉他國事務可能會引發嚴重的事態，但那些孩子們身上大大小小的瘀青和傷口，讓路克萊斯怎麼也無法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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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森林裡有孩子，那裡究竟能容納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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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少女在說謊好了，他們的領主也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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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菫一定也會希望他這麼做吧？路克萊斯心想著，胸口又泛起了苦澀，如同漣漪不停無限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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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有一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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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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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給妳笛子的魔女，她現在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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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十分冰冷，雲層散去，月光再次輕輕灑落，照亮兩人在黑暗中隨風飄逸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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