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A×少女遊戲生存法則 - 第三章灰色斷指 (3)

甄司將配戴制約手環的手腕靠向打卡機。

下班打卡的鈴聲響起，聽在甄司的耳裡宛如天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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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聯仁食品員工—品質管制人員，E等超然能力者甄士司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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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下班了。

甄司踏出門口，夜間清涼的微風迎面而來。

下班的空氣感覺特別好，彷彿可以洗滌身心。

其實加班也是有好處的，像是買到公司多做的便宜便當當晚餐，對於他而言不無小補。

不過打卡鈴聲應該能再簡短一些吧？像是刪掉E等超然能力者之類的，總覺得很故意。

不過身旁接近半數的同事也是E等，所以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名字顯示無法更動，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甄司的本名為甄士司，為避免發生口誤成「蒸土司」之類的悲劇，務必要先發制人的自稱為甄司，否則之後的日子就等著被喊「土司」直到進棺材了。

取名的時候，父母大概也沒想到會這樣？

母親覺得這是好名字，父親覺得反正姓氏是甄，不會被叫做烤土司或是熱壓土司，所以沒差。

其實甄司極度懷疑父親除了母親以外的事一律沒差，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不過即使是這樣的名字，也是父母留給他為數不多的東西之一，所以目前並沒有改名的打算。

甄司看了看周圍行的人數。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還在逛街吧，暫時沒辦法用浮板飛回家了，為了省電，先當作外觀比較特殊的滑板用吧。

⋯⋯還有實在不能被發現時速20公里的空氣浮板其實可以飆到100啊，擅自改造可是違法的，弄不好說不定會留案底。

甄司展開折疊的浮板，踩上板面迎著夜間的涼風滑了出去。

不過—獨自一人回家，做感覺路途特別遠。

甄司決定找人出來聊天。

「戴爾，在嗎？」

「我有不在過嗎？」

熟悉又略帶著厭世感的電子音嗓從耳機傳出。

「別在意這麼多，戴爾我們來輪流說笑話吧，你先。」

「甄司照照鏡子不就是了。」

「想不到的話就去網路上找啊，說個有趣一點的啦！」

「剛剛那已經是天大的笑話了。」

「算了，我來示範。」

甄司思索了一會，然後靈光乍現。

「阿桐原本是個食品工廠的普通職員，但在某天早上之後突然變成了百萬富翁，猜猜看為什麼？」

「因為發現了老闆出軌的證據，所以得到了老闆的封口費。」

甄司嘴角一抽：「呃，不是，再想想看。」

「掌握公司偷用廉價非法原料的證據，因此得到了老闆給的封口費。」戴爾用彷彿目擊交易畫面的口吻說著。

「不要再提封口費了，你是人工智慧耶？猜看看其它方向吧。」

「確實，與其給封口費不如讓阿桐直接消失比較合理」

「⋯⋯戴爾，聽說被判定為對人有危險性的人工智慧會被消滅喔。」

「不會。」

聞言，甄司彷彿聽到戴爾笑了。

不知為何，甄司覺得不要再想下去比較好。

「⋯⋯好，你還要猜嗎？」

「那，阿桐轉賣公司關鍵技術盜賣給對手公司，而且因為轉賣不只一間公司，所以得到非常龐大的金費。」

⋯⋯為什麼阿桐都不正當賺錢？

「我給你一個提示，阿桐是守法好公民。」

「你覺得私底下偷賣照片的人是守法公民？」

「你根本就知道答案嘛！」

這個題目是他拿白天的百總照片事件改編的，沒料到對方從頭到尾都知情。

「你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戴爾說這句話時彷彿帶著笑意。

有時候，他會覺得戴爾有點可怕。

「戴爾，你應該沒用我制約手環的鏡頭看我吧？」

「⋯⋯」

「戴爾？」

「你該轉彎了。」

「啊，差點就錯過了。」

跟別人聊天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

彎進巷子，甄司啟動浮板的懸浮功能，身子連同浮板開始飛馳。

上空的強風使衣襬一同飛揚，城市的風光喧囂被遠拋於身後，在星月的照耀下，甄司逐漸深入暗不見光的世界—黃燈與紅燈警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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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玻璃窗前晚被震碎了，甄司連窗戶都不用開，直接乘著浮板飛進房間。

他現在所住的地方是八坪的分租套房，在前幾年，其它房間還有室友，但現在這層公寓只有他一人。

然而，此刻房間外的客廳卻有聲音。

他的大門應該是鎖的。

他默不作聲，拿起房間裡體積最大的鐵罐走出門。

暗燈的客廳中央，一名男子背對著他盤腿坐於地板，男子前方的地板好像擺有光源，正隱約透著冰冷的光芒。

他雙手持著鐵罐，站在男子身後。

甄司輕吸口氣，開口：「我要泡牛奶，你要喝嗎？」

聞聲，對方回過頭來：「沒酒？」

「沒有，酒太貴了。」

甄司嘆口氣。

對方點點頭：「這樣啊，那冰牛奶加米酒。」

「不好吧，感覺超難喝的。」

「不然？沒酒精的東西怎麼能喝？」

「跟酒的喝法一樣啊。」

「做不到。」

轉回頭，男子繼續手邊的工作。

甄司打開客廳的燈，昏暗的空間亮了起來。

「沉淵，你今天是來做客順便收房租的嗎？」

走到廚房邊，他轉開瓦斯爐的同時繼續跟男子對話。

被稱作沉淵的男子隨口應了聲：「嗯，還有借個場地，現在我那裡沒法住人。」

「過來前先說一聲啊⋯⋯我可以順道幫你買酒回來的，還可以幫你開門。」

甄司將熱水平均倒在兩個杯子中，並加了三勺奶粉開始攪拌。

「沒關係，我是房東，自然有鑰匙可以進來。」

「⋯⋯這不是重點，不說這個了，你要吃荷包蛋嗎？」

對方沈思片刻，答道：「好，可以的話幫我加個草莓果醬跟辣椒醬。」

聞言，甄司嘴角抽蓄了一下。

「這裡是有那些沒錯⋯⋯但我不想把食物變成地獄料理。」

「食物沒有草莓跟辣味能吃嗎？」

「⋯⋯」

甄司將目光轉回握在手上良久的米酒瓶，一咬牙將米酒加入牛奶中，接著小心翼翼的啜了一口。

下秒，甄司立刻吐掉口中的東西然後開始漱口。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

「沉淵，等等我會把那兩種醬拿出來，要加自己加。」

「嗯。」

平底鍋上的蛋被煎的滋滋作響，甄司屏氣凝神將鍋甩起，荷包蛋漂亮的翻了面。

⋯⋯然後蛋黃緩緩從底部流出。

甄司看著盤子上煎好、完美的荷包蛋，再將目光轉回鍋上的失敗品，陷入天人交戰。

根據他這八年來對沉淵的認識，對方的口味比較接近廚餘，照理而言，食物的外觀說不定也—

「沉淵，你喜歡蛋黃破掉的荷包蛋嗎？」

「我比較喜歡完整的。」

「為什麼！？」

聽見對方震驚的口吻，沉淵露出疑惑的神情：「完整的蛋黃比較漂亮。」

甄司落寞的將破掉的蛋放在自己的盤子上，準備上菜。

「我在工作的地方買了兩個便當，一起吃吧？」

「等會，快完成了。」

「完成什麼？」

禁不住好奇，甄司湊到對方身旁望去。

沉淵頭也不回的說道：「你應該知道，最近樓下大門口被裝了紅外線感應機關槍吧？」

「⋯⋯大概知道了。」

「為了能正常出入，得處理掉那個。」

沉淵定睛於雙手凝聚的光團，將其中的藍色控制在一定範圍。

雙方沈默了半晌，甄司繼續問道：「所以，你在用你的超然⋯⋯好像是叫鍊金術？要做紅外線屏障嗎？」

「是叫「分解創成」，還有屏障不是安全的作法。」

「那是⋯⋯？」

甄司感覺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而對方手中的光團逐漸轉紅，如同火焰燃燒。

「必須炸了才行。」

聞言，甄司倒抽一口氣：「炸藥！？」

對方依然不變聲色的說著：「放心，昨天在我住處失敗了兩次，所以現在知道要怎麼做。」

沉淵頓了頓，繼續道：「為了確保完全炸毀，火力需要比前一次⋯⋯」

甄司咽了口口水，等待著。

思考了一會，沉淵公佈答案：「⋯⋯大個五倍左右。」

甄司感覺聽到心裡有什麼斷裂的聲音。

不要在客廳做會爆炸的東西啊啊啊啊啊！

但現實中，甄司卻感覺喉嚨如同梗了魚刺，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沉淵手中的光輝漸弱，在消逝的光芒下，甄司看見鐘與纏著線路的雷管安靜的躺在地上，彷彿沈睡一般。

看著成品，沉淵滿意的點點頭：「成功了。」

雖感覺雙腳有些發軟，但甄司還是努力站起身：「好，那來吃飯吧。」

「甄司。」

甄司回過身，看見對方露出淡的機乎無法捉摸的淺笑：「沒事的，沒有房東會害死房客。」

話是這麼說沒錯—

甄司露出虛脫的笑容：「—下次做炸藥前，還是先說一聲吧。」

「嗯。」

對方點頭，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用草莓果醬和辣椒醬把他的晚餐變成廚餘。

甄司瞄了眼對方的餐盤。

既然都弄成這副慘狀了，蛋黃的樣子還重要嗎？

自己也坐到椅子上，抬起頭時卻發現他給對方的便當也在朝廚餘化前進。

「⋯⋯便當原本的味道還吃得出嗎？」

「我只吃得到草莓與辣椒醬的味道。」

他想也是。

「我本來還想問你便當合不合胃口呢，不過你大概只覺得加了草莓和辣椒的食物好吃吧。」

「很難吃。」

「⋯⋯什麼？」

甄司感覺腦袋當機了一下。

沉淵一邊咀嚼一邊說著：「草莓果醬和辣椒醬完全不搭，不過吞嚥時很滑順。」

「既然如此，我給你做好吞嚥的食物就行了啊⋯⋯」

「意思不一樣。」

對方灌了一口米酒牛奶，神色正常到甄司懷疑對方到底吃了多久的才能吃慣廚餘。

「沉淵，方便問一下，你這個吃法多久了？」

「多久⋯⋯」

對方停滯了幾秒，然後又塞了口飯到嘴中：「十一年。」

他已經當超過十年的專業行動廚餘桶了嗎！？

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甄司收斂起神色再次開口：「不能偶爾不吃廚⋯⋯呃，不是，不吃這樣調味的東西嗎？」

「試過，但會立刻反胃吐出來。」

為什麼吃正常食物的反應反而像吃到廚餘？

「一定要是草莓跟辣椒醬嗎？」

即使是廚餘，偶爾還是需要換口味的吧？

聽到這個問題，對方像是定格了般，突然一動也不動。

「沉淵？」

聽到甄司的叫喚，對方緩緩意識過來：「⋯⋯我不知道。」

糟糕，問到不該問的問題了嗎？

甄司有些語塞，只好趕緊挖幾口飯塞進嘴裡。

在甄司拚命吞飯的時候，沉淵卻再次出聲：「我可能⋯⋯只是想知道我的妻子和女兒為什麼會喜歡這兩個口味。」

甄司聽了差點被飯嗆到。

對方已經結婚了！？

等等，所以他們一家三口都是廚餘桶嗎？

⋯⋯怎麼可能。

甄司低頭沈思片刻，然後站起身。

「沉淵，你會對小麥過敏嗎？」

對方遙遙頭。

甄司進廚房前，從門口探出頭來補上一句：「你等我一下。」

沒過多久，廚房傳來烤土司機計時結束的清脆聲響。

他端著一片土司已經兩把抹刀走回餐桌，以對角線為分界，將土司分別抹上草莓果醬和辣椒醬。

兩種不同色澤的紅，在燈光照耀下一同折射出光彩。

「你試試看，兩種口味交替吃的話應該不會吐出來。」

甄司將餐盤遞到對方面前。

對方照做，然後略微睜大雙眼。

「⋯⋯我大概知道了。」

對方抬頭看向甄司，原本深海色澤的眼瞳像被點亮了般發著亮光，像是透著晨光的藍天。

「為什麼他們會喜歡這兩個口味。」

「那真是太好了⋯⋯」

甄司悄悄鬆口氣。

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做的食物被吐出來的畫面，說不定會玻璃心碎滿地。

「甄司，以你的手藝在未來應該可以娶到好妻子。」

「謝謝，但絕對不夠吧。」甄司一笑，感覺聲音有些發乾，「以她的家境，我覺得應該不會吃土司。」

「是嗎？原來女方是千金，不容易呢。」沉淵表示理解的點頭。

「唉唉，是啊⋯⋯等等。」甄司意識到自己透露了什麼，「方才那個，我只是用那、那個──對了！朋友單戀別人的情況來舉例而已！」

「嗯。」對方盯著甄司半晌，應了聲，「不會說出去的。」

「請你忘了吧！」甄司覺得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太大意了，這可是自己的終極秘密啊。

該怎麼辦？

甄司望向手機螢幕，發現畫面浮現出了某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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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不缺錢的房東耶，這個辦法不行吧！

甄司對著手機微微搖頭。

戴爾安靜了片刻，然後手機螢幕跳出不同的圖標。

⋯⋯是一把染血的刀子。

螢幕畫面一轉，換成一臺絞肉機，然後再一轉——

甄司的手機被拿了起來，沉淵對著浮現馬桶圖標的手機螢幕蹙了蹙眉。

他大步走進廚房，不明所以的甄司只好在後頭跟了上去。

踏進廚房，甄司發現對方正在幫自己的茶壺加水。

「沉淵，要加水是可以，但不要把米酒加到茶壺裡喔。」

「不會加。」沉淵在回答的同時正仔細查看他的手機外殼。

「甄司，你手機的防水蓋應該沒問題吧？」

「據我所知是沒有⋯⋯」不過他也不確定這支舊款手機的防水功能好不好。

沉淵對他點頭表示瞭解，然後將手機放入水中，動作順手的如同呼吸那般自然。

不過甄司是完全傻住了。

「甄司，你之後有空嗎？」不顧完全愣住的對方，沉淵盯著在水中發亮的手機說道。

「⋯⋯啊？什麼？」甄司目前的腦袋依然呈現短路狀態。

將目光轉向甄司，沉淵的視線從他身上慢慢移向他手腕上的制約手環，凝視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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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約手環的眾多功能中，除了基本的超然使用申請、個人資訊儲存、通行證、基礎體檢等之外，還有算為專門針對部分高等能力者的功能—環境監控，會對偵測到的危險發出警告及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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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可以暫時先拿下來嗎？」

拿廚房剪刀在衣服下擺剪了個缺口，沉淵一鼓作氣撕下一條布料。

⋯⋯難怪他衣服的下擺總是鋸齒狀的。

看著這個畫面，甄司終於解開了他長久以來的疑問。

「手借我一下。」拉起甄司的左手，他將布條纏在制約手環上，最後打了個蝴蝶結收尾。

「有必要嗎？」甄司摸著纏上好幾層布料的手環，被封得相當嚴實。

「抱歉，但我不喜歡被鏡頭監控的感覺。」

「沒有，不過你也想太多了，超然管理局不會把精力放在E等超然能力者的，全國40%的人數耶，這樣他們肯定會天天加班。」

公家機關不會弄得像一般企業那麼累吧。

「不是超然管理的問題⋯⋯」沉淵瞥了眼茶壺的方向，「估計比那個更棘手。」

「你是說戴爾嗎？不用理他啦，戴爾從以前開始就喜歡開黑色玩笑。」

「希望如此。」但估計不全是玩笑，沉淵在心中暗忖。

「甄司，你明天休假吧，我跟你借今晚的時間，幫個忙。」

「是可以，不過你怎麼知道我的行事曆？」

聞言，沉淵用大拇指往身旁的牆上指去。

甄司順著他的指向看去，牆上懸掛的月曆將休假的日期用紅筆標示的一清二楚，而且日期框內還畫上了一共28色的四道彩虹。

莫名的羞恥感從甄司心中油然而生，但他假裝沒這回事。

甄司輕咳一聲：「⋯⋯可以幫你什麼？」

「一起幫七樓的小陳做售後服務，之後先準備出門，我會在路上說明。」

「不過在那之前，可以讓我進你的房間一陣子嗎？需要從你房間的窗戶放個東西。」

「啊？」甄司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有些猶豫。

「現在有點亂，可以先等我整理完嗎？」

「好，不過炸藥再三分鐘就要爆炸了，需要在那之前結束。」

三分鐘？爆炸？

剎那間，甄司從有些困惑昇華成極度驚恐。

「你怎麼不早說啊啊啊啊！可以進去了，現在、立刻、馬上！」

「嗯，謝謝。」

對方拿著炸藥不疾不徐的走到他房間的窗戶前。

窗前沒有玻璃，微冷的夜風從窗邊灌進房內，捲動著青綠色的窗簾。

窗前的男子望著受光害侵蝕下寥寥無幾的星空，碎星倒映在深海色的瞳中，如同星塵墜入海底，安靜地躺在沙床上明亮。

「沉淵，你要把炸藥丟下去了嗎？」甄司將鍋子蓋在頭上，將身體縮在門後問道。

「嗯。」沉淵將意識從夜空中抽回。

「你這裡的夜景，很容易讓人不自覺的沉醉。」

「只要再過一分半，今天就要變成我們的忌日了！」甄司欲哭無淚的在門後喊著。

沉淵沒有理會，在心中專心計算窗戶距離牆的距離。

沉淵思考了半晌，自言自語道：「直接拋擲可能過於勉強，距離太遠⋯⋯」

但這段話被甄司聽得一清二楚。

「窗邊的滑板車借你！那是你改造的，所以應該記得怎麼操作吧？」

「嗯，幫大忙了。」單手啟動空中滑板車，沉淵扛著炸藥飛到空中，持續上升。

俯視著原來在地平線上仰望也不能及的高樓，現在卻踩在他的腳底下。

他放開了炸藥。

倒時鐘的秒數迎來個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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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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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傳來爆炸的聲響。

乘著滑板車回到房間，看到甄司頭上的鍋子已經拿掉了，現在正踩在椅上，同時咬著手電筒裝回天花板的燈泡，估計是在沉淵離開後拆除的。

他將滑板車放回窗邊：「結束了，準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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