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二十九：他的名字

「所以，這就是你以前的故事嗎？」

「差不多啦，後來我又找了一些人，把那間破酒館改造成瘋人酒吧，再然後妳就來了。」

「原來那間酒吧是有重新改造過的嗎？」

「有啊，不過我們老是弄壞它，後來就不修了。」

「也是啦……」

不願再吐槽的海娃隨著斯卡姆的視線，默默地看向正在手術的葛蕾絲。

「你覺得手術會順利嗎？」

「我覺得會，但這不是我說了算。妳不是女神嗎？不能弄一些祝福什麼的嗎？」

「不能，那不屬於我的能力範圍內。」

「可惜了。」

看著一旁的斯卡姆，海娃忍不住問了一個問題。

「斯卡姆，假如說，我是說假如，今天有一件事情可以通過做好事而非做壞事的方式來圓滿完成的話，你會去做嗎？」

「我會。不過這通常代表，在這之後我必須要做十件壞事來解決那件事的後果，即便如此我還是會去做。」

「我明白了。」海娃放心地說道。

看樣子，斯卡姆的善心依然存在。

「嗯？」

看著突然轉頭的斯卡姆，海娃正想說些什麼，卻被斯卡姆摀住了嘴巴。

「有人。」

「我們被跟蹤了嗎？」

「不可能，有莉莉絲在，她甚至能聞到二公里以外的人味，沒理由她沒察覺到我們被人跟蹤。」

「人味是什麼啊……她是吸血鬼又不是狗。」

「差不多啦，至少在床上的時候她都讓我這麼喊她。」

「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黃色笑話啊！」

海娃罵道的同時，她也聽到了向著這邊過來的腳步聲。

「女神大人，防禦就麻煩您了。」

「好。」

抓準時機，斯卡姆和海娃衝出房間，而外面的那幾人也同時向二人攻擊，但是全被海娃創造出的障壁給擋了下來。

「不准動！」

斯卡姆同時發動言靈，將所有人制住。

「說，你們來做什麼的？」斯卡姆再次使用言靈套話，但其中一人卻笑了起來。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啊，廢物勇者。」

「你誰啊你？」

「不重要，不過我以前也曾經在這裡工作過，我算是比較幸運，能夠從那個怪物的手下活下來。」

「你們可沒那個臉說別人是怪物。」

「總比成為你這種廢物好！明明有那麼方便的能力，卻不願意去使用！看看我們創造的英雄！這才是人類需要的勇者！」

「我才不想當像她那種的傀儡。」

「哈！就跟你說說吧！來的人可不只我們這些！過了不久，你們包庇的那個怪物，就會成為人類對抗魔王的最終兵器！」

「他才不是什麼兵器！」

斯卡姆勒住了那人的，緩緩施力，很快的那人的笑容便消失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掙扎。

最終，那人倒在了地上，斯卡姆不禁有些感慨。

一年前，他也在這裡勒死過一個人，剛才那人的反應，與他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是，改變的貌似是自己，斯卡姆現在不會再對殺人這件事感到愧疚，尤其是面對像他這種人的時候。

「走吧女神，我們去找葛蕾絲他們。」

「那其他人呢？」

「喔，差點忘了，『全都自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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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

「斯卡姆老兄你可總算來了，這情況你有什麼辦法嗎？」

「我的辦法就是你繼續手術，這些人交給我和海娃！」

「……你小心點，我覺得他們手上的武器不正常。」

「我知道。」

看著回到手術台的杜雷司，斯卡姆環顧周圍，大概能明白杜雷司剛才的意思。

包圍住他們的人手上拿的，都是正常的劍、弓之類的。

不過鑲在他們武器上的東西不正常，那看起來雖然像是普通的寶石裝飾品，但斯卡姆隱約從那些寶石上感覺到別的東西。

「靈魂？」

「看樣子你這廢物勇者也不是一無是處呢？」

「莉莉絲！把他給我轟出來！」

斯卡姆一聲令下，莉莉絲便向著周圍劃出無數的血刃。

奇怪的是，周圍的人卻似乎並沒有被血刃傷到，反倒是從人群當中，走出來一名中年男子。

「看樣子靈魂武器的實驗很成功，靈魂護盾的防禦能力，足以擋下『始源』吸血鬼的一擊，雖然也只能擋一次就是了。」

「你誰啊你？」

「你不必認識我沒關係，我今天只是來拿回我的實驗品而已。」

「滾。」

「恕難從命。這都是為了世界的和平啊？要不是你這勇者弱成這樣，我也不必如此了。」

「我叫你『滾』！」

斯卡姆用上言靈，奇怪的是，眼前這人明明沒有堵住耳朵，言靈對他卻沒有效果。

「只能命令單數靈魂的言靈，真弱啊？」

「你的身體也有複數的靈魂？」

「沒錯。靈魂這個事物可真是美好的東西呢？有人尊敬，有人畏懼，但是只有我們將他為我們所用！把那個實驗品交給我吧！反正你們的手術到頭來還是會失敗的。」

「你亂講什麼？」

「嘖嘖嘖，就讓我告訴你吧？打從一開始，荷莉和那個實驗品的實驗方向就是不同的。荷莉的實驗是靈魂與靈魂的融合，藉由多個破碎靈魂一起拼湊，創造出全新的靈魂和強大的能力。但是實驗品卻正好相反，他的實驗是靈魂的分裂。他的身體本身就是土地，那些靈魂則是種子，多個靈魂在那具身體裡成長茁壯，最終分裂並增加數量，我剛才說你們的手術會失敗到原因就在於，你們要割除的，可不只是那二十個靈魂而已啊！」

「嘖……葛蕾絲！」

斯卡姆轉過頭，卻只看到葛蕾絲緊皺眉頭的表情。

「斯卡姆……他說的應該是真的，現在我割除的靈魂少說也有一百多個，但是小奇還是沒有要恢復的意思。」

「聽懂了吧廢物勇者？實驗品雖然憑著我們給他的進化和適應能力撐到現在，不過到最後的下場就是大量的靈魂會撐破他的軀體！把他交給我們！」

「別聽他的斯卡姆！就算會增長，只要我能把這些靈魂割除的話，小奇就能回來了！」

「哈！靈魂增長的速度可是比公主割除的速度快多了！這樣下去實驗體會死的喔？你連這都不在乎嗎？」

「斯卡姆！想想至今以來你都做了什麼！這一年來你為了小奇做了多少努力，難道現在你要就這樣放棄嗎？」

「放棄吧！至少我能跟你保證，實驗品對我們來說還有利用價值，我們不會讓他死的。」

在那人的嘲弄和葛蕾絲的呼喊當中，斯卡姆走向了手術台。

看著手術台上的小奇，他先是輕輕地碰了碰他的臉頰，隨後一咬牙，開始拆下小奇身上的束縛器具。

「斯卡姆！」

「斯卡姆老兄！」

「你在做什麼啊斯卡姆！」

莉莉絲、杜雷司和葛蕾絲同時叫出聲來，不過斯卡姆並沒有理會他們。

「抱歉各位……我不想讓小奇死去……只能這樣了……」

斯卡姆的聲音微微顫抖，片刻之後，小奇身上的束縛被全部解除，而那人則是像拿行李似的將手術台上的小奇給抓了起來。

「明智的選擇，廢物勇者。我們會定期抽出他身體裡的靈魂，用以打造像剛才你看到的靈魂武器，不過真沒想到本來沒什麼反應的實驗品，居然能在這段時間內變為成功品呢？」

那人嘲弄的說道，而斯卡姆則是低著頭，身體不斷顫抖著。

「斯卡姆……」

海娃擔心的看著斯卡姆，想必做出這個選擇，他應該也十分痛苦吧？

「……喂，我問你，你知道你口中的實驗品，他的本名嗎？」

「切，我哪在乎？實驗品就是實驗品罷了。不過反正你們就要在這裡被我們殺掉了，畢竟這件事可見不得人啊？」

一聲令下，周圍的包圍圈迅速縮小，每個人都拿著靈魂武器，準備要將斯卡姆一行人大卸八塊。

「喔？原來你不知道我的名字啊？那我告訴你吧？」

一道陌生的聲音傳來的同時，提著小奇的那人也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

從他手上傳來的感覺，突然變「輕」了。

「搞……搞什麼鬼啊？！」

那人轉頭向著小奇看去，只見本來因為被移植了許多器官而使得身體變得異常龐大的小奇，突然像破掉的氣球般不停的縮小，全身上下不同的軀體向著身體內縮的同時，他也慢慢的站了起來。

只見小奇伸出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臂。

隨後喀嚓一聲——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

哀嚎聲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注意，而此時的小奇，也已經不再是之前怪物般的模樣。

金色的長髮。

淡藍色的眼睛。

與以前相比又抽高了些的身體。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正常人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種事情！」

斯卡姆的笑聲吸引了葛蕾絲等人的目光，原來剛才斯卡姆的顫抖並不是因為強忍悲傷，而是為了不暴露而強忍的笑意。

看著哀嚎的那人，小奇送給了他一個極其鄙視的眼神。

「聽好了！我的名字叫做小奇！是勇者斯卡姆和公主葛蕾絲殿下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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