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十七章歸返

第十七章歸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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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上次乘坐天空飛船已經過了幾個月。

但我依然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這種在雲上飛快前進的不踏實感，讓我的思考從放空狀態又跟隨著速度動起來了。

我一邊望著雲層下隱約出現的蔚藍，一邊思考起來島嶼的這段時間對我的意義⋯⋯

首先我確實變強了。無可否認。

但因為當時的我太弱小，我無法確定那些魔族士兵的實力落在哪裡。

如果現在的我去戰鬥，究竟有多少勝算呢？

但我幾乎可以確定的是，自己還不到當日薩肯哥覺醒的力量。如果要有把握地深入那個地方，至少就得有薩肯哥那時候的實力。

所以說，或許還有漫長的一段路得走。

不過，眼下我另有一件擔憂的事。

雖然真的只有一點點。

——如果我繼續和艾瑪他們相處下去，又或者單純只是在世界各地因為修煉而旅行，會不會就漸漸地、淡化我的憤怒呢？

我不認為自己當時的誓言會消失。

但是，一定會有某種東西附著在上頭。

因為我在人類世界所經歷的一切，跟以前在魔族的生活實在相差太遠了。這裡可以說沒有一處和魔族是雷同的⋯⋯也或許只是我還沒去過而已；但就至今的感覺來說，人類世界真的好美，面貌也不像故鄉那樣只有一成不變的黯淡。

光是上頭的這片天空——我還記得第一天走出神木村旅店房間時的吃驚。

原來天空真的是藍色的呀！

以前在魔族世界裡，這是只存在於童話裡的描述。沒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夠看到實際存在的藍色天空，並在這片天空下行走。甚至置身於這樣陽光明媚的天際。

而之後的事情，每一件也都讓我覺得很新奇。

其實，我幾乎不去在意戰鬥以外的事，也是怕被這些東西影響自己的意志吧。直到和艾瑪的相遇，又直到和艾瑪他們的組隊。

正因為他們，我可以說才第一次好好看著這個世界。

狩獵的部分暫且不提。但關於這兩天的海岸旅行，我真的只是不好意思拒絕才會和他們同行的嗎？

⋯⋯不對。

雖然知道不必要，但我肯定也稍微是順從心態去回應的。

也因此我會害怕。

但如果有那麼一天⋯⋯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是不是還能有機會認真看看這個世界呢？

雖然也感覺這樣子很自私。

但我還是不禁會這麼期望。

只不過這些不是暫時要煩惱的了。

我突然會想到要回來，就是想好好整頓一下浮躁的心態。當再次出發後，希望自己可以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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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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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一陣一陣的轟鳴，我走下飛機。

雖然在埃德爾斯坦停留的時間不長，但這裡對我來說應該是有深刻意義的。

戴蒙大哥還有叫做末日反抗軍的組織⋯⋯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我就算在那天活了下來，可能也不一定有辦法順利活到今天，更何況實際觸及復仇目標這件事。

我從機場往城市的方向前進，經過長長的石頭路面後，沒有多少時間就來到市中心。

雖然已經有著維多利亞島的經歷，重新走入人群中時，我依然覺得這裡很熱鬧，不遜於島上的任何城鎮。

我很快憑藉印象找到了下水道。

「過了幾個月，不知道他們是否還認得出我呢？」

因為之前被艾瑪說過短短幾個月就改變很多，連我也覺得自己真的改變了不少。

不知道他們看到我又會是怎麼想的呢？希望自己的成長，不會愧對他們對我的幫助。

我不禁帶著一點期待又緊張的情緒，穿過洞口。日光燈隨即出現。

令人懷念的許多金屬器械，運作發出的喀喀聲，堆滿地上的雜物⋯⋯一切就彷彿回到數個月前剛來這裡的時候。

不過⋯⋯

「沒人？」

我環顧起四周，卻沒看到任何成員，戴蒙哥也不在。還是他們是在裡面的房間？

但我沒有受到接待就這麼走進去，會不會不太好？

畢竟我終究只是借住一晚的外人。

正當我還在猶豫時，裡面傳出了聲音。

很細微的觸地聲響。

但不像是人類的腳步聲。

比較像是⋯⋯怪物行走的聲音。

我頓時有些警戒起來。

但隨著身影從暗處出現，我鬆了一口氣，反而是對方應該還沒認出我，正露出警戒的眼神。

我因此又有另外一種不安感襲來。

看到她這種反應，我甚至覺得她可能不一定是認不出我，而是有其它原因。

我還記得前幾個月時，她似乎就不太喜歡我。

總之先對她打聲招呼吧。

「咦？妳是⋯⋯好像有點熟悉呢。」

「我們數個月前見過，我是被戴蒙哥帶來這的。」

「哦哦哦！原來是妳！」

我記得戴蒙哥說⋯⋯她叫做喵怪仙人？

喵怪仙人聽我這麼說，立刻放鬆了警戒，並且還以聊天般的語氣向我開心的說：

「妳長大很多了呢！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看到她這種樣子，我也鬆了口氣。

我因此嘗試向她攀談。

「您覺得我改變最大的是什麼呢？」

「不用加敬語啦！雖然我是大妳很多沒錯，但能叫我喵怪仙人就好。」

我點了點頭。她繼續接下去說。

「關於妳的問題嘛……首先是妳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已經能讓人明顯感覺出妳的實力了。剛剛我在裡頭就感到一股不弱的魔族氣息，我還一瞬間以為是小惡魔回來了呢！」

我記得她好像都把戴蒙哥叫做小惡魔。這種叫法讓人感覺得出彼此的親暱。

雖然戴蒙哥乍看對待喵怪沒有特別不同，但從言語中，至少也能感覺得出十分信任。

但令我困惑的是，喵怪的開朗原本以為只有戴蒙哥享有，沒想到今天也能以這種表現待我。我感到意外的同時，也因為沒有了壓迫感，而決定把這方面的疑問道出。

「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說吧！」

「妳之前對我是不是有什麼不滿？因為⋯⋯總感覺之前⋯⋯」

「哦哦這個呀！真是抱歉。」

我還未說完，喵怪仙人就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道歉。

「該怎麼說才好呢……嗯就是……我原本以為妳跟小惡魔……」

「就是……那個……有特殊關係啦！」

「特殊關係？」

「啊……就是……總之妳不用瞭解那麼多就是了！反正之前是我的錯。因為突然看到小惡魔跟魔族女孩在一起才會一時激動。」

雖然不太明白，但我姑且還是點了點頭。

「好啦，讓我們回歸正題。我記得妳名字叫做⋯⋯」

「安提娜」

「好。拿我也叫妳提娜可以嗎？」

「當然可以。」

「提娜，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單純是想回來看看。」

「是這樣啊，那歡迎哦！」

「謝謝妳。對了，戴蒙哥跟反抗軍成員去哪裡了？」

「他們去隔壁與校長先生、也就是基礎體能教官討論城鎮的事情，應該晚點就會回來了吧！」

「嗯，那我就在這裡等待他們好了。」

「好啊，順便陪我聊聊吧！不然整天在這裡也是很悶呢！」

喵怪仙人說完轉身跑進工廠裡頭，拉出了一塊小毯子放到會議桌上，接著跳了上去。

「這幾個月妳在島上過得如何？」

「很充實也很開心。我遇到了很好的隊友，並且幾個月的時間都一起活動。」

「那這樣很好呀！話說，島上這陣子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事情？」

「喵怪仙人有聽說嗎？」

「略有耳聞。我是從大家口中聽到的，但不算是很瞭解。他們還在擔心妳會不會遭遇什麼不測。」

「原來是這樣。我剛好有跟隊友們前去支援島上的冒險者大師。」

「具體情況是？」

「根據目前情報，怪物變異的源頭是一種奇怪的黑魔法，而且幕後黑手尚未找到。」

「黑魔法！」

喵怪仙人感到震驚地跳動了一下。

「怎麼會是黑魔法！」

「妳也瞭解黑魔法嗎？」

我對她驚訝之中的言語感覺奇怪，便問了下去，對此她則說道：「當然不是很清楚詳細，但是曾經當過黑魔法師手下的小惡魔和我，當然是知道個片面。」

「黑魔法師？」這次換我非常驚訝，甚至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口了。

「那不是曾讓世界陷入恐慌的墮落超越者嗎？⋯⋯妳剛剛說，曾經為他效力過？」

即使是在故鄉那時，我也耳聞過這個名字——墮落的光之超越者。

「咦？小惡魔沒跟你說過嗎？關於我們曾經是他氂下一員的事。」

「我是有聽過戴蒙哥提到在家鄉的事，但沒有聽過關於黑魔法師的部分。」

「嗯……看來小惡魔還是很不願意提起悲傷的往事。」

喵怪仙人說到這裡，露出了我在她身上沒見過的悲傷表情。

「好吧。既然現在有時間我就跟妳說個故事⋯⋯關於我和小惡魔的過去。」

我點著頭。喵怪仙人站起喬了個位置，坐下後再緩緩說來：

「數百年前黑魔法師活躍的世代，世界面臨了前所未有的災難，甚至有種族因為試圖反抗他被滅絕。而當時跟妳現在差不多年紀的小惡魔就已經覺醒魔族的力量，且以非純血之姿成為魔族的最強戰士。雖然小惡魔外表給人的感覺有點冷酷，但其實他一直以來都很善良。他為了保護家人，不讓他們遭受黑魔法師的毒手，便決定加入他以換取家人的平安。這是一切的起點。」

「於是，小惡魔就這樣成為了黑魔法師的軍團長之一，且很快為黑魔法師立下了功勞。不過在這過程中，小惡魔也常常很掙扎。但他還是默默的獻上忠誠，直到……直到某一天，同為軍團長之一的阿卡伊農瞞著小惡魔私自攻打了他的故鄉——米納爾森林南部。這當中，黑魔法師明明都看在眼裡，但他仍默許阿卡伊農這麼做。」

「所以⋯⋯他背棄了對戴蒙哥的承諾！」

「正是這樣。」

「那麼，戴蒙哥的家人怎麼了？」

喵怪仙人搖了搖頭。

「小惡魔回到家中看到的是一片火海，四處找尋都不見母親與弟弟的身影。他在悲憤之下，立刻就決定背叛黑魔法師，並且親自到他跟前理論。」

「不過，戴蒙哥就算再強⋯⋯⋯」很顯然，這麼去只會有一種結果。

「沒錯。但小惡魔最終還是孤身前往了。在途中他遇到了我，詢問完一切緣由後，下定決心跟隨小惡魔一輩子的我自然也背叛了黑魔法師，前去完成小惡魔交給的任務——轉交時間神殿的捷徑與兵力配置圖給英雄團。小惡魔則是獨自闖入時間神殿和黑魔法師決一死戰。」

「不過，小惡魔用盡全力還是不敵，他受了重傷後與後到的英雄團一併受到詛咒沉睡了百年直到現代，再來就是大眾知道的歷史了……末日反抗軍的成立、英雄團甦醒、發現新世界、聯盟成立。甦醒的小惡魔被末日反抗軍救回，並且因為目標一致而加入，再到最後與聯軍的眾人一齊對抗並打敗解除封印的黑魔法師。雖然一切看似順利起來，但過程中其實也發生了好多好多⋯⋯比如這其中，就有一件對小惡魔極為痛苦的事。關於他弟弟的。」

「我想妳在島上，或許也有聽說過所謂的『世界樹事件』。這是在奇幻村底下發生的一場災難，致使整個楓葉世界面臨到生態浩劫的危機。主謀者則是他本應失蹤的弟弟。不過⋯⋯這裡頭的詳細情況，因為是對小惡魔最深的傷口，所以我不是很想代替他說到其中的細節。抱歉提娜。」

「沒關係。」

我這麼回應後，想到了以前在神木村聽戴蒙哥講到家人的情景⋯⋯

過了一會，沈默下來的喵怪又恢復有力的聲音開口：

「不過這些也都變成往事了。現在，讓我們說點開心的事情吧！」

「嗯。」我點了點頭。「喵怪仙人為什麼會跟隨戴蒙哥呢？」

「我呀……曾經在米納爾森林裡被怪獸圍攻差點丟了性命，當時正巧被路過的小惡魔救了，從此我就下定決心要和他在一起。」

喵怪仙人說到最後，紫色的臉頰感覺還有點紅了起來。

「妳真的很喜歡他對吧？」

「當然！啊⋯⋯呃⋯⋯？」

瞄怪仙人聽我這麼說，先是肯定，但又突然變得很扭捏。

果然很多人不好把喜歡的感情說出來吧？

我也喜歡戴蒙哥，他對我就像艾瑪她們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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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又陸續聊了一陣子後，洞口處終於有聲音出現了。

陸續現身的是反抗軍。他們立刻將視線放在我身上。

「這位是？」

我記得這個女子叫做吉可⋯⋯

吉可多德？吉可穆德？還是吉可吉？

可能是看喵怪很放心的在我旁邊，所以他們的警戒也只有一瞬間就消失了。

「是妳的朋友嗎？」女子向喵怪詢問。

「欸，不覺得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嗎？」

一旁的微胖男子接著開口。我記得這人叫做阿勒斯。

「嘿嘿！你們大家不會都忘記她了吧？」

喵怪仙人踩著高興的步伐跑向戴蒙哥，並躍到他的肩膀上。

「妳的意思是我們和她見過嗎？但我怎麼想不起來了⋯⋯」

這時，一道略為低沈的聲音說出答案。

「妳是⋯⋯提娜嗎？」

「答對了！不愧是小惡魔。」

「好歹我也同為魔族啊。雖然外表改變了許多，但從氣息還感覺不出來就真的不及格了。」

戴蒙側過頭回答肩上的喵怪仙人，然後再對我說道：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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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的旅途，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吧。」

「嗯⋯⋯真的難以幾句話就說完呢。」

現在時刻已經接近深夜，我和戴蒙哥與喵怪仙人一同坐在城鎮中央的一處樓房屋頂。

「妳能夠有如此的成長，真是太好了。」

「不過⋯⋯可能是我前進越多的關係，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難過。」

「是想起在魔族裡發生的事吧？」

「是的。當時那麼弱小的我，如今才漸漸變強，又有什麼意義⋯⋯我總是忍不住這麼想。雖然有著復仇這個目標在支撐我，但我可能也只是抱著罪惡感在前進而已。」

「這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提娜。而且弱小從來就沒有錯。」

「況且妳的潛能是因為劇烈的意志波動才徹底被激發出來，換言之就是執念。如果沒有發生那種事，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產生那般強大的『憤怒』吧。」

「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不要發生這一切。因此才覺醒的力量，也只剩下復仇一途了⋯⋯」

「妳是受到外界的刺激才使得自己魔族一方的本能完全爆發出來。我的弟弟⋯⋯曾經也是如此。許多人都沒有選擇的餘地。當這些噩運降臨時，我們只能盡可能地挽回。」我抬起頭看著戴蒙哥，發現他的表情似乎也比平常顯得更深沉。

接著，他突然握起拳頭，但其中沒有憤怒。

「我曾經也讓復仇之意驅使著自己，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就算途中有後悔的事情也已經來不及。但至少，讓我從中意識到身旁還有珍貴的東西，所以我不想再失去。」

戴蒙哥的眼神瞟向了肩上的喵怪仙人。

「小惡魔⋯⋯」我順道看了看喵怪的反應。發現她似乎又再次臉紅了。

短暫的沈默後，戴蒙哥繼續說：

「所以，不管是守護也好、一種贖罪也罷，我都不想再讓更多無辜的人，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死去了。」

「總有一天，或許妳也會面臨類似的選擇。」

「不是因為憤怒而活，而是為了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

「你的意思難道是……在那之後讓我生存下去的理由嗎？」

「沒錯。假如有那一天的到來，支撐『安提娜』的會是什麼？」

「除了復仇外，活下去的意義⋯⋯？」我喃喃著當中的關鍵語句。

我不是不能了解戴蒙哥想要表達的事情。

但是⋯⋯

「其實，我根本沒有心思想到那裡。」

「不過有時間的話⋯⋯我會試著想看看的。」

後半句當然只是謊言。

但我突然注意到戴蒙哥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讓我瞬間有點愧疚。

我於是撇開眼睛，看著與城鎮港口相互連結的大海，以新的方式重新把話說好。

「也許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吧。」

但是⋯⋯

我也把這份決心傳達給戴蒙哥知道，亦是對自己最深刻的告誡。

「但是現在，我的復仇之路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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