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惡人渣 - 十四：人渣斯卡姆

我知道的，我的名字，是取自一個英文單字的諧音。

那個單字叫做scum，短短的四個字母，非常的好記。

那麼，他的涵義有什麼呢？其實也十分簡單。

那就是——廢物、渣渣、人渣之類的。

為什麼我的名字會是這樣子的？為什麼我的名字的意思會是「人渣」？

我在小的時候，就問過了我的父親，有關於我的名字的事情。

「因為，你是那個人的小孩，所以是人渣，明白了嗎？」

依稀記得，當時的母親一邊拿著針筒，一邊豪不在乎的這樣回答我。

我有見過我的父親，不過，時間並不長。

從小的時候，父親和母親就經常吵架，吵的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那時好像還沒讀完幼稚園。

總之，有一天，父親收拾收拾東西以後就離開了，只剩下我和母親。

至於為什麼父親會離開家裡，我不知道。

在這之後，我們家的狀況變得越來越差，吃的東西越來越少，我也沒再去過幼稚園。

然後，我就被母親帶了出去，我還記得，我們當時來到了一家便利商店。

母親當時是這麼說的：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ZKy4tunR

「去跟店員說話，等我拿完東西以後，你再走。」

「不過母親，我們老師有教過，這樣是『偷竊』，是不對的行為。」

「死小孩！別他媽跟我廢話！照我所說的做就對了！我可是你媽！」

之後，我沒有再說過一句話，照著母親所說的做了以後，那天晚上，媽媽吃的東西變得比較好了。

從此以後，我和母親就一直重複這些事情，我們不只偷食物，有時候母親也會去偷錢買一些針筒來刺自己的手臂。

我很害怕我如果不照著母親所說的做的話，她說不定也會像父親一樣離開我。

不過，我還是很常被母親責罵，每當母親打完針或者是喝完酒以後，我還是會被打罵一番。

「你這噁心的東西！為什麼我就跟那個絕情的男人生下了你啊！給我點錢有什麼不對了？你說啊你這渣滓！你說啊！」

我不明白。

我不是照著母親所說的做了嗎？為什麼我還是會被她責罵？

而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大的同時，母親也不出門了。

至於家裡的生計，則是靠著我每天去偷錢、偷食物甚至是暗處打劫來維持。

自然的，我有被警察抓進過警察局幾次，不過他們總是說一些什麼青少年之類的東西，就很快的把我放了出來，而為了生活，我還是會去偷去搶。

直到有一天，母親久違的帶著我出門了，我依稀記得那時，我好像十三歲左右。

「母親，那是什麼？」

「切，你笨到連這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東西是『槍』。」

槍？那是什麼？幼稚園老師以前沒有教過呢。

「哼……正好我今天心情比較好，就跟你說吧，簡單來說，只要對著你討厭的人扣下這個叫做『板機』的東西的話，他們就會消失了。你這傢伙，以後少惹我啊，不然的話我就送你上西天。」

「對『討厭的人』嗎？」

「對啦對啦，你今天怎麼這麼煩人啊，對了，家裡又要沒東西吃了，你去偷吧，上次偷的那個麵包有夠難吃的，你到底能不能有些作用……」

就在這時，我開始了行動，我向前邁步，一把將母親手上那個叫做『槍』的東西搶了過來。

「你……！你這渣滓！你想要做什麼啊！」

「母親，你剛才說過，用槍對著討厭的人扣下板機的話，他們就會消失了。」

「你他媽還想反了不成？現在把槍還給我！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錢和努力才弄到那東西嗎？信不信我——」

「母親，我討厭你。」

碰！

巨大的聲音還有強大的後座力幾乎震掉我的手腕。

我向前看去，只見剛才還在大罵的母親，現在正緊握著右肩倒在了地上。

「嗯？為什麼母親你沒有消失呢？你騙了我嗎？」

「啊啊啊啊啊！你這人渣！你還真的敢做出這種事啊！果然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我討厭騙我的母親。」

碰！

「啊啊……好痛啊……為什麼我會受到這種待遇啊……你這人渣……」

「我討厭硬是要我去偷東西的母親。」

碰！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殺人啦……！」

「我討厭喝了酒吸過毒以後就會打我的母親。」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BcjRyGMT

碰！

「斯卡姆……乖……別再開槍了好不好？媽媽好痛啊……媽媽知道錯了……把槍給我，好嗎？」

「母親，這是你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對吧。」

「呃……這不重要吧！快把槍給我……」

「我討厭這時候才開始重視我的母親。」

碰！

「嗚啊啊啊啊！爸爸！媽媽！喬爾斯！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喬爾斯，是父親的名字嗎？」

「不要……不要啊……我不想死啊……饒了我吧……」

「既然這樣，那母親為什麼你還沒有消失呢？不是說了扣下板機以後，人就會消失嗎？」

碰！

「我恨你，母親，所以，請妳消失吧。」

母親並沒有再回答，在她的身體下，流出了一些紅紅的東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過，媽媽還沒有消失。

所以，我繼續扣動板機，直到後來許多警察出現，將我團團包圍為止。

「你，出來吧。」

「好的。」

這次，我被關進警察局的時間比起以前都還要長。

而當我走出警察局以後，我看見警察局的門口，有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他跟其他警察一樣，穿著一樣的警察制服，不過不同的是，我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他跟其他那些嫌惡我的警察們不一樣。

「你，就是斯卡姆吧，初次見面，我叫做喬爾斯。」

「嗯？這個名字跟我的父親一樣呢？」

「是嗎？可能吧，不過我還沒有結婚就是了。說回正題吧，斯卡姆，你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壞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母親說扣動板機人就會消失，我希望母親消失，所以我才那樣做的。」

「聽好了斯卡姆，你現在所做的事情，叫做『殺人』，人一旦死去，就回不來了，包括你的母親在內。」

「反正，母親只會打我，罵我，我也希望她消失。」

「是這樣啊……小小年紀，你可真是經歷了不少東西呢。不過，你似乎是因為『無知』還有『後天的不良影響』才會變成這樣。既然這樣，要不要聽看看我的一個提議呢。」

「『提議』是什麼？」

「簡單來說，從今以後，你要待在警察局，一邊工作，一邊學習正確的知識，我會影導你，讓你不會成為『像你母親那樣』的人。怎麼樣，這個提議不錯吧。」

「……好吧，如果可以不要變得跟母親一樣的話。」

就這樣，我在那間警察局待了很長一段時間。

每天負責的工作也就是警察局的一些雜事，包括掃地，分類整理文件等等，而警察局則會負責我的三餐和住處。

這段時間，喬爾斯總是會帶著一些書本來找我，裡面都是一些寓言故事之類的，即便他說故事的技巧，實在不怎麼好。

漸漸的，我成為了一個正常的人，我學會了正常人應有的倫理和道德觀念，周圍的其他警察對我的眼光也在慢慢的改變。

「喬爾斯，為什麼其他人會那樣看我？我做錯了什麼嗎？」

「放心吧，那只是對『正常人』的眼光而已。」

原來，被當成正常人是這樣的感覺嗎？

不過，我卻隱約的覺得，我不該被這樣看待。

畢竟每當夜深人靜，當我閉上雙眼的時候，我依然會想起過去的事情。

以前，因為無知的關係，我並不覺得我做過的事情有什麼。

但是現在，來自過去的罪過化為了不斷的愧疚感，狠狠地在我的心裡扎了根。

「你這人渣！」

「你這渣滓！」

「我不想死啊……」

母親臨死前說過的話，依然會在我的耳邊迴盪。

而到了現在我才明白，我親手殺死了我自己的母親，而且在當下還毫無悔意。

更別提我以前所犯下的大大小小的罪狀了，偷拐搶騙，黃賭毒之類的，我哪一個沒做過？

斯卡姆、scum、人渣。

這名字還真是再適合我不過了……

果然我就是個人渣。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QnpOll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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