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十五：人渣的結局

「斯卡姆，斯卡姆？我能進來嗎？」

「……請進吧。」

現在是晚上，正常來說，喬爾斯現在就已經下班了。

不過現在，他提著剛買好的排骨便當，在一扇房門外敲了敲門，直到在裡面的斯卡姆回應以後才轉開門把。

「心情怎麼樣？」喬爾斯遞出便當。

「還是一樣。」斯卡姆拿出了他隨身攜帶的免洗筷，低頭就開始吃了起來。

現在的斯卡姆，看來有些憔悴和憂傷。

不過，這也難怪。

轉眼間，斯卡姆也跟了喬爾斯許久，到了成年的年紀。而他在經過正式的考試以後，他也成為了警察的一員。

在上級的一些安排下，斯卡姆也是順利的被分發到了喬爾斯的分局工作，而因為斯卡姆熱心的個性，很快地他的名聲便傳了開來。

不過，正像某句俗語所說的：「人怕出名豬怕肥」。斯卡姆變得小有名氣的同時，也有許多新聞媒體對於這個出名的警員展開了調查報導。

而最終，紙還是包不住火。斯卡姆過去犯下諸多罪刑還有弒母的消息被報導了出來，那一瞬間，關於斯卡姆的評價便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

他不再是什麼「好警察」，而是一個殺過自己母親的罪人。

嗡嗡——

擺在斯卡姆身旁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喬爾斯將其拿過，打開螢幕一看，上面滿滿的都是訊息的提示，無論是手機的簡訊還是社群軟體，上面都有著999+的標示。

那群該死的媒體不只公布了斯卡姆的真實照片和年齡，甚至連電話號碼也一起說了出去。其下場正是導致許多的「正義人士」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對斯卡姆口誅筆伐。

「殺人犯！」

「你是靠關係才當上警察的吧！」

「現在才在裝好人嗎？」

諸如此類的訊息鋪天蓋地的傳來，也難怪斯卡姆會這麼沮喪了。

「斯卡姆，要不要明天我們去換個手機號碼？」

「我一出門就會被認出來的，喬爾斯，而且就算換了號碼，還是有人能找到我的。」

「……該死！那些無良媒體！」

喬爾斯憤怒的槌了下地板，但他卻幫不了斯卡姆。

「喬爾斯。」

「怎麼了斯卡姆？」

「現在這樣，是不是就是你所說的『因果報應』？我因為以前犯了罪，所以現在要受到這些懲罰？」

「才不是！你就算犯了什麼罪，也要經過公平的判決以後才會受到懲罰！現在這樣根本就不是什麼懲罰，這只是……這只是無謂的私刑而已！」

看著逐漸變得激動的喬爾斯，斯卡姆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空的便當盒。

許久，喬爾斯才終於冷靜下來。

「……斯卡姆，明天你先請個假吧，我覺得你應該需要休息一會兒。放心吧，等到風頭過去以後，就沒人會再談這件事了。」

「我知道了。」

「另外，斯卡姆，記住我的話，你現在已經知道了這世上最基礎的道德標準，並且這些年以來你也沒有再犯過，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你現在已經不再是什麼『人渣』了。」

「……謝謝。」

時間很快地來到了隔天。

斯卡姆換上便服以後，便走到了外面，不過其實，他也沒想到他到底要去哪裡。

另外，為了不被別人輕易的認出來，他戴上了喬爾斯給他的鴨舌帽、太陽眼鏡還有口罩。

走了一陣子以後，斯卡姆走到了一處公園，他坐在了公園的長椅上，仰著頭看向天空。

不過在他閉上眼睛以後，過去的事情就又湧上了他的心頭。

喬爾斯說過，他已經不再是人渣了。

不過，事實真的如此嗎？殺人這件事，做個幾年的好事就能抵銷了嗎？

就算真的能抵銷好了，那麼其他的罪狀呢？

「我到底，是不是人渣？」

一邊說道，斯卡姆一邊從長椅上坐了起來，早上的太陽將他曬得有些發暈，他想換個有陰影的地方。

不過這時，他的眼角卻瞥見了一旁巷子裡面的一位女高中生，她似乎正被什麼東西拉住，正在拼命掙扎著。

搶劫嗎？斯卡姆下意識地走了過去，卻看到一雙手從巷子當中伸了出來，一把將女高中生拽了進去。

「搞什麼？！」斯卡姆沖到了巷口，只見一名蒙面的大叔正用一條布捂著女高中生的嘴巴，而那名女高中生則早已暈了過去。

斯卡姆剛想出聲，但從他的後腦勺卻傳來一陣衝擊，他白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他忽略了歹徒的「同夥」的可能性。

「這裡是……？」不知過了多久，斯卡姆才慢慢地醒過來，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發現他被關到了一個類似倉庫的空間。

而在這裡，除了一些雜物以外，還有著兩個瑟瑟發抖的女子，其中一位正是剛才斯卡姆看到的女高中生。

「你……！你是新聞上的……」

「米狄，不用害怕，我覺得他應該不是壞人。」女高中生說道。

「妮娜，妳怎麼知道？」那位叫做米狄的女孩問道。

「我剛才被抓住的時候，隱約有看到他跑過來救我們，而且現在他也被那些人關起來了，所以他應該不是來害我們的。」

妮娜一邊說，一邊看著斯卡姆。

而斯卡姆則在確認自己身上的狀況，而他發現自己基本上只有手被綁住而已，用的還是纏的不怎麼緊的膠帶，沒過多久，斯卡姆就掙脫了束縛。

不過，斯卡姆並沒有馬上離開，也沒有幫妮娜和米狄鬆綁，而是將耳朵貼在了倉庫的牆壁上。

這一聽，斯卡姆瞬間就皺起了眉頭，因為他聽到了不少人在外面的聲音，光從聲音的不同來看，就有五人以上。

三對五，而且其中兩個還是不知道有沒有戰鬥力的高中生，絕對沒可能逃出去。

現在他的手機也被歹徒搶去，要是能打電話就好了。

不過就在這時，斯卡姆又聽到了一陣聲音，那是手機鈴聲的聲音。

「有辦法了。」

「他媽的！你們這些小鬼有完沒完啊！」

一名凶神惡煞的歹徒踢開了倉庫的門，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畢竟這些他們剛綁來的小鬼一整晚都在吵著要吃飯，要不是他猜拳猜輸了，他才不想來做這狗差事。

「嗯？怎麼只有妳們兩個女孩子？我記得不是還有……」

歹徒的話還沒有說完，躲在門板後面的斯卡姆便撲了上去，一記標準的裸絞鎖住了歹徒的脖子，歹徒則是連氣都發不出來便暈了過去。

斯卡姆放下歹徒以後，也是成功的從歹徒的身上找到了手機。

「警察局你好？」

「喬爾斯！是我，斯卡姆！」

「斯卡姆？你怎麼會打110——」

「別問了，趕快追蹤這支手機的訊號源！」

過了不久，外面逐漸有了騷動。

「靠！是條子！」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而在歹徒們亂成一團的時候，斯卡姆也把妮娜和米狄的膠帶解開，帶著他們悄悄地溜出了倉庫。

雖然他們也可以等警察救援，不過考慮到歹徒可能會把他們當成人質又或者是運送到其他地方，斯卡姆還是冒險將她們帶離。

畢竟歹徒們現在忙著與警察交戰，現在是逃跑的最好時機。

來到外面，斯卡姆等人很快地便找到了到外面的大門，而在門外，一位熟悉的人正在等著。

「斯卡姆！」

「喬爾斯！先把她們兩個送走！」

斯卡姆推了推妮娜還有米狄的背，將她們推到了喬爾斯身邊。

不過這時，一把小刀卻抵住了斯卡姆的脖子。

「斯卡姆！」

一名歹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溜到了斯卡姆身後，並且脅持了斯卡姆作為人質。

「條子！給我停止開火！不然的話這小子就——」

「才不會讓你得逞！」斯卡姆張開嘴，一口向著歹徒的手咬了下去，在歹徒吃痛鬆手的同時，斯卡姆也掙脫了束縛。

重獲自由的斯卡姆想要說些什麼，但他卻發現自己說不了話。

那柄小刀在混亂中終究還是劃開了斯卡姆的喉嚨，他的聲音也全變成了混著血沫的咕嚕聲。

斯卡姆看著向他跑來的喬爾斯，看著他臉上慌亂的表情。

現在，他卻感到無比的平靜。

畢竟他早就明白，自己怎麼可能壽終正寢？

像這種死法，說不定還算便宜了他呢？

只不過——如果能再活一次的話，他還想……

「我還是想幫助人，以償還自己的罪過。

我不會否定我的『人渣』之名。

但至少，在我像路邊的野狗一樣橫死街頭以前，讓我盡可能的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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