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與巫女 - Chapter 13-1｜無知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WT60uEWm

「就算要出賣靈魂，也要找個付得起價碼的人。」——《浮士德》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hT3GhF14

由誰來看，這都是場不等價的交易。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mQU6l4UH

花巫的能力，並不像任何架空設定一樣強大，沒有無盡的使用次數，也沒有無償自癒的能力。使用的代價，唯有將身體的一部分作為條件，奉給他們說的「花神」。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OBXVYunl

每次進食時，巫祈海都感覺自己像一株過度灌溉的花，生命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長老們總說等到法會時，一切都會被淨化祓除。修煉得到者，終將獲得恆常的肉身。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oxj8UTsY

什麼長生不老，榮華富貴，她才不屑。成為遺留世間的虛榮老妖，聽來糟透了。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PHalHJbP

她想要的，唯有證明自己，並打破數年的死循環。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tXae1zi5

而與其他派系不同，巫祈海從不是個無良的掠奪者，關於播種對象，她有許多原則。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ar14VuMG

第一，排除老弱婦孺。第二，上頭指派的工作視條件，非必要一律拒絕。而最後一個，是她曾以為最好遵守，不易被打破的——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7MWUaeIK

【絕不對同校的學生出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CYiECTYj7

早一步窺探社會累積的經驗，她十分清楚，青春期的心性極易動搖，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撼動在群體中的地位。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Dkdh61IA

乍看與凡人相同，特殊的血脈，讓巫祈海具備不一樣的生物構造。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immCIW8M

有如動物靈敏的嗅覺，她能在人類身上，聞見等級不一的氣味。由輕至重，除了代表記憶的創傷程度，也代表了獵物的價值高低。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4pW8s2aDh

為了不惹事生非，凡在學校活動時，巫祈海都會選擇無視所有氣味，徹底斷絕所有意外的可能。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BQUsDQf9

——直到那天，她聞見了夏堇的香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ioOi5BgB

那個烏雲密佈的陰天，她最終沒有向前一步，就這麼無聲離開了天台。而第二次，巫祈海在腦海中預演了所有的可能性，再度走上通向天際的樓梯。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fkmJZnUv

也許，在這個不近人情的世界中，確實有許多看似巧合，實質經過安排的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w90egk6r

比如說，母親的死。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omnnj9mS

比如說，巫祈海與柳思堇的「初識」。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mVdtxGuT

於是，跨度七年，兩條併行的平行線，於盛夏中再次交會。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fJYptjzv

與預想不同的，是柳思堇渾身突兀的氣味。那股強烈的氣息，彷彿懸於高嶺的野花，散出生人勿近的警訊。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extyyNhx

這七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vOI8IH7g

巫祈海這時才發現，自己對於柳思堇，始終一無所知。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IZ0N4EUf

明明是應得的結局，卻一時無法接受，更在衝度促使下，主動打破了條約——她選擇強行進入柳思堇的記憶。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kh4ScLEg

「⋯⋯是妳⋯⋯害我們的嗎⋯⋯」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MFVOxL0y

歷經近百次的播種，本該對任何殘暴的場面無動於衷，可在肌膚被高溫侵蝕，耳邊縈繞著低沉的哀嚎時，巫祈海便立刻理解到，這不一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LhLbDz1N

視線所及，野火燎原。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zeQFa9P3

看不出空間的原貌，全被火舌吞噬了。焰氣，花瓣，塵土，黑煙，佔據了所有感官。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mAzzezCp

說是地獄，也不為過。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L1GjI16o

巫祈海強忍強烈的燒灼感，蹲下身，用藏在口袋的瑞士刀，往手掌上一劃，深色的血液溢出，滴落地面，融入土中。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9tXdq2Ka

以血液作為條件，會立刻生長出能吸收記憶的巨大花朵，並突破空間。然而，理當會迅速冒出新芽的地面，卻遲遲沒有動靜。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FZYgZAJu

這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感覺有股不可抗的外力，如正負極相斥般阻擋自己。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d1opwSY3

無法理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0Z3OYyFk

至今進入的百種記憶中，哪怕多麽血腥殘暴，她也能冷靜地完成任務。可柳思堇的記憶不一樣，滯留時間越長，思考越混沌不清。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WmmPsS3E

巫祈海望著仍不斷冒出血液的掌心，周圍火舌貼近，一陣涼意從背脊竄上。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UlNFclVcZ

她突然想起父親曾說過的話，正如浮士德與梅菲斯特交易，需懷著放手一博的決心。如有任何猶疑，就可能無法成功培養花朵。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XygF0C9B

巫祈海知道自己動搖了，卻找不到原因。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tjeyWh9Y

隨後空間崩塌，陷入漆黑，意識重回後，巫祈海望著膝上尚未醒來的柳思堇。她面色慘白，氣息紊亂，冷汗直流，像正在經歷一場無盡的夢魘。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c7Oe59to

什麼也做不了，但也無法視若無睹。巫祈海只能伸手，拭去額上的汗珠，一遍遍輕撫她起伏的胸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5szqrJZA

最終初次播種，以失敗告終。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ri6bznbv

這罕見的失誤，反倒觸發了巫祈海的好勝心，以及腦中的三方交戰。對目標而言，柳思堇的價值無可或缺，絕不能放過；對原則來說，這無疑是自打嘴巴。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j9HpZPGr

對情感來說，這是由「無知」誕生的不服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bSn8JHhC

於是，她著手搜集有關柳思堇的資料。當江卓文把搜集好的資訊一一匯報時，巫祈海不自覺圈緊菸把，感覺呼吸凝結了好一陣。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lpgxj7KA

這股沉重，就像吞入了一塊鐵，無法吐出，只能一股勁往下咽。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DamDrHDV

明明無知被填滿，也成功有了連繫，卻還是無法釋懷⋯⋯究竟為什麼？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Rghk1JvM

「小姐，今晚勢必得參加了。」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VMqa7EZk

家宴一季一回，巫祈海反覆拒絕參與，最終被下令每年至少得參加一次。她不喜社交，無論是跟一些八竿子扯不上邊的遠房親戚寒暄，或與不同派系情報交換，全令她感到厭惡。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y8Pf9FMr

自從公布參與競爭後，外界眼光變得更為嫌惡，只要走到哪，辱罵皆如影隨形。她早習慣了，也知道不會有人前來攀談，便自若地穿梭於人群中，向服務生領取無酒精的飲品。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0jk8rC7c

「喔嗨呦，祈海啊——」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BStGI5Me

不過，還是會有幾個固定班底，總冒出來刷個存在感。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FnbbbMLw

眼前身著淺灰色西裝，高挑的黑捲髮青年，名為巫子緒，是同父異母的兄長。乍看成天吊兒郎當，實質城府相當深，也因沒有繼承能力，對巫祈海心懷怨恨。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vVsKsjdz

打算將四周嘈雜的外音，當作沒聽見的理由，巫祈海作勢轉身離開，卻被再次擋了去路。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8xoRZCe7

巫子緒歪著頭，露出危險的笑意，「過得好嗎？我親愛的妹妹。」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6425Pvo14

巫祈海無動於衷，「不關你的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qQ9PHIj1r

「哎，怎麼會不關我的事？」巫子緒將高腳杯往嘴邊一湊，故作委屈，「妳鬧了那麼久，本家的人都受到波及，讓我的名聲一落千丈，不能就這樣切割吧？」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l0Cb39LR

「你的名聲，是你自己搞臭的。」見過數回的激將法，巫祈海淡然應對，給予回擊，「不如少做點違法的事，才不會被人說是無腦的富二代吧？」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dJQBPA88

「妳也知道，選擇權不在妳。」小啄一口香檳，巫子緒瞇起眼，「老爸的命令，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乖乖跟白家聯合，人家說不定還可以賞妳一點福利哦？」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AYh56uls

「乖巧？」巫祈海挑眉，白了一眼，「看來，兄長對我認知不足呢。」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KaDcEtX9

打算立刻結束無意義的對話，巫祈海邁開一步。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s8f6l0Qe

「聽說妳找到了不錯的獵物。」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9r8pdl4A

又倏地停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eMAKN12S

「但是啊，妳無法得到的。」巫子緒彎下身，用手撫摸巫祈海薄弱的背部，「因為，妳對自己的恐懼一無所知。」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KOMd9cTK

隨著溫熱在肌膚上刻畫，如惡魔般的私語，硬生闖入耳中。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6wdqK061O

「怎麼不回想看看，背上的花有誰呢？」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bIG2oe0W

一陣反胃湧上，生怕什麼東西從喉間竄出，狼狽又可笑。她只能故作鎮定，越過人群，離開廳堂，快步衝進廁所，趴在洗手台上，乞痛地摀住口鼻。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eVHc3Yt5

哪裡錯了。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mW97oyyg

——但，從哪裡開始就錯了？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QnTK6NhE

自從看見人離開後，就一路跟隨，江卓文箭步上前，攙扶毫無血色的巫祈海，「小姐！您沒事吧！發生了什麼——」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6nFZLvs0

巫祈海瞥了眼，用氣音吐出回答，「載我回去。」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kF4fgRLS

「但，聚會還沒結——」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rnbZA9eV

「不管！快回去！」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KFpmwVUA

巫祈海罕見地大聲吆喝，摀著疼痛的五官，虛弱喘息，「我得調查⋯⋯很重要的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2L1O6f4D

那天驅車趕回後，她頂著不適的身體，嘗試調回至今播種的對象名冊。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Hu0cZPRp

每回食入花朵後，目標的記憶便會相互抵觸刪除，導致她最多只有一年內的記憶。而所謂的名冊，便是記載一切的紀錄，因涉及各種高官顯貴，被鎖在本家的龐大資料庫中，沒有被賦予權限ID的人，就無法解鎖調閱。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cF2PNxZM

從那天起，只要一結束行程，她便會坐在書桌前，試圖駭入系統，可系統戒備森嚴縝密，試了無數次，仍被阻擋於門外。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PuSKu57m

失去母親後，她曾有一段歇斯底里的時期，上頭給予任務，只要判斷有利，便來者不拒。宛如嗜血的野獸，不斷將他人的苦痛吞下肚。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tdB2oyJl

被播種後，人們總像從谷底被拯救般，從此向著陽光而活，彷彿世間再也不存在痛楚，美滿安康。隨著時間流逝，對此產生了疑惑。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YfH9iEov

——剷除所有悲傷後，真的就能獲得幸福嗎？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HLw86Px3

她不曉得。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WwSytx4l

巫祈海只明白，柳思堇的傷痛除不掉，一切皆因自己的無知。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mPV9WCbu

結束漫長的一天後，巫祈海才有短暫的私人時間。她桌上的試卷與課本擱置一旁，從書包的夾層中取出栽培日記，卻不經意弄掉了本藍色作業簿。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weclMmi5

她打開筆電播放鋼琴音樂，開始寫栽培日記。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CT59J1wp

『歡迎收看《林洛珂的社會檔案》。』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DwkGMnr2k

然而，卻因沒關閉自動播放，誤闖了從未關注的頻道。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a6cDn21N

『七年前，花蓮縣山區的某座觀光花園，曾發生一起嚴重的火災意外。』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FU0o16CC

這起事件並不小，也曾有其他頻道做過特輯，巫祈海並不足為奇，就這麼放著不管。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vLTLb0Yg

『當時導致大片面積的山林焚毀，經營者柳氏夫婦皆葬身火海，是一起駭人聽聞的案件。』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gJBeaBs5

『嫌疑人黃富宏，雖曾被質疑惡意縱火，最終因證物不足，以及完美通過測謊為由，最終宣判有期徒刑七年。』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jxhJbawi

『——但，大家是否對於測謊結果，存有質疑？』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bOKJ46L0

巫祈海停手，影片的聲音越漸清晰。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4j7S9rMwT

『研究顯示，測謊準確度為85％至95％，在沒有決定性的證物下，測謊是否就能成為法庭的唯一依據？也許，有什麼能讓人完美通過測謊的方法？對於這點，小梅怎麼看？』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tLzCUBsl

『欸⋯⋯失去記憶可以嗎？』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NcjVNhYt

『哈哈哈，你在演八點黨嗎？沒受到外力影響，怎麼可能突然失去記憶，根本不科學嘛——』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bGndMbgi

冷汗劃過鼻尖，沾濕剛落筆的字。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rke5t8th

耳膜開始轟鳴。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HOmxWg22

巫祈海放下筆起身，同時脫下睡衣，用力甩向地面。她背向全身鏡，看著背部密麻的黑色花草圖騰，最終在接近尾椎的位置，找到一朵幾乎被掩蓋的火焰花，零碎的片段，也開始於腦海中浮現。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ajxw6yPF

『總之，其犯人黃富宏，將於今年九月出獄。在此之前，我們團隊將會前往該地，並訪問與本事件有關的人物，如果你想知道後續，按下訂閱，開啟小鈴噹！』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Wbepx0rj

『下一支影片，我們會跟警政署合作，深入瞭解正在發酵的學生毒品濫用問題，將會請到美女檢察官登場，還請大家多多期——』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cypEat8R

啪。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Hmw3woMv

一手闔上筆電後，巫祈海躺回床上，無神地凝視天花板，久久無法闔眼。靜謐的房間裡，只剩下微弱的吐息，與受到壓迫的心跳。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H0xwu991

就像吞下的鐵塊生鏽了，她感覺全身都在下沉。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pSRV1y3t

——果然，無知是一種罪吧？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mvLgvQy8

面對深不見底的漆黑，巫祈海突然有股滑稽的念頭：希望能與柳思堇再次躺在花田中，仰望一片銀河般的星空。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ejl4hbUx

如今她搞清楚了，自己並沒有奢望的資格。惡人將靈魂作為代價，是贖罪的唯一方法。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2M08IfIuj

七年前，無知犯錯的那天起，一切就註定了。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2qkSVWeu

七年後，柳思堇將成為巫祈海的最後一朵花。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alxWoETZ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aJC66mYh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ox8qPP38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7FMn3G6B

＿＿＿＿＿＿＿＿＿＿＿＿＿＿＿＿＿＿＿＿＿＿＿＿＿＿＿＿＿＿＿

作者的話🌷：

寫這篇的時候外頭滂沱大雨，意外增添不少的氛圍XDDD

如果喜歡請不給予愛心/評論/打賞隨緣，感謝各位讀者🙏個人覺得有追連載的讀者很寶貴（畢竟是周更），還請多多浮出水面讓我感謝各位！

另外，作者本人預計會參加今年角角者的比賽（其實是二度參賽了Q），有發佈作品後會再貼上來這裡～

最後再次提醒一下，任何與編修/異動/更新有關的，都會放在簡介的公告區塊中（Ex.白學長的名字有修改）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BM2PKjQb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Xt56UDFO
4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ePpWO8Gx

ns18.224.21.26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