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 第十四章

一道血柱噴向天際，紅色的霧氣與腥甜的味道隨著海風擴散，令人腸胃不適的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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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殺了一直奴役自己與瓦汀娜的黑心富商，正坐在地上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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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現在覺得一切都不是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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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前世不同的是，何賽在團夥裡面，並未逃向未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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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詛咒是真的，那眼前的景象顯然是好幾世的故事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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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貝魯斯，她心中在思索，他是否有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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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死前未能確認貝魯斯是真的有記憶，但導致這一世瓦汀娜無法就眼前發生的重播確認貝魯斯是在照著劇本演出還是真的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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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他真的有記憶，他的記憶可以追溯至何時？第一世嗎？還是跟自己一樣在某一世突然有了前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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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正在要求把自己帶進海盜團夥，瓦汀娜看著貝魯斯一步一步走來，她一直想在貝魯斯眼中見到什麼線索，然而，城府深如貝魯斯，又怎麼會在公開場合讓瓦汀娜看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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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民主的海盜，我也不喜歡強迫...文森特女士可同意我的要求，當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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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想著一定要跟貝魯斯問個明白，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道：「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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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貝魯斯派去數投票人數的何賽道：「老大，大家都同意瓦汀娜小姐跟著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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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與瑞特在與亞拉和亞貝確認過彼此會什麼之後，瓦汀娜被亞貝領著去見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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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目前唯一兩人獨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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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正背對著瓦汀娜看著航海圖，而瓦汀娜想著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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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瓦汀娜順從了自己從見到貝魯斯一直壓抑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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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從背後抱住貝魯斯，道：「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看到你還安好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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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感受到貝魯斯虎軀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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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緩緩地握住瓦汀娜抱著自己的雙手，他低下了頭，隨後雙手緊緊握住瓦汀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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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感受到貝魯斯在顫抖，只聞他道：「我寧願你甚麼也不要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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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轉過身抱住瓦汀娜，將她緊緊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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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後，兩人離開了彼此的懷抱，只因門外傳來吃晚飯的何賽的呼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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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再確認你記得什麼吧，」貝魯斯寵溺的在瓦汀娜頭上一摸，道：「何賽是跟你一樣少數記得一切的人。我們回到大伊納瓜再一起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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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應了一聲，隨貝魯斯出了船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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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先兩人一步到了飯廳，就見夥伴們圍上來嘰嘰喳喳的道：「你都不怕死啊，要是他們在......豈不壞了老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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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打了哈哈，道：「說不定甚麼都沒有啊？你們怎麼那麼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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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團夥搖著頭，就有人道：「你遲早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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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搞錯？就是我不解風情了點也別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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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邊坐到他的位置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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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甚麼？」貝魯斯與瓦汀娜抵達飯廳的時候全場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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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沒甚麼。哈哈哈。」出言詛咒的夥伴馬上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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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一坐上席位，所有夥伴立即舉杯道：「恭祝老大喜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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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舉杯回應，道：「在這裡不能大肆慶祝，得委屈各位忍耐到基地才能大肆喝酒，到時候我會再一次宴請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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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歡呼著，船上的小型宴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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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沉默著的瑞特，周圍的氣氛歡快到最高點，瓦汀娜雖不能表現得很享受這氣氛，但到底也是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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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幾個人在船長室鬧了洞房後，室內總算只剩下瓦汀娜與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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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一臉尷尬地穿上衣服，看向一旁躺著的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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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紳士的背向瓦汀娜，在瓦汀娜叫他之後才翻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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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穿女僕裝也很可愛，但你果然適合當海盜。」貝魯斯由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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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攬過在身邊躺下的瓦汀娜，瓦汀娜就問道：「你輪迴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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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伸出雙手也抱住貝魯斯，她靠在貝魯斯的肩窩，嗅著貝魯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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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不得了。」貝魯斯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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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在貝魯斯懷中沉默許久，只回應道：「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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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陷入舒適的靜默，緊緊依偎著的兩人用似是立誓永遠不分開的力道去擁抱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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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成群，在自由的天際線之上飛翔，寒鴉號的桅桿指向天際，破開了雲朵讓天際露出大片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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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上，拿了財寶的海盜們或在小酒吧內胡鬧、或抱著酒瓶醉倒在沙灘上，椰子樹在風中搖曳著，彷彿人類的喧鬧與它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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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精緻的木造房屋中，大門緊閉，隔絕了外界的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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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未關的窗外透進室內，將室內照亮，海風徐徐，清風吹不動被束起的窗簾，卻吹動了室內人們的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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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何賽與貝魯斯圍在圓桌前，眼前的飲料誰也沒碰，冰塊已經融化了，冰水與飲料的界線越發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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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確認一下每個人手上的情報吧。」貝魯斯環視兩人，道：「說不定我們之中有記憶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狀況也會越來越不可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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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輪迴的經驗讓何賽感到噁心，他諷刺道：「你所謂的不可控制只是你在害怕到時候所有人製造出來的情況讓你無法保護瓦汀娜吧？這幾次的輪迴我算是看清了，你最在意的只有瓦汀娜的安危而已，其餘人對你根本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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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被這番言論嗆著了，她看著貝魯斯想聽貝魯斯反駁，不想貝魯斯卻道：「我無法保護大家，所以我最多就只能顧上瓦汀娜了，這又有甚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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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人覺得你見色忘友而已，其餘倒是沒甚麼。」何賽依然在諷刺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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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輪迴了五世，逃了這麼久又可曾見到任何可以破除詛咒的關鍵？」貝魯斯雙手環胸道：「詛咒是無法破除的，所以就只能維持現狀了。可以的話我當然想要大家都安全，但在現實情況來說這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只能選擇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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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的話語裡多了幾分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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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想打圓場，但她也只能想到轉移話題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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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這樣爭論，不如回顧第一世大家是誰讓詛咒發動的吧。說不定還有什麼線索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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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的話讓何賽與貝魯斯共同回憶起第一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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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場風暴過後，寒鴉號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幾個人被沖到沙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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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包含貝魯斯、瓦汀娜、亞拉、亞貝、何賽、瑞特與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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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醒來的時候，身邊只有瓦汀娜，待瓦汀娜醒來後，兩人才在海灘上找到亞拉與何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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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生還者吧！」何賽看著遠方海灘上船隻的殘骸，心想著這應該是寒鴉號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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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往船隻殘骸走去，果真見到正在努力把殘骸搬開的利德與亞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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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們在附近的時候瑞特不小心被埋起來了！大家快幫忙啊！」亞貝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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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差點被活埋的瑞特給救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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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立即對瑞特被木板劃傷的左手進行簡單的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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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面露僥倖之色，道：「幸虧有大家，否則真要被埋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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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問道：「你們剛才也在找我們嗎？否則怎麼會離船的殘骸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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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德接過話頭道：「是啊，一醒來只剩下三個人，我們就在船的旁邊，想說也許有人在附近，結果沙灘往下陷，瑞特就被埋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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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被困在這小島了。」亞貝問了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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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先想辦法生存下去再說了。」何賽接過話頭，他看向貝魯斯，道：「每天看看附近有沒有船隻經過，先回到拿索再轉往大伊納瓜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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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向何賽點頭，道：「先照何賽說的，先找適合的地方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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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道：「我跟亞貝去找生火用的枯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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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道：「瓦汀娜跟瑞特去找食物，剩下的人一起行動，找紮營的地方，大家一小時後在這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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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夕陽西斜，眾人終於在離海岸稍遠的灌木叢中安置下來了，他們剖開海灘撿來的椰子喝著椰子汁，圍在營火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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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德就道：「野味再配個酒就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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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一巴掌拍了利德，開玩笑道：「我們這是遇難，有點遇難的自覺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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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麼多人，乾脆在這裡重新開始好了，就別回大伊納瓜島了。」利德又說了渾話，眾人也只是笑笑沒有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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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正鬆泛的時候，瓦汀娜突然見到灌木叢裡有東西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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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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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定睛一看，是帶著武器的印地安人成群藏在灌木叢裡，他們知道被發現了，索性一個一個從草叢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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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手邊都摸到了武器，正等待貝魯斯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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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人似乎想要交涉，無奈他們的語言沒有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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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看這人數我方就算力拼也無法媲美，所以他在印地安人拿出武器的時候下令眾人一起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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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在灌木叢中跑著，印地安人在後面追，貝魯斯很快地發現，後面的印地安人似乎是有組織的把他們趕往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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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注意陷阱！我們在被往一個地方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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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中的陷阱沒有出現，眾人邊跑，景色一邊變得像山野小徑，印地安人在後面不緊不慢的追，似乎真把他們往某個地方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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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爬滿藤蔓的巨石群聳立在山林間，印地安人不追了，他們退走之後，眾人停下來看附近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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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水聲，潮濕的空氣形成山靄，滋養著巨石上的青苔，藤蔓之下，有些巨石就只是巨石，而有些則是巨大的石雕，石拱門被歲月拆成斷垣殘壁，在時間的洪流中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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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沿著巨石群走，越走越興奮，因為這裡明顯是某種古文明的所在，搞不好寶藏就藏在這斷垣殘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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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德的腳步越來越輕盈，明明沒有喝酒的他活像個醉酒的人，他大叫著讓眾人看向他所在的地方───一座古神殿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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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掉的拱柱與石牆勘勘讓月光照亮，古神殿內雖然能見度受限，但還是可以不透過火把便能清楚看見室內，眾人一臉興奮的在神殿內探索，但興許是神殿已經被時間遺忘而年久失修，殿內除了瓦礫堆外，並沒有其他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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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興奮之情漸漸的被澆滅，正當亞拉因失望而對著神殿倒塌的石像踹過去的時候，地面突然一陣晃動，一個向下的地道入口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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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沒有猶豫，他們魚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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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因為沒有月光的照耀，裡面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眾人先退出神殿外，做了火把之後再往地道中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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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與亞貝拿著火把打頭，利德與瑞特殿後，亞拉、瓦汀娜、貝魯斯則依序走在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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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的盡頭，是一片刺眼的金黃光芒，眾人期待已久的寶藏終於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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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堆的金銀成了小山，牆壁上已然燃盡的火把被何賽與亞貝手上的火把取代，眾人貪婪的在寶山中挖掘，手上拿了一件寶貝，卻又覺得下一件更好，而如此往復的在寶山中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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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是最先從貪婪中清醒的人，他謹慎的觀察四周，他無來由地開始擔心眾人會樂極生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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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叫上何賽與瓦汀娜，三人一起檢查出口是否有發生變化，再一起探索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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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像儲藏室中的寶山之外，另有一間耳室入口在不起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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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進入之後，只失望的看見一個簡陋的祭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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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尊詭異的石像佇立在耳室中央，石像前簡單的供奉了一杯已經蒸發殆盡的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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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像基本上應是一隻八爪章魚，然而那隻章魚卻有男性的上半身，八爪章魚的觸角圍繞著整個人，男性英俊的臉龐上頭，卻有著一樣像是章魚觸角的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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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甚麼噁心的神？」何賽這樣批評，他輕蔑的在神像上踹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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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忖道：「這裡應該是遠離海洋的地方，但怎麼會有海洋生物的樣子在神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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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當在意那尊石像，不只是神像的樣子突兀，且本能也在告訴他最好趕緊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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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理由的，貝魯斯在那空無一物的水杯中注入水袋中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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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與何賽吃驚的看著貝魯斯的舉動，他們在交換眼神，沒有人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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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叫上大家，要離開了。我們在山野中算是迷路的狀態，要平安找到回去的路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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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依依不捨地離開儲藏室，卻在離開之際聽見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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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拿了寶藏的興奮之情隨即被澆滅，大家快速的交換眼神後，加快了腳步離開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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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取我海神寶藏之人啊，你們沒有一個能逃出永世成為我囚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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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的腦海中略過一個森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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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眾人一樣僵硬的臉色，大家交換了下方才所聽見的聲音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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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又響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GCdohv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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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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