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 第十七章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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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樹林中，三名印度安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外來者會說他們的話，為首之人謹慎地問了何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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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只道：「我們是被詛咒之人，正在尋找詛咒之地，以破解我們身上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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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人們聞言不禁按住身上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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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見狀，又道：「我們不會傷害任何人，我們只想解除詛咒，你們也不想我們帶著詛咒影響別人吧？你們只需要帶我們去那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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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向其他兩人小聲商量，隨後，他們同意了何賽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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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向眾人解釋他說了什麼，要大家表現的別太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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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地安人們小聲的交談，為首之人道：「我只能答應你們帶你們到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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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之人領路，為防萬一，他們留一人拿緊武器跟在眾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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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對於這樣的安排沒有意見，畢竟對於外來者，這裡的印地安人一向不太友善，遑論自稱是受到詛咒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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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他也是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融入這裡的印地安人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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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走了很久，景色由稀疏的灌木便為蓊鬱的森林，終於當巨大石雕出現的時候，印地安人向他們指了方向，面向他們往後慢慢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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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貝魯斯三人，其他人驚嘆著遺跡裡的巨石，為了避免起疑，貝魯斯三人並沒有直接了當地往神殿走，而是任由眾人在遺跡之內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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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是下午，明明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卻要裝作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樣子，這讓貝魯斯三人的焦慮升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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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證據證明白天那座神殿就不會有異象，但陽光總是一個讓人安心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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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德終於發現了神殿，眾人魚貫而入，心急地四處在神殿內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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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假裝不經意地在廢棄的石像前一踢，踢出了第一世眾人發現寶藏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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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起疑，貝魯斯三人沒有事先做好火把，而是在通道出現之後退到神殿外迅速做好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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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眼神交流著，走過通道果然看見那個四處是寶藏的耳室，在其他人在寶山堆裡滾的時候，他們迅速的找到先前祭祀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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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裏卻是一片平坦的牆，沒有入口，遑論祭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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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面面相覷之際，鼓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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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第一個反應是牽住瓦汀娜，然而，他們等了下，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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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亞貝、瑞特與利德依然在寶山中打滾，他們發出無意義的音節，瘋狂地把自己的衣袋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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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瓦汀娜看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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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又要死在這裡了，三人皆是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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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這樣的...…連這麼重要的地方都能不見...…一定是記錯了，對一定是的！我們分開繼續找那個祭祀地！」何賽著魔般喃喃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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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十分鐘後，他們沒有發現在耳室之內有類似入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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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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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四人緩緩的從發現寶山的興奮中冷靜下來，他們找到在耳室角落默默不語的三人，他們正想問發生了甚麼事臉色這麼難看，鼓聲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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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好像有聽到這聲音...呃！」瑞特正想拍瓦汀娜的肩膀，他突然一陣頭疼，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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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四人頭疼的在地上打滾，貝魯斯、瓦汀娜與何賽看著他們四人，愁眉不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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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逐漸安靜下來，他們的眼睛裡都布滿了血絲，亞拉第一個站起來，他凶狠的揍了何賽一拳，吼道：「你怎麼把我們引到這種地方？這種大家都會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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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阻止了亞拉想落下的第二拳，將祭祀地的事情與血月傳說向亞拉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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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三個，就因為這種事情把大家都引到這裡？你們都還不知道這些是否是能行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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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知道那又怎麼樣？難道要像前幾世那樣坐以待斃嗎？」貝魯斯吼出這句話之後，空氣陷入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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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像是情緒盈滿內心再也扛不住，他火大的道：「一個一個見到寶藏就甚麼都忘了，不管我提醒多少次都要一意孤行，現在好了，知道這裡是埋葬我們的地方卻又要怪起我們這些已經知道結局的人！勸戒你們不要進來你們會聽嗎？！不會嘛！那現在又在這裡責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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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拉自知理虧不說話了，其他三人雖然臉色不大好，但最終都沒有向貝魯斯、瓦汀娜與何賽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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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得如坐針氈，在想辦法符合劇情發展的時候你們在做甚麼？一個一個過得沒心沒肺。我們想盡辦法要解咒的時候你們在做甚麼？甚麼都不知道過得自我。現在要解咒了，你們居然有臉怪起我們把大家引到這裡？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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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還想繼續罵，瓦汀娜卻抱住貝魯斯，輕聲道：「好了，大家都在反省了。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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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再次陷入寂靜，直到鼓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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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怪誰都沒有用了，不如想辦法一起能活多久是多久。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得找到那祭祀地。」何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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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如死灰的利德道：「我決定要跟寶藏死在一起了，既然怎麼掙扎都沒有用，那不如死在讓我最開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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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利德大字型躺倒在寶藏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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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就好。」貝魯斯見利德沒在開玩笑，他沒有勸諫利德必須起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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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掙扎的跟我們來，不想掙扎的就留在原地吧。」貝魯斯下了最後通牒，他拿起火把率先走出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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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與何賽跟了上去，瑞特與亞貝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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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貝原本還想拉上亞拉，但亞拉堅持留在原地，亞貝拿他沒辦法，只好對亞拉道：「我們安全了就來接你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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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安慰我們了，大家都得死。」亞拉與利德一樣絕望的道：「既然都得死，那就死的舒服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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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貝不再說話，他轉身追上貝魯斯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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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忍不住在心裡向記憶裡那尊海神雕像懺悔，她一邊握住貝魯斯的手，一邊想著如果是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該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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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用力的回握著瓦汀娜，他心裡想的與瓦汀娜相同，但他不用猶豫他就知道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只剩下瓦汀娜了，他是不可能獻上瓦汀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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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果然變化了，兩道火把照射的範圍內，哪裡還有往上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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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面前，只有一條筆直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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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鳴聲從背後傳來，眾人背後的耳室也化作了通道，就在貝魯斯說了快跑之際，一顆巨石從後方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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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敢往後看，都拚了命的往前跑，然而眼前的通道無窮無盡，沒有能讓眾人避開巨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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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越滾越快，眾人的腳程快要跟不上了，亞貝與瑞特跌了一跤，被巨石輾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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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也奇怪，就當巨石殺了兩人之後，眾人背後的巨石憑空消失，眼前的通道也變作一個向下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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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坐在原地喘息，花了很長時間才調整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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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走得動嗎？」貝魯斯這樣問著瓦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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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很想說自己走得動，她想站起來，雙腳卻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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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瓦汀娜被背起來的時候這樣跟貝魯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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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你才剛流產就要面對這些，這對你太嚴厲了。」貝魯斯吻了瓦汀娜的臉頰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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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一把推了貝魯斯的後背作為抗議，她道：「何賽在場，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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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不識趣地道：「我會當作沒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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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的臉熱得能煎蛋了，她把臉埋在貝魯斯的肩膀上，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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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火把早在剛才遺失了，下面漆黑一片，也只能慢慢走了。」何賽見貝魯斯回頭跟他要火把，他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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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往上吧。」瓦汀娜道：「往下腳步危險，我看後面的路變成往上的樓梯了，既然怎麼走都一樣，就挑個最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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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一說，何賽與貝魯斯才注意到後面的路也從筆直的通道變成往上的樓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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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說的。」貝魯斯轉身走向階梯，一階一階的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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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賽道：「你們這樣不方便，我打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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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何賽走到貝魯斯前面的瞬間，他的腳踏到一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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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橫空出現一條鐵鍊勾住何賽的頸項，將何賽吊在半空中，他在半空中掙扎著，無奈鐵鍊難以撼動，他很快地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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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這邊也是變故驟升，一個往下的洞口憑空出現，瓦汀娜幸運地抓住了洞口邊緣，貝魯斯就沒這麼幸運了，他直接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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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費盡千辛萬苦從洞口爬上來，她在上面喊貝魯斯，下方卻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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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忍不住落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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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艱困的情形下，究竟努力還有沒有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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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死了、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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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坐在階梯上，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崩潰的開始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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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安心的同伴都不在了，她一個人又能到哪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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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哭累了，她卻發現自己竟在祭祀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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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血月映照在祭祀地的上方，光影將海神神像照得相當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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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暗紅色的光讓海神像的觸鬚像是活的一般，祭祀地周圍點起了火光，在大風中閃爍、搖曳著，那光影晃動，將海神像整個照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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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裡就是獻祭的地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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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將這裡當成了解除詛咒的地方，然而，在虛無縹緲的傳說裡面，根本沒有提及海神、遑論是這個祭祀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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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根據記憶，自己一行人得罪的是這位海神，所以解鈴還須繫鈴人，應該也是這位海神解除詛咒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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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以上猜測完全沒有根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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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思緒翻飛，她想過很多可能性，說不定傳說中的獻祭處根本不在這裡、說不定傳說只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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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悽慘的遭遇，也只有祈求這位海神的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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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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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自己最重要的東西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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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瓦汀娜回答，那無疑是與所有人在海上生活的回憶，那份自由與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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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其中有貝魯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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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將耳環解下，道：「這代表了我海盜生涯的回憶、更代表了我愛人的愛意，因此我將其獻給您，請您原諒我們的冒犯，請您解除生生世世輪迴不斷的詛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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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將耳環放在神像面前的聖杯之後，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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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一震隨即晃動，瓦汀娜驚恐地看著神像，只見神像的眼中射出一道光芒，崩落的地面下，是尖銳的石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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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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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瓦汀娜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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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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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隻在海浪的拍打下不規則的晃動，熟睡在榻上的人逐漸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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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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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且溫暖的聲音傳入耳中，記憶如潮水般湧上，瓦汀娜從榻上起身，她感到極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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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正坐在床邊，他愛憐地摸著瓦汀娜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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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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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在瓦汀娜要開口之際，在唇上豎起食指，示意瓦汀娜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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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出來，我來跟你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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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隨貝魯斯從寒鴉號熟悉的船長室中上了甲板，發現大家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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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而不語，瓦汀娜感動的落下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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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烏雲遮住的血月漸漸地從雲層中探出頭，暗紅色的光芒照下，眾人完好的皮相逐漸崩解，成了白森森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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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感覺到身體發熱，她看向自己的手，也成了一副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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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作為在海上漂流的幽靈，永遠不能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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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不，名為貝魯斯的白骨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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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大作，烏雲迅速湧動，又遮住了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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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好的皮相因沒有月光的照射完好如初，眾人無奈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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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解除了我們的苦。雖然新的刑罰正要開始，但我們總算被解放了。」貝魯斯單膝跪下，他伸出手，問道：「瓦汀娜，即使我膽小如鼠，不配作為頭目，但你還願意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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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汀娜伸手握住了貝魯斯，道：「如果不是你承擔這麼多，大家恐怕也沒有自在的日子，所以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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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起身後開心地擁住瓦汀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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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永恆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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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魯斯在瓦汀娜的唇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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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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