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鏡詩紀：星花火下的詩歌【子鴿版】 - 第5回上：記憶之花（五）

深林之中，漆黑房間內，只因為風吹就嘎嘎作響，所有的空氣彷彿被揉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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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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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女子喚入刺客，她的面容被此處所有可見的影子給遮住，陳破的木門被壯漢小心推開，一身笠衣，如是想要遮擋身後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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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試煉，近日若有人要上朝歌山，就由你驅離，切莫傷人，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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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命！」壯漢關上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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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次1.5.5：登山之戰】5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mMMn4Y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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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天亮之時，便是出擊之刻。在出發前，郭紙與陸百合就像往常一樣說笑，看起來是和好了。

「他們感情很好吧？」身旁的梓帰說道。

「喔，嗯。」自己點了點頭，看來完全不需要為他們擔心。

「那麼，咱們出發吧。」梓帰說道，並背起行囊邁步走去。

「好。」自己應道，也跟了上去，蘿甫當然也安默默地跟了上來。

依郭紙的規劃，由官雲笏與操艦士們在山下待命，而上山的人，分成郭紙陸含林彰一組、傅升蘿甫梓帰一組、孫筑陸司一組，前後向山進發。

山路是純木的山棧道，兩旁是幽邃樹林，的確像是藏著什麼；此處作為院裡著名的觀光聖地，就像似未來世界的森林遊憩區一樣，雖然自己更喜歡穎池的風景，但也被此處離戰遠硝煙，不容砲火染指的氛圍所吸引。

一切彷彿被古老的樹木叮囑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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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間若有神靈，是否會盡一切守護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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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觀光地，人並不多呢。」自己看著兩旁景色而道。

「除了花火祭期間，此處平時並不多人。」梓帰笑道。

「而且幾日後就是慶祝收成的花火祭，節日前一個月是整備期，禁止遊客進入的呢。」蘿甫頭上頂著一隻鴿子，幽靜地說道。

「話說回來，我們就這樣上山，動靜是不是太大了？」次時自己想起了此行目的，擔心地問道。

「傅升的擔心沒錯，咱們還是有被襲擊的風險。」梓帰低聲答道。「所以不要離我們太遠喔。」她旋後對著身旁的蘿甫叮囑道。

「嗯。」蘿甫走在人的身後，偷偷地躲到背影之中，暗自讓衣袖微微牽著。

白鴿一躍而起，向隊伍前端飛去。

最前線，林彰使用著神武術背起巨大的木簍，裡面裝著許多刻有符紋的木製長籤，先由陸百合取出後，再以刀加工上一道痕，遞給郭紙，由他沾上符水，立插沿途。

今日的任務，是一面佈置符籤，於午前抵達山腰處的「朝歌山村」，那裡不僅是遊山的休息處，亦是全山唯一的聚落，並設有學生會的朝歌山管理處「朝歌山司」。

「司」是「門」的下轄第一級單位，也就是說，山司也是學生會底下的第一級單位，為何要在山上設立一個司？緣是朝歌山的獨特。

此處住民皆是黌院建立前，就生活在這座山的原生居民，並不受院方指揮，是城牆內少數不是神術士的存在。

但反而言之，相當於被圍困在山裡，只好以觀光為生，而近年利用院裡休戰期籌辦的花火祭，卓有成效。

「這是什麼？」孫筑伸手想要拿符籤，正被陸司制止。

「這是監控人流的符術，是地式與水式的合符，但此式只有遜安姊能使，即使是我也不會。」陸司說道。

「誒，是這麼厲害的啊？竟然有不同流派結合成的符術？」孫筑心不在焉地說。「好想到前面去啊……。」

「少主，要成就事業，就別專心在那種事上，郭甫的舉動以觀，心裡已經喜歡傅升了。」陸司道。

然而兩旁的樹林，並沒有任何動靜。

「靈書的守護靈真的在這裡嗎？」在心中默默向左慈發問。

「是的，真不愧是郭紙，老夫此處的確感覺得到守護靈的氣息……但，有點模糊，既不在南北，也不在東西，怪哉怪哉？」而左慈卻也是充滿疑惑。

此時一隻林鳥突然嗖地飛過身側，惹得人把注意力自左慈移開，耳鳴聲之中，來自外界危險的氣息鑽入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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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一聲巨響，眼前的大樹應聲倒下。

大樹把隊伍截為三段，巨大的身影，自林裡走出。

「幫我保護蘿甫！」樹幹的阻隔下，只聽得郭紙喊聲。

「好囉！你們倆撐著點！」林彰應道。

「那是甚麼？！」自己看著眼前巨大的身影問道。

「老夫也不知道，樣子並非人類。巨大的前鐮，圓混厚大的甲殼。」左慈說道。

但自己好像認得眼前這種生物，如果沒有入此巨大，也沒有胸前兩具鐮足，那是一種叫作鱟（讀音同「厚」）的生物，雖然字很難寫，但因為長相奇特，是一種頗為知名的古老生物。

「嘎！那是什麼東西？！」梓帰發出了不理性地叫喊聲。「何來怪鱟咂！」

看來在一般人的眼裡，眼前的生物確實是鱟沒錯，但這並不是重點。

隊伍遭到襲擊了！

轉靈術，那是憑依靈體的神術，莫非是靈書的守護靈，見大家上山而派來阻攔的？

「傅升，保護好蘿甫！」梓帰急呼。

自己聽到梓帰聲音，才回過神來，喚出佩劍，進入備戰狀態。

「那樣子的軀體？也是神術士嗎，難道是守護靈派來攻擊我們的嗎？」自己急忙地問起左慈。

「老夫也不清楚，但如此改變形體的，也只有能夠憑依靈體的神靈術罷！」他道。

「刷！」

「傅升小心！」梓帰的聲音急自耳邊傳來。

這時分心的自己才見一棵巨木向自己倒下，白漪一振，正要使用氣盾去擋。

「不行！」梓帰見人如此應對，顧不得一切，轉身一蹬，但或許是要緊張，差點偏倒，重心失衡的她意識到了失誤，左足接著踏上地，以綠漪撥開微濕的青土。

梓帰瞬間出現在人的身後，將人拉離樹影之下，而她也盡力對著樹幹擊出氣刃。最終大樹截倒在山路上，她則是噴倒在路旁。

「怎麼咂！神術的復元力只有一次，持續被壓倒樹下的話...…」梓帰撐起身子，暗自咬牙說道。自己此刻才急忙看向蘿甫，所幸她已被趕到林彰護著，沒有大礙。

「沒事的。」梓帰起身，準備劍往眼前巨怪。

神術的復元力只有一次，若持續被壓倒樹下……

「等等！發動神術前的傷，也能治癒嗎……？」自己問道。

「這個……」此時梓帰眼中露出了一絲猶豫，但從她的站姿已經看出了異狀。

但此時巨大的碰撞聲，再度打斷自己與梓帰的對話，原來眼前的鱟怪根本不等我方反應，已經主動出擊。

林彰見大家似乎都失去冷靜，狀態不好，已挺身迎擊，他並不像上次使劍，而是兩把短叉，這種武器很巧妙地箝制住鱟怪的兩把大鐮。

「不要讓聯絡官作戰了，你去保護蘿甫。」林彰喊道。

而直到蘿甫跑步撲了過來，才讓自己真正體悟眼前狀況的嚴重性，這與一開始陸百合口中所謂，黌院裡學生間相互成長的訓練方式不同，不是不會死人的比武或是模擬戰，而是更致命的搏殺。

「小心，這實在不像是人類所為，必要時咱們見機展開氣盾，咱有空隙便會向那噁心的東西發出氣刃。」梓帰道。「蘿甫如果可以的話也幫忙喔。」

「那就交給妳了！」林彰道。

「嗯！」蘿甫應道。

「唔……！」自己也跟著回應。

但是事態比想像更急迫，鱟怪的背後突然像安了彈簧般，彈出了另一對大鐮，併著原本的一對，總數四隻大鐮，朝著林彰抱去。

說什麼要在保護蘿甫之餘支援林彰，這瞬間襲來的招式，其他幾人根本不及搭手。

只是一聲脆響過後，林彰竟然攔下了鐮足，二面紫色的氣盾迎下鐮足，每對鐮足只穿過半截，雖然幾是要觸及林彰後背，卻已死死地被氣盾卡著。

「嘿嘿！你這個人不人鱟不鱟的傢伙，動彈不得了吧，我後面還有兩個武術士，還不現身？」林彰得意地說道。

但鱟怪並聽不懂，只是嘶吼著。

「打他！打他！」林彰見他如此不識趣，喊著梓帰。

梓帰聞言立即發出氣刃，數道綠色的氣光接連啄在鱟甲之上，卻絲紋不動。

「小心！」梓帰喊道。

見梓帰氣刃不起效，林彰又見氣盾要持不住，趕緊側身偏轉，鱟怪也鑿破氣盾，雙方散開了距離，戰鬥回了原點。

鱟怪率先出擊，它朝著林彰猛衝，鐮足連番揮出。見此舞無章，林彰躍足翻到鱟怪了身後，猛力一刺，但叉尖卻也無法刺穿硬殼，被大鐮反身一打，連人帶叉飛了出去。

此時梓帰忍不住，起身要上前幫忙，自己急忙拉住了她的手。

「等等！」梓帰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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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甫也伸手要攔，卻默默地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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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挺身而出，這個感覺就和與副會長戰鬥之時一樣，但是鱟怪的殼實在太硬了，钂尖刺上去的時候，只感覺手臂一陣酥麻。

鱟怪正貪婪地盯著倒地的林彰，必定是感到背後的搔癢了吧，它轉移了注意力。

「誒？」自己似乎沒有好好地想過後果。大事不妙！鱟怪轉身過來，胸口處一對對的小足，喔不，很大的小足不停地亂動著，還流下奇怪的液體，太噁心了，究竟是什麼人甘願使用神靈術把自己變成這樣？

面對一鐮過來，自己開啟氣盾，果然毫不留情地被穿破，雙眼一閉。哐當聲響，鐮刀被異歸洪流的钂叉支下，而钂桿正好支在地上，承受住了攻擊，這擊的震撼讓人遲下思考，來不及顧慮即將連到的另外三鐮。

第二鐮，被趕來的林彰叉住。

第三鐮，則是紫色的氣盾，以先前的方式鑲住。

在林彰的掩護下，才會意了過來，趕緊用盡身力轉動長钂，數道白漪散出，死死咬住巨鐮。

剩下的第四鐮，林彰本來要開氣盾阻擋，卻已被則被細韌的紫色光絲纏住，高高縛起，動彈不得。

「蘿甫！？」

此時所有人竟齊力纏住了鱟怪。但從先前的狀況來看，這樣打僵持戰並不是好主意。

「蘿甫……」梓帰看著身後使用著符術的蘿甫，也默默下定了決心。

「大家，抱歉拖後腿了！」她喊道。

單腳一蹬，矢射而出，化作綠電，這次連傅升也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擲出手中的劍，那不再受到神術影響，保持著高速之下，又賦還了原本的質量的劍，穿過前方的兩人身間，直直地打在鱟怪身上。

夾帶巨大的能量的古劍，突破了堅硬的鱟甲，直直地插入鱟怪腹中，周圍的腹甲也被撞得粉碎，流出綠色的體液噴在兩人身上。梓帰本人也因此偏移了軌跡，撞在後方的樹上發生漪爆。

「想殺我嗎？」林彰乘著鬥興喊道，拔出梓帰的劍，卻沒見鱟怪漪爆，而是噴出了更多暗綠色的汁液。

好在噴在林彰自身身上。

林彰復刺一劍，鱟怪力氣大減，撥開劍鋒，轉身遁入山林，見到它不具攻擊的意圖，眾人也不敢與之相持，任他離去。

而在此時，滿是傷痕的郭紙翻過橫倒的大樹，「咚」地一聲，那龜殼儀沉沉地落到地上，陸百合被郭紙背著，衣衫破碎，隨風飄搖。

郭紙眼中的神情，充滿著低落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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