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三十：定義

「怎……怎麼回事啊？」

不只是海娃，就連一旁的杜雷司、莉莉絲還有葛蕾絲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而在他們面前的斯卡姆則是不受控制的放聲大笑，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

不遠處，小奇立刻被團團包圍了起來，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靈魂兵器，嚴陣以待。

「別動！舉起雙手投降吧！你沒辦法對付那麼多人的！實驗品！」

「放下普菲斯博士！」

「所以啊……你們要我說幾遍？都說了我的名字不是什麼『實驗品』了！我的名字叫做小奇啊！」

「放開博士！」

其中一人舉起武器向著小奇砍去，而小奇伸出右手就擋，武器在將小奇的手掌劈開以後，卡在了小奇的手臂裡。

「哈哈！看我砍了你的手！」

「手？你是說這個嗎？」

小奇輕輕一笑，與此同時，他那被切開的手臂也以奇怪的方式變形著，而最終，他原本被劈開的手竟然憑空變成了螃蟹的大螯。

「……蟹人族的手臂？」

「羨慕嗎？這可是你們這些傢伙給的能力啊！」

右手的螯緊緊鉗住武器的同時，從小奇的背後伸出一條巨大的蠍尾，以誰都沒看清的速度刺向那人的心臟。

在那人倒地的同時，小奇的全身上下都開始不斷的扭曲，變化起來，最終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幅難以言喻的模樣。

蟹人的螯。

蠍的毒尾。

龍的雙翼。

狼的利齒。

那模樣，不似人類。

但不同的是，這次的小奇，仍有著人類的眼神。

「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了。」

「公主殿下，您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聽到葛蕾絲的話以後，杜雷司趕緊向她問道。

「嗯。簡單來說，現在小奇體內的那些靈魂，正在幫助小奇，在這一年的時間當中，小奇也在和那些靈魂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時而合作，時而馴服，而最終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他可以用他體內不同種族的靈魂，獲得不同種族的身體特徵，還能將那些身體特徵任意組合。」

「所以，斯卡姆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一開始才將小奇交給他們的嗎？」

「很可惜，我一開始其實也抱著交出小奇的想法。」不遠處，停止了笑容的斯卡姆解釋道：「在剛開始交出小奇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曉得我該怎麼做了，不過，當時躺著的小奇給了我一個暗號，我才放心的將他交出去。」

「暗號？」海娃問道，而斯卡姆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個V字形。

「……我都差點忘了呢，那是以前小奇跟我們約定的暗號之一，意思是『一切順利』。」這時的葛蕾絲才露出了笑容。

「所以，斯卡姆老兄，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呢？」

「這還用問？全部人，給我殺出去！我們要回帕歐尼爾城囉！」

「「「喔喔喔！！！」」」

「呃，我可沒什麼攻擊能力啊……」海娃有些尷尬地說道，不過其他人也沒有理會她。

首先衝上前去的，是半龍化的杜雷司還有莉莉絲。

「小奇！我們來幫忙了！」

「初次見面啊小兄弟，我跟斯卡姆老兄是一夥的！讓我們來幫你吧！」

「好的，請多多指教。」

三人只會合了一瞬間，緊接著便向著三個方向衝殺起來。

「龍炎拳！」

「血刃，八刀舞！」

「宮廷流武術，墜！」

三人的攻擊隊包圍網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不過，對他們來說，太少了。

「靈魂武器什麼的還真硬。」

杜雷司甩了甩手，他剛才一拳打碎了一面靈魂盾牌，把他的手震得夠麻。

「他們的武器很強，可能沒那麼容易突破。」

莉莉絲不快的皺起眉頭。

「就算如此，我們也要突破。」

小奇一邊說，一邊握起左拳和蟹螯。

「都停下吧。」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包圍住三人的群眾都稍微放低了武器。

而那道聲音，除了杜雷司以外，其他人都不陌生。

「父親……」

「老頭子國王？」

「來了啊，老頭。」

從人群中走出的，正是獅心國的國王萊昂內爾。

「我當然得來。」

「哼，你再不來，我們就要把你的研究成果拆乾淨囉？」

「請自便，這些反正只是實戰實驗型而已。」

「你對實驗室的叛徒的接受度還挺高啊？所以，這就是你對付魔王的手段？」

斯卡姆不屑地問道，而萊昂內爾只是點了點頭。

「沒錯，人造聖劍使、靈魂武器，這些事物可以讓全人類不再需要畏懼於魔王軍。」

「你應該知道靈魂武器是怎麼來的吧？」

「我知道，這是必要的犧牲。」

「父親！」這時，一旁的葛蕾絲忍不住了。

「一定還有別的方法可以結束這場戰爭的！身為能使用死靈魔法的人我能明白，靈魂武器和當初的聖劍使很像，差別只在於將靈魂灌入人體還是武器而已！」

「葛蕾絲，我的女兒啊，現在我還能再見到妳這件事，我必須向斯卡姆道個謝——不過，妳的思想太理想化了。」

「那時的實驗我都看在眼裡！這是以殘害其他種族的方式扭曲人類！」

「不過，這能讓人類取得勝利，這樣就好。」

「父親！」

「呵……既然這樣，那麼你所相信的勇者斯卡姆，他面對魔王軍，會有什麼樣的應對政策呢？」

萊昂內爾看向斯卡姆，而斯卡姆則是不悅的舉起中指。

「我幹嘛告訴你啊老頭？去你媽的吧。」

「斯卡姆，父親說不定會接受你的提案……」

「他才不會，葛蕾絲。我們的救世理念本來就不同，我想要拯救這個世界，而妳的父親，只願意拯救人類。」

「我只能如此，拯救世界什麼的，太過於不切實際了。」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看不起你啦老頭，你要搞你的什麼靈魂武器你就去搞，別煩我。」

「這是我這邊的台詞，前勇者，而且請不要說的我會讓你走似的，現在實驗室廢墟的周遭已經被王國軍包圍了，要抓住你這個通緝犯綽綽有餘。」

「反正我也沒想走尋常路。」

斯卡姆說完，便招了招手讓不遠處的三人靠近自己。

隨後，在有些空曠的實驗室當中，斯卡姆『啪』的一聲打了個響亮的響指。

「起床囉！特莉！」

下一秒，整座廢墟便開始劇烈搖動了起來，地面瞬間裂開一條大縫，一隻巨大的右手從裂縫中伸出，握住了斯卡姆等人。

「有一套嘛？」

緊接著，從裂縫當中陸續伸出了頭部、肩膀、腹部……最終，一道巨大的身影衝破廢墟，一名女巨人出現在了廢墟當中。

「呼啊啊啊……我還想睡美容覺的說……斯卡姆你幹嘛吵我啦……」女巨人特莉一邊說，一邊抓了抓她的黑色短髮。

「喂喂，你當初說要幫我，我總得叫你做點事吧，特莉？」斯卡姆用上有點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這，這位就是特莉？」海娃回想起來通緝令的內容，而將眾人放到肩膀上的特莉，這時也注意到了海娃這個新面孔。

「嗯？斯卡姆，這是你的炮友嗎？」

「別亂說話，莉莉斯會殺了我的。」

「我才不會呢~我只會咬掉你的oo而已啦。」

「莉莉絲啊……對斯卡姆老兄來說，這可能比死還慘喔？」

「所以，斯卡姆，這也是你的其中一個夥伴嗎？」葛蕾絲向斯卡姆問道。

「沒錯，這位是巨人族特莉，興趣是睡懶覺，她本身有著挖地洞的才能，所以平時都在地下睡覺。」

「斯卡姆，別把我說的好像鼴鼠一樣啦。」

「放心好了，沒你那麼大的鼴鼠啦。」

斯卡姆話音剛落，從眾人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喂喂，開玩笑的吧？我記得特莉小妹的身高不是有五十公尺嗎？」

杜雷司吃驚的說道，因為那道人影，正是剛才的萊昂內爾。

此時的萊昂內爾提著一柄長劍，劍上搖曳著不祥的波動。

「就讓我做個試探吧，前勇者！『幽魂閃』！」

萊昂內爾揮動長劍，一道漆黑的斬擊向著眾人的方向襲來。

「莉莉絲！」斯卡姆伸出右手，而莉莉絲也心領神會，一口咬了下去。

「血刃，居斷！」莉莉絲同樣甩出巨大血刃，兩道攻擊相撞以後炸開，總算是化解了危機。

「前勇者，只依靠他人而自身過弱的話，是救不了世界的。」

「我要怎麼拯救世界，不需要由你來定義啦！白癡！」

「咿咿咿好恐怖啊！斯卡姆，我要跑起來了喔！」

在斯卡姆又送出兩根中指以後，特莉便撒開腳步跑出王都，向著帕歐尼爾城的方向跑去。

「陛下！您沒事吧！」

「我沒事，王都的狀況如何？」

「通緝犯特莉，她並沒有造成過多的破壞，雖然踩壞了不少民房，不過並無人員傷亡。」

「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之後的恢復行動要麻煩你們了。」

在王國軍撤下以後，萊昂內爾在廢墟中找了一會兒，最終在廢墟的一角找到了荷莉。

「妳知道了，對吧？」

「國王陛下……公主殿下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

「那……那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妳是『聖劍使』，就這麼簡單。」

「像我這種怪物……？」

「聖劍使本來就不該是一般人類，至少我現在，還能讓妳成為聖劍使，決定吧，妳要成為聖劍使呢？還是要繼續蹲在這裡？」

萊昂內爾問道，而荷莉只是默默的站了起來。

畢竟現在，她除了成為聖劍使，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不需要由我定義嗎……？真令人羨慕呢，勇者。很可惜，無論是荷莉還是我，我們都是需要被人們『定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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