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霧封所局 - 真實與虛假，代我回家，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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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好幾天的艱難度日，陳道勇他們也搞清楚了周圍環境，知道了飛機墜毀在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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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上望下看，根本看不清周圍有什麼，都被20到30公尺高的樹怪群給遮蓋住了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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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只知道當初讓他雙眼刺痛的建築是一座神殿，不知名的古老神殿，透過外頭的殘破雕像，能推倒出裡面祭拜的神明是跟眼睛有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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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神殿裡面漆黑一片，沒有人知道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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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人提議去探索，畢竟探索神殿內部時出了一點疏失，自己命就很有可能會留在這裡，那就真的永遠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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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用擔心的資源就是水，因為每天都會下雨，而是食物成了問題，他們在周圍一圈尋找過後，都沒有看到任何一隻生物，只有將他們圍繞起來的樹怪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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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樹怪的樹枝上面掛著許多看起來能夠吃的動物，但是他們三人沒有人敢去嘗試把上面的動物弄下來，怕出了什麼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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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拿石頭測試它們的反應，最終在食物吃完後一天，找到了樹怪的行為模式，它們平時不會主動攻擊，也不怕火燒，除非有東西接近樹根與樹枝的範圍才會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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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樹怪還有兩個神奇特點，第一個就是在一定範圍內，身體會變得僵硬，第二個是距離太近，會被它們迷惑心智，從而主動靠近它們，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樹怪的樹枝上，會有那麼多動物屍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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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測試後，他們終於找出了樹怪的攻擊範圍，一個需要配合的安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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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數十天的認識，他們幾人也沒有了一開始的生疏，平時沒事也會聊聊家裡的趣事，自己的困難，甚至談起了回去原本的世界後，自己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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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好了嗎？」陳道勇對著前面的徐先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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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徐先生拿著削尖的粗樹枝站在前面，腰部套著一條繩子，繩子另一頭在何曉春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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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數３２１。」徐先生簡單明瞭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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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２，１！」將長矛丟出後，徐先生大聲喊道：「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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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長矛刺中樹枝上的動物屍體後，陳道勇跟何曉春同時奮力的拉起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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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手中的繩子是長矛的，必須在刺中後，快速拉回長矛才不會被樹怪發現後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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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曉春的繩子是徐先生的安全繩，在丟出去長矛後，必須要有一股力幫助徐先生向後退，以防被樹怪盯上後，身體僵硬無法動彈，或是被迷惑後主動到樹怪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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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到手的食物後，他們幾人一起處理內臟等器官，才放在火上燒，等都烤好後，誰也不敢第一個吃，畢竟他們也不知道這頭像鹿，卻有六隻腳的生物，是否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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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吃吧，我也沒有什麼好留念的，如果有問題，遺書我已經放在那件外套的口袋裡了，而我的屍體，你們就將就點吃吧。」說這話的是何曉春，她說完後，就直接咬了一口手中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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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道勇和徐先生張開了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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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小時後，都沒有問題，他們才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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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度過了幾年，他們也基本上也成為了一家人，哪怕沒有血緣關係，彼此之間卻生活的很融洽，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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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個人就一起生活在這山頭上，雖然有時還會妄想自己可能可以回去那充滿文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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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哥你是什麼職業？」陳道勇對著對面的徐先生開口問道，他好奇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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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春聽到後，雙眼放光，興奮的說道：「我猜是警察，可能是空警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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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聽著他們的猜測，推了推眼鏡，繼續烤著眼前的肉，等他們說了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說道：「呵呵，你們慢慢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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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他們也不氣餒，畢竟平時沒事就喜歡這樣發問，能說就說，不能說的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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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職業這一塊，他們真的很好奇徐先生的職業，幾乎過兩三天就會嘗試問問看，或許某天真的問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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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往常一樣他們從樹怪身上打獵完，每個人都有序的分工，而陳道勇眼前再度產生變化，變成陰暗詭譎的世界，他經過這些年的習慣，已經沒有當初的驚慌，陳道勇有意的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往神殿的位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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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視線盯在眼前不變的樹怪，陳道勇表情沒有變化，蹲坐地上，等待時間過去，突然他目光望向了樹怪的根部，那裡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似乎變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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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稍微產生了變化。」看著樹根的陳道勇沒有多想，突然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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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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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將回收回來的長矛往預設的安全區地下刺去，那裡噴出了暗紅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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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站起身來，轉頭望去，看到何曉春手中拿著獵物，面露微笑，人已經脫離安全區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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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姐！何姐！妳醒醒啊！徐哥！何姐她脫離了安全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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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徐先生從飛機內出來，看到離樹怪越來越近的何曉春，表情變得很難看，對著陳道勇大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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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剛剛才發現，這裡已經不是以前的安全區了，這些樹怪的樹根一直往我們這裡的地下蔓延過來，等我發現的時候，何姐已經離開安全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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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綁在我身上，我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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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繩子綁好後，陳道勇把長矛交給他，徐先生沒說什麼，一個蓄力向前快速奔跑，到了一定範圍後，他的身體逐漸變得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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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能清楚感覺到樹怪的目光，明明是植物卻能投來注視，他拋開這些雜念，奮力向前，但身體卻越來越僵硬，看著距離十公尺的何曉春，他內心很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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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注視下，三根樹枝從三種方向往何曉春身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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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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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鮮血噴湧而出，何曉春的表情恢復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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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中拿著槍的徐先生她沒有說什麼，眼神中透露出她猜對了的得意，隨後帶著一絲遺憾和解脫，口吐鮮血，眼神逐漸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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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這該死的垃圾，砰！砰！砰！」徐先生內心的憤怒，讓他在樹怪的注視下強行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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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看著何曉春被樹枝反覆摧殘的屍體，內心也充滿了憤怒，但是他手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用手大力拉著徐先生身上的繩子，在拉回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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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躺在地上，沒有人開口說話，淋著天上降下來的雨，感受肉體傳來的寒冷，才能讓他們內心中的悲傷被沖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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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很久之後，他們才回到了飛機內，陳道勇找到何曉春外套，從中拿出了她的遺書，上面寫著她要送去的地址，看著破破爛爛的紙張，陳道勇知道她一定拿出來修改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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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外套放下時，裡面還有一張信條掉落出來，上面寫著給道勇和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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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拿著那張信條走到了徐先生旁邊，簡單說了這是何曉春留給他們的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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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的不幸走了，希望你們不要為我感到傷心，跟你們在一起的日子其實也不錯，我過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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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如果某一天，我真的離開了，還沒有猜出徐哥的職業，希望他能將職業寫在紙條上燒給我，我真的很好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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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書的內容很簡略，看著娟秀的字跡，他們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覺得生命很脆弱，明明早上還在愉快聊天，怎麼下午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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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何曉春倒下的地方，那裡已經沒有屍體了，只留下一灘血跡，他們都知道那種距離連屍體都拿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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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心情吃飯，都回去飛機內部休息，而等到他們隔天早上再度從飛機出來時，發現周圍的樹怪往他們的方向聚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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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看著比之前更近的樹怪，轉頭對徐先生說道:「徐哥，你看它們是不是靠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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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它們開始嶄露出惡意了。」徐先生瞇著眼，拿出打火機，往旁邊的木棒上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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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火大點後，他就一根根往樹怪密集處扔去，結果燒了半天，只是燒焦了一點，絲毫不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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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長矛來，我就不信了。」從手上接過陳道勇遞來的長矛，徐先生用力的刺向那些深藏地底的樹根，想要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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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了一段時間後，這些樹根只是流出暗紅色的樹汁，停止揮舞後，沒過多久就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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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想要把我們往神殿裡面逼，按照這速度，應該還有三天時間可以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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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時候，他們還在思考逃出去的方法，想要挖地洞，發現地底都是交錯複雜的樹根，只能選擇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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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想要利用高度差來盪過去，結果利用飛機上的包包測試，發現根本不可能，這些樹怪的樹枝會將那些試圖橫跨過去的東西緊緊纏住，或是直接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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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第三天，望著越來越近的樹怪，將原本的住所飛機撕裂成好幾瓣，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知道死亡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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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靠在神殿外頭牆壁，猶豫了許久，才口袋中拿出香菸，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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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中的菸抽完後，他推了下眼鏡，才開口說道:「我其實是一個保護世界的神秘組織成員，雖然地位不高，但是薪水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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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其實何曉春也沒說錯，我對外的身分，應該也算空警吧，可惜了，我的裝備都在飛機後段位置，不然應該還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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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就靜靜的聽著徐先生說話，沒有插嘴，等他說了差不多的時候，才拿起寶特瓶，抬頭喝起了裡面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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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先進去，如果真的出了問題，我都這把年紀了，也沒有什麼好留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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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看著眼前向上的神殿樓梯，嘆了一口氣，沉重的說道：「唉，可惜了，我沒機會看到我兒子叫我爸爸的那一天，不過他們應該都拿到組織發下來的撫卹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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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放棄，或許我們可以回家呢？也許這神殿就是回家的關鍵也說不定。」陳道勇望著後面逼近的樹怪群，它們已經停下來了，跟神殿的牆壁相差五公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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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吧，不要離我太近，保持五公尺的距離。」徐先生走上了樓梯，等了一會後，發現沒有任何問題，才緩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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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要走到階梯頂部的時候，徐先生才稍微放下心，正轉頭要跟陳道勇說話，就感覺到身體有東西在蠕動，劇烈的疼痛不斷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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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你快過去，這樓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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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衝向前，想要攙扶徐先生一起通過，結果被他用力向前推去，來到了樓梯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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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強忍肉體的痛苦，從衣服內拿出特製的記錄器，開口說道:「我知道接收不到，但是我還是重複一遍，我是東方地區，蓬萊分部的低階特工，我所在的飛機出現了次元穿越現象，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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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沒有說完，肉體就已經鑽出各種血紅色的蟲子，他將手中的紀錄器扔給了前面的陳道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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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了手槍，看著唯一一發子彈，他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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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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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癱倒在地上，不知道該怎麼辦，腦中回憶了很多他們一起生活的過往，再也克制不住流下了眼淚，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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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這該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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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情緒釋放出來後，陳道勇靠在牆壁上思考了許久，不知道為什麼徐先生突然就被蟲子入侵，腦中怎麼想都沒有思緒，只能將一切歸咎於樓梯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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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地上的記錄器撿起來後，望著他們的遺物，還有自己的家人在等他回來，才重新振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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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他們的犧牲白費，我一定可以的回去的 !』在心裡打氣後，陳道勇深呼吸，用力推向神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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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怎麼推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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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怎麼用力都推不開大門，陳道勇心中突然感到恐慌，無比的恐慌，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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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白費的，他們都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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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如海嘯的絕望與恐慌感，撲面而來，他如同溺水之人，痛苦掙扎，最後他的精神在也承受不了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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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們都在騙我，我是精神病，不是傻子，哪有穿越異世界，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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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是夢，都是幻覺，都是我在飛機上睡著的夢境，哈哈哈，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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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這都是虛假的，不是現實，這都不是真的，我病了，我病的很嚴重，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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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渾渾噩噩地躺在地上，望著大門，眼神呆滯，心中充滿了壓抑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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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陳道勇現在瘋了，但他仍舊感受到孤獨、痛苦、絕望、迷茫，只能將思緒放在了過去的美好記憶當中，才能稍微緩解那沉重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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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麼時候，大門上的符文發出了紅，藍兩種顏色的光芒，照亮陳道勇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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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他想起來過年時的春聯，還有他吃不上的年夜飯，明明只是想要回家過年，與家人團聚，為什麼那麼難，他做錯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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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不斷散發光芒的大門，陳道勇沒有感到高興，而是在原地發呆了很久，最終才回過神來，他不知道該不該推門，如果這次推門失敗，等待他的只會是自殺的結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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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需要一個結尾，故事也需要一個結局，他必須做出選擇，想到他們為此付出了那麼多，陳道勇還是鼓起了勇氣，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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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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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後，陳道勇看著神殿大廳是用華麗不明的裝飾品所點綴，旁邊兩側直立著數十根柱子，上面雕刻著各種讓雙眼刺痛的詭異符號，最深處有一座看不清面容的神像豎立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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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能幹嘛，看著空蕩蕩的大廳，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沒有穿越時間與空間的時空裂縫，也沒有異界傳送法陣送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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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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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走到神像旁邊仔細確認後，沒有找到可以帶他回家的東西，他身體失去了力量，跪倒在神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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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神像，陳道勇雙眼都在刺痛，心中還有一絲希望，他閉上眼，祈禱道:「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那就帶我回家吧，帶我離開這個該死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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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眼前一陣模糊，那神像產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名身披深黃色長袍的人影，祂頭頂漂浮著灰白色的王冠，隱藏在那陰影處，看不清其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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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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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玄妙模糊的聲音後，陳道勇耳朵流出了鮮血，他沒有在意，只是又哭又笑，瘋狂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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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本黃色文本，翻了幾頁後，隨手一揮，就製作出一台完整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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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管是外貌還是重量、型號都跟你乘坐飛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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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可以回家了？」陳道低著頭，異常恭敬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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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產生了變化，帶著玩味的語氣說道：「我可沒說要讓這個你回家，帶你回家，哈哈哈，是代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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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飛機將艙門打開，裡面的人都是當初乘坐這架飛機的乘客，還有機組成員，其中還有徐先生跟何曉春，甚至有另一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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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被汙染了，如果這樣回去，你的宇宙也會跟著被汙染，可能還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祂語氣隨意的說道，絲毫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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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陳道勇聽到自己被汙染了，回去就會讓宇宙產生危機，他不知道該怎麼做，只能呢喃道：「我不信！不是，不是有一句話，是…..是叫人定勝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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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道勇這樣說，祂笑了起來，周圍空間一陣扭曲：「哈哈哈，人定勝天？我還說天意難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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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對你的宇宙很感興趣，就由他代你回家吧，這也不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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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我不同意，那是我的家人，不是這個虛假冒牌貨的。」陳道勇摀著頭，痛苦的跪倒在地上，瘋狂撞擊頭顱，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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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分的清，真實與虛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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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聽到後，大聲怒吼道：「祢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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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形象不斷跟著陳道勇大腦轉變，最終變成穿著素白色道袍，頭戴道冠，臉部模糊的不定人影，只能隱約看到祂紅、藍兩色的瞳孔。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TAQY1Hi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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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陳道勇那麼痛苦，祂戲謔道:「按照你腦袋裡的神話傳說，恩......那我們也可以被叫做......。」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2vhDbT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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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那宏偉飄渺的模糊聲，從天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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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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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的腦袋整個嗡嗡直響，亂成一團，等再度睜眼時，這一切又變成了幻覺中的詭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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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身體內都是各種密密麻麻的詭異蟲子，它們已經將內部的器官完全侵占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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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什麼是汙染，但是這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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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明明之前都沒有，等等，是在樓梯，它們在樓梯那裡寄生上來的，不！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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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能穿梭在淺層靈界，還能看到裡面的生物，可惜了，你不應該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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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一句話時，陳道勇下意識的往聲音處望去，看到仙霧瀰漫處，宏偉的天外天之上，那用言語不可形容的至高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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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頓時浮現，不可名狀，不可思議，不可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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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兩顆眼球瞬間爆破，跟著腦漿從眼眶、耳朵、鼻孔中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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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勇的思維也陷入了無法理解的瘋狂，連自己的肉體都無法維持在人形，變成了一攤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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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最後他隱約中聽到飛機的轟鳴聲，隨即意識陷入永恆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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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舊的公寓樓，髒亂的街道，吵雜的鞭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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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過年的歡快氣氛，他行走在巷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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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時而是驚悚陰暗的場景，到處都是恐怖的人影在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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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而是普通正常的平凡街道，只有一些拜年的路人在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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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受目光所視的影響，熟練的避開各種障礙物，絲毫沒有阻礙到他前進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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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了一段時間後，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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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生銹的欄杆門，他伸起右手來敲了敲，手環處的眼球佛珠將目光凝視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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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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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回來了，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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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了喔，道勇，媽年夜飯準備了很多你喜歡吃的，弟啊，快去給你大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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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屋內家人的聲音，他嘴角上揚，直至耳根，腦中回想起除夕的真正涵義，是除去過去，迎接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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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已經除去了過去，接下來該要做的，是迎接更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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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頓飯，他可是等了很久，很久，才等到這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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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時空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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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某個不知名的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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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嬌小的身影，圍著紅色圍巾，坐在椅子上，摸著手中的虛幻貓咪，望著牆上掛滿各種樣貌不同的鐘錶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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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等了一會後，她才不慌不忙的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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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部長您好，我們在亞洲的蓬萊分部附近，發現了次元裂縫的跡象......懷疑有東西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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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聯絡，蓬萊分部，叫他們，探查，清楚，等等，我要，看到，詳細報告。」一道稚嫩女聲，慢慢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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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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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電話掛掉後，她望向桌上的相框，框內照片是一張全家福，她看著照片又發起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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