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霓裳驚鴻舞 - 第十三章 - 新年快樂

聽畢，心月抬頭問到：「公子那支玉簫，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嗎？」

惟卿點點頭，說道：「是啊，妳那日夜宴跳的曲《思離人》也是我爹譜的，只是他沒來得及完成，後半是我娘續寫並命名的。不瞞妳說，其實那首曲子我早會吹啦。」惟卿說完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

「欸！？」心月驚道：「原來公子早會了，那你幹嘛叫我再跳一遍啊！」

惟卿吐了土舌頭，笑道：「不然沒法跟妳搭話嘛，而且妳跳舞真的很好看呀！」

心月嘟起嘴，道：「公子你真是……每次都捉弄我，上回我向你道歉那次也是，明明你就已經知道了……」

惟卿道：「好嘛，是我的錯，妳別生氣，我再做一盒糯米藕給妳賠個不是！」

聞言，心月嗤的笑了：「好呀！不過公子，俗話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這次不如教我如何做吧！」

惟卿笑著點點頭，心月將手中的小暖爐遞還給惟卿，道：「天色不早，我要去準備晚餐了。」

惟卿伸手將她扶起，道：「好，不耽誤姑娘了，妳快去吧！」

心月道：「謝謝公子今日給我講了你的故事，日後，我也跟你說說我的吧。」

她說罷後欠身行了一禮，往長廊另一頭走去，不過走了沒幾步，又突然轉身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公子在我掉的手帕上繡的那朵白梅，很漂亮，我很喜歡！」

幾日後，除夕。

「往左往左，太過了，再回來一點！對對，就貼這兒！」

顧凌霄站在梯子上，宋惟卿手臂上掛了一疊春聯在下面指揮。

今日除夕，一早大家就分工忙著，心月和芊染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在廚房準備年夜飯，其他女孩們剪著窗花玩兒，比賽看誰剪得最好、最有創意。

惟卿和凌霄也沒閒著，惟卿字好看，負責寫春聯，凌霄個子高，負責貼。年紀最小的青嵐則到處跑，一會兒到廚房望望，一會兒趴在桌上看姐姐們剪紙，一會兒又去拉拉宋惟卿的衣襬要看春聯。懷瑾大概是聽見歡鬧聲，從書房出來，雙手攏袖，站在二樓欄杆邊笑晏晏地看著他們。

在大家的一番忙碌後，樊樓各處都貼上了大紅的春聯和窗花，眾人站在廊下欣賞著努力過後的成果。

惟卿看這邊已經佈置的差不多了，便要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凌霄本來也想跟去，但他之前差點把師父家廚房燒了的那次給惟卿留下太深陰影，便滿臉笑容的拒絕了。於是女孩們就拉著凌霄去為她們剪的窗花評分，惟卿到廚房幫忙包餃子去了。

忙著忙著，夜幕漸漸降臨，天色暗了下來。

「餃子來啦！」芊染端著一大盤白花花的餃子走了進來，裡邊早已拼好了一張大長桌，果饌酒菜齊備，女孩們圍在桌邊，雙眼發亮望著那盤香氣四溢的餃子，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惟卿給懷瑾單獨夾了一盤放到她面前，道：「阿姨，請吧。」

「多謝。」懷瑾笑著對惟卿點了點頭，等大家都入座後，她才提起筷子在盤上蘸了蘸，道：「今日除夕，大家好好吃，好好玩兒吧！」

等懷瑾說完，大家這才拿起筷子開始搶大盤中的餃子。

「啊！芊染姐！妳把我的夾走了！」

芊染口中塞著個餃子，得意道：「呵呵，妳太慢啦！」

青嵐因為怕燙，又年紀小，搶不過姐姐們，看著面前快被夾光的餃子，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嗚嗚嗚，阿嵐都還沒吃到……」

看她可憐的樣子，惟卿忍俊不禁，趕忙夾了幾顆自己盤中的餃子到青嵐碗裡：「來，青嵐吃這個，我盤裡的已經不燙啦！」

「謝謝雪貓哥哥！」青嵐高興地夾起餃子一口咬下，嚼了幾下，突然瞪大雙眼，往碗裡一吐，清脆的「噹啷」一聲，一枚硬幣落在碗中。

「哇！今年是阿嵐吃到錢啦！」女孩們笑了起來，紛紛伸出手爭著往青嵐身上摸：「沾福氣！沾福氣！」飯桌上頓時亂成一團。

有些坐得較遠的女孩摸不到，急得團團轉，叫道：「我們也要！我們也要！」

於是青嵐索性直接站起來，繞著飯桌跑了一圈，讓每位姐姐都摸過一遍，懷瑾也笑著拍了拍她的頭。

一大盤餃子很快便被掃了精光，心月去廚房把剩下的全端過來。吃完第二輪後，時辰已近午夜，大家收拾好餐桌，到院子裡玩仙女棒、放煙花，笑鬧聲不斷。

「過來領紅包啦！」懷瑾剛剛離開了一陣，她走到廊下一張軟椅上坐了，女孩們放下手中的煙花，湧到懷瑾身邊，按年紀排排站好，青嵐站在隊伍最後，探出小腦袋巴巴地望著前面。

懷瑾看見惟卿和凌霄站在一旁，笑著朝他們招手，道：「你倆愣著幹嘛？過來呀！」

惟卿道：「我們也有嗎？」

「當然！」懷瑾拉過惟卿的手，讓他站到面前，道：「這兒你最大，先來！」

惟卿心中一暖，撩起衣襬，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道：「惟卿給阿姨拜年了！」

懷瑾在惟卿手心放了個通紅小袋，拍拍他的肩，欣慰地道：「好多年沒給你紅包啦！」

惟卿起身後，懷瑾又拉過凌霄，凌霄也跪了下來，道：「顧凌霄給樓主您拜年！」

「好好好！」懷瑾笑著說道，也在凌霄手中放了個紅包。

女孩們陸續拜完年，此時漏鐘也終於滴答翻轉，新舊年交替，各家各戶的鞭炮煙火爆個不停，芊染拉著懷瑾走到庭院中央，懷瑾接過長香，點燃那個最大的煙花。

「咻」地一聲，一團火光衝天而起，竄入闃黑夜空，霹靂啪啦地爆開，無數火星下墜，絢麗奪目，照亮了眾人的笑顏。

「過年啦！新年快樂！」

女孩們紛紛點燃手中的仙女棒，芊染不知從哪兒拿來了銅鑼，和青嵐一人一個，敲得哐啷響，滿院亂跑。

其中一個女孩道：「芊染姐！別再敲啦！吵死人了！」

芊染道：「過年就是要熱熱鬧鬧嘛！」

懷瑾朝惟卿和凌霄走來，在他們倆手中各塞了幾支仙女棒，道：「怎麼不去玩兒？」

惟卿道：「沒關係，我在這兒就好，凌霄你去吧！」

凌霄道：「不用，我在這兒陪……」

話還沒說完，一顆雪球便飛了過來，不偏不倚打中了凌霄的臉，砸的他滿頭是雪。

原來剛才那位女孩實在受不了芊染的敲鑼聲，抓起一把雪就往芊染身上扔去，誰知被芊染一個閃身躲過，雪球不偏不倚地砸在站在她身後的凌霄臉上。

懷瑾：「……」

惟卿：「……」

凌霄：「……」

眾女孩：「……」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眾人突然不約而同地爆出一陣笑聲。

惟卿笑彎了腰，連笑帶咳道：「噗哈哈哈哈！凌霄你沒事吧？你的臉……哈哈哈哈……咳咳咳……」

凌霄氣得跳腳，道：「宋惟卿！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接著他抓起一把雪，轉身道：「剛剛是誰扔的！？」

女孩們邊笑邊齊齊指向一位女孩：「是她！」

那女孩躲到芊染身後：「啊！芊染姐保護我！」

芊染：「妳別想！顧公子我來助你！」

眾人玩著玩著就莫名其妙分成了兩組，邊扔邊閃打起雪仗，雪球飛來飛去，惟卿怕被波及，腳下一挪，閃了個老遠。

忽然，惟卿感覺自己的袖子被輕輕拉了拉，他回過頭，看見心月站在自己身後，他道：「原來妳在這裡啊，怎麼不去玩？」

心月搖搖頭，神秘兮兮地小聲道：「宋公子，隨我來，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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