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A×少女遊戲生存法則 - 第四章灰色斷指 (4)

「有點意外，爆炸聲沒想像中大。」甄司口齒不清的說著。

他原本以為房中僅剩的燈管會被震碎，沒想到音量竟比不過前天晚上那震碎玻璃的巨響，早知道就不用拆燈泡了。

「因為我有在炸藥上做消音處理，現在這種敏感時期最好不要引起騷動。」

把牆炸了還不會引起騷動？

甄司常常覺得自己無法跟上對方的思想。

算了，先準備出門要帶的東西吧。

「沉淵，既然是幫小陳做售後服務，那等等會見到小陳嗎？」

沉淵先是一怔，爾後移開了視線：「⋯⋯算是。」

「算是？所以他今天也不回家？昨天要還他鍋子時也找不到人。」

沒辦法了。

甄司將昨天玩遊戲時拿的平底鍋塞進背包。

「平底鍋就等會見到他時直接塞給他吧，不然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沉淵低頭沈默良久，緩緩答道：「我覺得不用。」

「唔──沒關係吧，他不是說過自己想減肥？這個就給他背回去讓他多運動。」

沒有特別注意對方的反應，甄司背起背包，架起滑板車準備從窗戶出發。

「甄司，不用拿滑板車。」

聞言，甄司這時才反應過來：「對耶，現在可以從大門出去了！」

沉淵轉開了客廳的大門，之前用不到的電梯終於出現在眼前。

甄司不禁感慨。

為什麼他會覺得搭公寓的電梯這件事，會如此新鮮呢？

順著電梯來到一樓，甄司哼著小曲跨出電梯，然後踩到了堅硬的東西。

他順勢往下一看。

「⋯⋯沉淵，你做的炸藥威力好像太大了。」

甄司看著腳底下的一樓大門說道。

夜風不斷從原本是大門的地方灌進來，因為現在那個地方除了一個大洞什麼都沒有。

如果不是知道真實情況，他可能會以為自己是從被轟炸機炸完的防空洞出來。

「所以才需要從一樓出去，拿去。」

沉淵從身後遞給甄司一根掃把。

「一起善後，之後我們再合力把門裝回去。」

甄司默默接過掃把，開始聚集地上的石塊和碎玻璃。

「你不能直接把這些分解掉嗎？」

「不行，還會用到。」

「要不要多叫幾個人來幫忙？」

甄司掃著掃不完的砂石，感到身心俱疲。

「沒辦法，現在這裡能正常溝通的住戶只剩你，其他人難以溝通。」

「三樓的老王呢？」

「因為前天的爆炸，今天早上搬走了。」

「離開前怎麼不說一聲呢⋯⋯我們可以為他辦送別會啊，像電視演得那樣。」

「他說他害怕若太晚離開，送別會會變成告別式。」

「有那麼嚴重？對了，掃到這個程度可以了嗎？」

甄司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汗，對他們一起做出的成果感到滿意。

將砂石堆疊到沉淵指定的地方後，把現在跟剛才那個樣子相比，實在整齊太多了。

沉淵點頭：「行了，你現在到我身後。」

甄司移動到對方身後，但稍微探出頭試圖瞭解對方的下一步。

對方蹲下身，將雙手放在碎石上。

他的雙手底下漸漸冒出藍光，眨眼間卻遍及整個空間。

光芒漸亮，亮到甄司無法直視的程度，於是他反射性地閉上雙眼。

「你不看嗎？現在沒那麼亮了。」

甄司閉著雙眼，卻從房東說話的嗓音看到亮光。

他所認識的房東，看來總是若有所思卻又像是什麼都不在意，他沒聽過對方像現在這樣毫無拘束的聲音。

於是甄司打開了眼。

看見眼前的景象，他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彷彿來到他所不知的次元，時間流逝的沙漏被重新倒置，毀壞的建築正飛速的延原先被炸毀的軌跡復原。

沉淵雙手環胸，抬頭欣賞著這片奇景。

甄司突然注意到對方左手腕上的制約手環螢幕破損的不成形，甚至能看見其中的線路。

「你的手環⋯⋯不去修理嗎？」

「不去。」沉淵帶著笑意，瞥了眼自己的手環，「維持這樣最好。」

轉眼間藍光消逝，他們又回到了一樓走道，連同大門也像全新的一樣。

「沉淵，你在這個地方會不會覺得可惜？」

這樣強大的超然若使用在社會上，一定會有很大的發展空間吧，然而他卻選擇在此埋沒。

不遺憾嗎？

「不。」

雖僅有一字，然而卻毫不動搖。

對方開啟大門，面對被炸成殘垣斷壁的牆面，他再次向甄司遞出掃把。

甄司只好重啟清掃大業，期間繼續與對方聊天。

「這樣啊⋯⋯沒有手環的話，對我來說應該會很不方便吧。」

在這個國家，若沒有制約手環所註冊的身分，幾乎等同什麼都沒辦法做。

「照理來說是。」

沉淵清了清喉嚨，放輕音量：「重塑一個身分，只需要錢跟管道。」

甄司也模仿對方壓低音量：「是指⋯⋯假身分？」

「我是房東，有足夠的經費，而租借假身分是沒錢才做得選擇，但若利用錢和管道其實可以重辦新的。」

「啊？但我以前的公民老師說，國民身分為終身固定，而且一人只有一個。」

「所以他是老師。」沉淵不動聲色的說著，「這裡是黃燈警戒區，有很多潛規則。」

「這麼複雜⋯⋯」

「複雜？」沉淵看著甄司的目光有些詫異，「你在這裡住了九年，卻不瞭解規則？」

「呃──」甄司躊躇了一會，「自從前年你幫我改造滑板車後我都用它在空中飛，所以遇不到什麼人的緣故吧？」

不過在那之前路上遇到的人就不算多了，可能是因為沉淵太強所以非法人士人不敢惹他？

沉淵表示理解的點頭：「原來是我的問題。」

「不是這個意思！」甄司覺得話題的方向完全偏了。

修復了外牆之後，兩人繼續在巷弄中走著。

沉淵首先開口：「你知道哪種人會住到黃燈區嗎？」

「缺錢的人。」甄司不假思索的回答。

「錯。」沉淵不假思索的否決，「是罪犯、瘋子和笨蛋，順帶一提，紅燈警戒區住的是罪犯和瘋子，笨蛋沒辦法在那裡生活。」

沒有窮人？

甄司有些意外。

這裡的房租只有一般價格的二分之一，竟然沒人是想省錢才過來住嗎？

「那我們是被歸類到笨蛋囉？」甄司推測。

「我是罪犯，你是笨蛋。」沉淵撇清關係。

⋯⋯怎麼有種被罵的感覺？他今年才從碩士畢業，應該不算太笨吧。

不過──

「──我還以為你是守法好公民。」

沉淵搖頭：「我不是，你也不是。」

⋯⋯什麼？

「哪有？要給你看良民證嗎？」甄司忍不住反駁。

「良民證我也有，只要有錢跟管道就買得到。」

「⋯⋯」甄司覺得他存在手環裡的良民證好像失去了價值。

「你騎乘私下改裝的空中滑板車，違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沉淵道。

「⋯⋯確實呢，可是沒錢買車。」甄司不自覺的嘆口氣。

「在黃燈警戒區基本上有互不干犯的共識，所以像你這樣安分過日子是有可能的──」

話說到一半，沉淵卻突然停下腳步，然後筆直看向某個方向。

「怎麼了？」甄司環視四周，但除了手電筒的燈光之外只看得到一片漆黑。

為什麼黃燈警戒區沒什麼路燈呢，又不是在玩天黑請閉眼？

「甄司，我剛才提的互不干犯前提只適用在太陽下山前，所以平時不要在天黑後出門。」

「我知──唔？」

一隻手突然掩上甄司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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