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plestory楓之谷同人】《惡魔復仇者：劍血燃成薔薇》 - 第十八章突如其來的訊息

第十八章突如其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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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空中浮現數顆宛如月亮的圓形球體，在雲層間忽隱忽現，卻絲毫不影響地面上的人們如常生活。

　　位於世界東北海岸、正逐步發展為商貿大港的埃德爾斯坦城，入夜後依舊燈火輝煌。街頭充滿現代感的霓虹燈與重工業氣息交織，營造出一種熱鬧而輕快的氛圍。

　　雖說這裡來往的人群眾多，不過人類之外的種族還是偏少，畢竟這裡的進出口還是以「人類」為主要的對象。正因為這個原因，如果城市出現其他種族，多半會成為居民的注目焦點。

　　最佳的例子便是末日反抗軍的協助者——戴蒙。

　　臉上的魔族印記以及稍有不同的膚色倒是不會一開始就引人注意，反而是背上的那雙翅膀奪人目光，走在路上可以說是回頭率百分之百。

　　雖然戴蒙本人不太會在意旁人的眼光與看法，但偶爾仍會感到不太暢快，比如經過幼稚園時會被家長跟孩童刻意避開。

　　「我有那麼可怕嗎⋯⋯」

　　——戴蒙常會如此想著。

　　除了長相冷酷會讓人有距離感，那對大大的翅膀彷彿是向眾人明示「我就是魔族」般直接；魔族在楓葉世界人們的印象裡當屬負面居多，所以不認識戴蒙的人有這種反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相對來說，安提娜就幸運一點——

　　同為魔族混血的安提娜沒有標配的翅膀，臉上印記也較不明顯，因此很少人、甚至能說幾乎沒人發現她有魔族血統這個事實。這也許能勉強說是安提娜活動於楓葉世界的一個小確幸吧。

　　雖說如此，實際上的少女同樣也一直承受，背負著龐大壓力。

　　今天是安提娜回到埃德爾斯坦的第三天。

　　隨著少女在島上的冒險告一段落，現在重回舊地的她正在埃德爾斯坦市郊的塔樓頂覽望城市，不過她並沒有什麼閒情逸致。

　　儘管眼前景象燈火通明，都難以照亮心底深處的那一層陰影。

　　除此之外，和朋友的分道揚鑣也讓她很是落寞。

　　雖然和艾瑪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認真算起來不過三個月左右，一起活動的時間更是只有十天半月，可這短短的時間所堆砌出的情感也是十分濃厚。

　　只是無可奈何的，安提娜為了避免朋友的尷尬立場，她選擇了暫時離開。這便是讓她難以釋懷的理由，甚至她還對此感到一點惱怒。因為她從頭倒尾什麼都沒做過，就僅僅因為自己身上流著一部分魔族之血⋯⋯

　　至於讓她煩惱的另一方面，則是從戴蒙口中得知的消息。

　　那就是反抗軍的調查結果——

　　照理來說，那座宛如要塞的龐大建築應該特別顯眼才對，尤其是建造在森林中的一處荒地，卻翻遍了整個米納爾森林都查找不出。

　　後來經過推斷，最有可能的理由便是被隱藏起來了。雖然魔族的科技落後，但是在古代魔法的造詣卻不輸給任何種族，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此可能是其中的魔法師用秘密的術式將其隱藏。

　　不過構築隱匿結界的術式在哪一流派都是高階魔法，就算在人才輩出的魔法森林中，能使用類似術式的法師也寥寥可數，尤其隱藏的對象是這麼龐大的建物，其中要消耗的魔力非同小可。已經苟延殘喘的魔族中真的有如此頂尖的魔法師嗎？——戴蒙與末日反抗軍深感懷疑。

　　以上這兩件事情正使得安提娜心煩不已，於是回到反抗軍基地的少女嘆了口氣。

　　「總之目前能說是回到原點了吧。」她來到自己的床舖坐下後心想，同時不免產生了落寞情緒。

　　這座基地曾是她覺醒力量、踏上旅途的起點，卻因當時停留時間太短，並未與城市產生深刻連結。她會回來，主要是因為這裡是反抗軍的據點。

　　然而此次返回，反抗軍卻因緊急事務幾乎全數離去，連戴蒙也僅在她返程當晚短暫陪伴。

　　翌日一早——也就是她回來的第二天，反抗軍全員便動身前往耶雷弗，參與在「聯合會議中心」召開的高層會議。

　　這場會議源於一項震撼世界的大事件——

　　魔法賢者漢斯，破壞了格蘭蒂斯大陸與楓之谷世界之間的次元結界，使得兩個原本只能透過次元門連結的世界徹底融合。這正是天空中忽然多出數顆星體的原因。

　　而聯盟派遣至塞爾尼溫王室的談判代表也因同盟破裂而無功而返，使得以皇家騎士團為首的聯盟陷入極度艱難的境地。

　　雖然這些事與安提娜無關——她既無權限也無能力干涉，但作為聯盟一員的反抗軍自然無法置身事外。於是，少女再度陷入了等待之中，獨自徘徊於城市。

　　她明白自己如今能做的事不多，儘管復仇的意志堅定，仍需等待合適時機。

　　她仰躺在床上，望著日光燈獨自閃爍的白光，打算在這明亮中沈入夢境。

　　然而，一聲熟悉的電子音忽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沈睡。

　　那是來自背包中迷你傳訊器的訊息提示音——

　　發訊人顯示：「艾瑪」。

　　突如其來的簡訊讓她一陣悸動。

　　她打開訊息的瞬間，傳訊器也從她手中滑落。

　　顫抖的雙手未曾撿起它。她怔怔數秒，隨即衝出房間。

　　腳步聲迴盪在昏暗的走廊中，越走越快，最終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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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秘密廣場到城鎮的小機場，需要穿過人潮擁擠的市中心，照理來說會花上一點時間。可現在已然進入深夜，再怎麼熱鬧的城市終究會睡眠，只有街道上的盞盞路燈還未停止工作，它們一路指引著少女，而安提娜也不花多少時間就順利乘上飛船。

　　船槳的「喀、喀」運作聲是夜晚靜謐天空的點綴。雖然楓葉世界各地的飛船都是全年無休，但半夜搭船的人真的沒幾個。此刻便印證了這點。

　　安提娜的下車站是神木村——第一個踏足的類人種族的村莊。

　　神木村這時候幾乎是一片黑漆，因為不像埃德爾斯坦工業發達，更多的是自然景色與純樸建築，所以並沒有路燈存在，取而代之有著所謂「樹燈」。

　　不過亮度上自然是有極大落差，整體還是偏昏暗。但好在神木村的花草修剪整齊，樹木也是井然有序，不會有絲毫陰森感，而有著鄉村的閒適。

　　但從少女剛才開始的種種行為來看，她顯然未有任何的閒適感；不管是在發展中漸趨進步的城裡亦或者悠閒的神木村，她只是持續散發一種異樣的氣息。

　　前方出了村莊就是怪物活動的範圍，少女依然沒有停下腳步。

　　平常神木村的鄰近地帶是高等冒險者狩獵練功的好去處，但僅限於白天。因為這裡的怪物在楓葉世界堪稱數一數二的強大，而晚上的視野實在太差，所以很少會有人前來。

　　少女應該不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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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了村子尾發光的傳送點，即來到村外。這也意味著不再受到結界保護，正式來到了怪物的地盤上。

　　剛出村莊的安提娜很快就吸引到幾隻長了角、模樣怪異的絨球怪，牠們叫做「萊西」。

　　也許是牠們無威脅般的外表讓人放鬆警覺，亦或者是少女正思考別的事情，名為萊西的怪物群一瞬間蜂擁而至，對其大肆張牙舞爪。

　　牠們各個攻擊兇猛，對於侵入地盤的少女毫不留情，彷彿要置其於死地。

　　安提娜的身上瞬間多了好幾條血痕，血液濺灑在空中。它們飛向花草，使其換上濃豔的衣裝，就像在靜謐夜晚裡參加一場晚宴。

　　皮開肉綻的撕裂音調也來與夜晚的風聲共振，再與怪物攻擊時的嘶鳴聯合奏響一首悲曲。待悲曲結束，身為主角的少女將迎來死亡，這是送行的樂章。

　　然而安提娜面對此景只是佇立，一開始雖有用技能衝撞突破的趨勢，但失敗後便陷入恍神的狀態，蜷縮起手臂防禦。但是再這樣下去，丟了性命只是早晚——

　　突然，默不吭聲的少女表情終於有了大幅度的變化，略顯空洞的雙眼似是映照出了甚麼，於是一個手起刀落，一抹不詳的黑光旋即扭轉攻勢，乘著稚嫩臉孔顯露出的猙獰情緒回擊萊西群。

　　就像裝得太滿的水杯最後連杯幣都裂開一般，弦月般的劍氣乍現後，安提娜的身上更是不自然地綻開大片血猩紅，比萊西方才逼出的還要濃厚數倍，但不同的是，它們並非直直墜落在地或者染上花草，反倒無視重力往上飛，匯聚在了天空，形成一個大圓球。

　　濃烈的血球不僅發散了萊西群的注意，更彷彿使空氣凝滯。

　　但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極為短暫的寧靜罷了⋯⋯

　　只消一個眨眼，聚集在空中的血球便也如充氣過飽的氣球般「砰」一聲爆裂，然這些漫溢到空中的鮮血亦非無序濺灑，它們縝密排成了一道道綿長的模樣，於是終於肉眼可見它的真實——腥紅的鎖鏈不只限制了怪物的行動，更一點一滴從它們身上渴求鮮血。整個景象怵目驚心。整體構成的光景便像是一座以「鮮血」打造的監牢。

　　「⋯⋯復仇者進階技能⋯⋯【血獄】。」

伴隨一陣怪物們的群起嘶鳴，少女從中發出低聲呢喃。她並非說給誰聽，而只不過是一種身體的自然反應罷了。且說完的剎那，眼神便又回歸那樣混濁不清的模樣。

　　當地表的喧囂終於平息，不——甚至都還未平息，她便帶著那樣半失神的眼睛，邁開步伐，搭配上早已練習得爐火純青的【二段跳】，向著森林的更深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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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提娜遭遇到的第二層阻礙，發生在被稱為「古怪森林」的區域。這裡住著一群侏儒怪，模樣和萊西不同，卻都具有極強的地盤習性，而且等級高，普通冒險者難以對付。

　　少女一出現，果不其然，牠們也是熱情招待。

　　可是她這一次早有提防，雖然眼神仍然空洞，步伐沒有慣常的冷靜，卻及時做出應對，月光般的劍氣趕忙構成一個防護網，使她免於稍早面對萊西開頭的困境。

　　而揮舞這一切濃烈氣息的武器，便是她前些日子在奇幻村撿拾到的魔劍。事實上，她還不知道它的來歷，本來雖有打算向戴蒙提問，卻最終因為反抗軍的匆忙而拋諸腦後。

　　但不管如何，這些都不太重要。此刻她唯一知道的是，這把魔劍可以確實為自己清除面臨到的阻礙。

　　劍身持續映照出不祥的黑光，把原來就帶有濃烈色彩的劍氣進一步昇華，不僅提升了威力，還讓那些具有保護色的、埋伏在草叢中的侏儒怪原形畢露。否則少女肯定會吃上苦頭，甚至丟了性命也不在話下。

　　不過因為牠們的等級實在太高，少女無法輕易擊殺，只能在黑夜裡憑著劍技開出活路，搭配上剛剛習得的【血獄】來爭取時間。但可能這也是少女本意，畢竟她從一開始就沒有要和牠們周旋的跡象。

　　——全都只不過是路過時的阻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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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霧格外濃厚。

　　隨著更深入這片森林，原本就不佳的視野幾乎被其蒙蔽，最終致使少女停下腳步。

　　她開始不依靠視覺，轉而靠魔族對氣味的靈敏度來觀察。

　　——此時的空氣中帶有一絲血味。

　　除此之外，她還察覺到不遠的地方存有大量人類的氣息，可卻微弱到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但僅僅如此，她也大致找到了方位。

　　混濁的雙眼恢復一點生機，一步化作兩步加速前往森林末端的翼龍峽谷。

　　她的臉上存有複雜的表情，而且眼眶外頭不知道是否被霧氣潤濕，仔細觀察能發現小滴水珠，若不是少女因為力量變強而在近幾個月有體格上的變化，簡直像是迷路的孩子焦急尋找母親一般。

　　林木終於變得稀疏，應該是快出森林的緣故吧，開始有一些微光透進了陰暗的樹叢中。

　　應該只差幾步就能到達了——可是少女卻在此時又有些卻步。她深深地呼吸，四肢明顯顫抖著。

　　只因她的腦中感覺到甚麼東西徹底斷絕的聲響。一時之間，在那地獄裡看見的屠殺景象也在腦際得到復甦。她不知道要向誰祈求，向誰祈求拯救，就像曾經生活在魔族世界的他們也不存在所謂「信仰」。若說真有信仰，那也只會是自己的力量。這便是少女曾經接觸的全部。

　　憑著這份認知，她也發誓變強。可是內心的自己也隱約知道，一個人的力量有其極限，世上終究存在不管多強的人類都無法跨越的困難，於是人們或許還是需要外部的信仰對象，可是，那到底會是甚麼呢？

　　不知道。但是她好想對那不知名的對象祈禱——祈禱自己擔憂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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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抱著這樣不安的思慮，終於，她到了見證的時刻。

　　撥開迷霧籠罩的最後一層，樹葉不再遮蔽視野。

　　皎潔的明月高高掛在天際，開闊的視野之間，還可見到格蘭蒂斯世界帶來的多彩碩大的星球，它們散發強烈存在感，卻怎樣都已無法進入少女的認知當中。

　　少女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地上一片片的狼藉之景，還有甚麼東西又從眼前錯過的實感。

　　什麼都沒有。不存在的⋯⋯

　　有些人，生來就是如此；哪怕偶爾會得到一些堪稱幸運的東西，但想抓緊時又消失不見。

　　這正是所謂的命運。被命運玩弄且嘲諷的追逐者總在追逐著希望、想要擁抱希望，因為希望而使得受傷的內心得以堅強。

　　但如果，好不容易到手的希望，讓慘澹的內心死灰復燃一般的幸運又消失了呢？

　　「艾瑪、克里、為什麼⋯⋯⋯⋯」她飛奔過一個一個朋友身邊，卻因為始終得不到回應而愈發無力。

　　但與她愈發遲鈍的動作相對，峽谷一直在震盪。

　　可不管環境如何異動，都不入少女的注意之中。她始終注意著的只有艾瑪⋯⋯

　　她伸出手感受那脈搏是否給予回應。她盼求著。

　　可是這樣的夜晚，等待她的只有非常冰冷、毫無起伏的手感。

　　她在這之後鬆開抖動的手，完全地垂向地面。

　　映照而來的軀體，讓她雙眼透著絕望。許久才踉蹌地站起，卻又立刻因為地面的震動而一陣踉蹌。踉蹌又站起，站起又倒下⋯⋯

　　直到碰上了其它幾位曾經的隊友，然後再次跪坐著。

　　她用微弱的聲音說出他們的名字，卻沒有人回以答覆。

　　只有各個滿是鮮血的面容，深刻留在了她那雙紅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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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情況已經不容許安提娜繼續沉湎於悲傷，周圍正飛來一大群翼龍。這是她第一次遇見的怪物，也是楓葉世界裡的高等怪，比萊西和侏儒怪都更難對付，而且牠們如今似乎也變得比平常兇惡。

　　其中一隻翼龍首先殺來，但少女的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即使性命受到威脅，雙眼仍如空洞般，連魔劍也沒有舉起，就這樣放任身子硬是被彈飛了數公尺遠，撞上山壁。

　　不過下一瞬間，伴隨少女起身，她的面容終於有了大幅度的變化。她咬著牙往前瞪視，呈現出極端「忿恨」的神情。一時之間，一股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既像身處嚴寒凍土、又像遭受烈火焚身，她抱著雙臂幾乎就要跪地。可是，內在的聲音驅使著她貫徹身為復仇者的意志——

　　於是就在下一片刻，安提娜全身融入了黑暗之中，一時不見形影。再次向她襲來的翼龍因此停下，瞬間也像茫然一般僵直。

　　但緊接著，劃破空氣的紫黑無形之刃從少女消失的地方四散，猶如萬千個刀刃獨自亂舞一般。

　　它們紛紛劃過大群翼龍的身體。

　　牠們厚重的麟甲則被割得滋滋作響。

　　【瞬千刃】——這是凌駕於高階技能，被楓葉世界住民稱為「超級技能」的招式。

　　攻擊沒有停止⋯⋯哪怕翼龍已經倒地如一具具屍體，攻擊仍未停歇。

　　唯獨少女的身影仍然無法看見。如果看得到少女，她的表情會是如何？那定會是複雜且猙獰的表情吧。

　　喧囂的場面就這樣在地面的動盪之中持續了好一會兒。

　　直到地表已然不見任何活著的翼龍。

　　於是峽谷又只剩下少女，還有滿地的屍駭。

　　隨著攻擊結束，少女自然也現出原形。

　　而後她便持續呆坐著，如翼龍出現前一般。

　　怪物會重生，但是死去的人卻已經真正「死去」。

　　想到這裡她便不禁露出猙獰的笑容。

　　直到剛剛便沒有停息過的峽谷裡頭的聲音，推送而來真正的「危機」。

　　少女再次看向打斷她悲傷，而且帶有不祥氣息的龐然大物。牠的身形足足有半個山頭那麼大。

　　⋯⋯或許，那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是、你嗎？」安提娜瞪視著，發出一聲質問。但眼前的龐然大物當然不可能給予任何回應。

　　牠只是逕自擺盪著三顆頭顱、似要對少女發出攻擊。

　　安提娜對眼前仍然是第一次見到的怪物有所印象。原因是在楓葉世界旅行的幾個月當中，她有得到一本冒險者手冊，上頭記載了眼前怪物的名字——『闇黑龍王』。

　　這已然超越菁英怪的等級，而且在更早的年代裡，一度也惡名昭彰，它是讓許多冒現者望而卻步的BOSS級別怪物。

　　於理而言，此時應該逃跑為上策，不過安提娜卻沒有這種打算。她只是滿懷恨意地注視著奪走她友人的怪物，同時那股先前的不適再度伴著憤怒迸發，雖然好像要把她的身體撕裂，卻也令她更有力量。

　　於是就在闇黑龍王放出致命的毒霧之際，黑暗再度籠罩少女，使其回歸惡魔的真正姿態。

　　無形之刃如萬千花朵，隨之翩然起舞。

　　——以肉眼無法觀測的速度。

　　數不盡的刀刃頓時包圍眼前的巨龍。

　　毫無規則地朝其麟甲切割，來回切割、無數次地切割。

　　就在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千道摩擦聲疊加，震耳欲聾⋯⋯

　　而且這種狂舞的場面足足維持了十數秒，聲音顛覆夜晚幽靜的森林。事實上，瞬千刃亦如同所有高階技能都會對身體造成負擔，因此不能無間斷的使用，這不僅是復仇者，而是任何職業的共通原則。但是安提娜卻強行壓下了需要喘息的任何片刻，也就是俗稱的「技能冷卻時間」，而使空擋縮短到幾乎不存在。

　　她超越了自己的極限，使之連綿不絕。

　　不過攻擊終有結束之時，少女最終還是停下攻擊回到原地。與此同時技能的反噬終於傳來，闇黑龍王攻擊未至，她便因自己超負荷的應用而幾乎快要暈厥。

　　但如果自己的犧牲，能為隊友們報一箭之仇，或許也不無價值。她隱約懷著這等想法。

　　然而——

　　當周遭逐漸回歸原來的平靜，安提娜也再度看見龍王的樣態：牠竟然看起來毫髮無傷！安提娜曾經耳聞過，闇黑龍王受到傷害時，身體會逐漸石化，而當全身都進入石化便說明討即將成功。然而少女此刻不管怎麼看，都不見龍王有任何石化跡象。這也就是說——

　　「全都是白費工夫嗎⋯⋯」

　　少女空洞的眼神裡看得出錯愕情緒，但就在這個剎那，闇黑龍王已經張開大口，噴土的火焰灼燒著肌膚，緊接著，龍王的巨大尾巴又來一掃，這個擺尾力道強大，是比火焰還強力數倍的攻擊。一時彷彿颶風過境一般連帶捲起大把的砂石和碎岩。

　　當她再一次吐出鮮血，身子已經不受控的飛離地面，落入斷崖之中。

　　下墜之際，她的臉龐劃過一道長長的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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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安提娜墜崖的幾乎同一時間，山谷上傳出男性的大聲吶喊。

　　「——【耶夢加得】！」

　　伴隨這道聲音，一隻巨大的幽冥之蛇彷彿突破空間般憑空乍現，身軀大小直逼巨大的龍王。

　　而在牠向龍王發出吐息的瞬間，一個帶有深色翅膀的人影便跟著跳入深谷裡頭。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o8BS4z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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