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下流 - 第35章終於失去了你

　　余明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重新回到廖思琪身邊。

　　廖思琪似乎並不介意他的過去，兩人的感情一直不溫不火。余明總感覺缺少了點什麽。他的心底有一個位置空了。余明知道這就是他必須付出的代價。

　　這個周末，廖思琪剛好來城裏。余明和她一起在余媽那吃飯。

　　「現在阿明工作也穩定下來了。我看你們盡早把人生大事給辦了。不然你們兩個跑來跑去多折騰。你們不嫌累，我看著都累。」余媽說。

　　「媽。」余明說，「你別瞎操心。」

　　余明看了眼廖思琪，她低頭吃著飯。

　　「是啊，阿姨，我們不著急。」廖思琪說，「老家那店還不知道怎麽安排呢。」

　　「轉到城裏來唄。你們總不能一直異地吧？」余媽說。

　　「可以開始考慮著去了，」余海說，「不然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是啊，阿明你是男孩子，要主動點。」嫂子說。

　　要是換作以前，余明會頂回去。這會，余明笑了笑說：「回頭我們再商量一下。」

　　看到余明和廖思琪的態度並不抗拒，余媽等人也放心了，沒再多說。吃完飯，余明和廖思琪陪余媽到樓下公園散了會步，直到九點多才離開。

　　「你是怎麽想的？」廖思琪問，她坐在副駕駛席。

　　余明認真開著車，想了想說：「我怎麽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麽想。」

　　廖思琪笑了笑。「少來這套。」

　　「那你怎麽想？」余明笑道。

　　廖思琪認真思考了一下。「我想跟你一起住。不過我得先回去跟爸媽商量一下。」

　　「那太好了，我每天都可以見到你。」

　　「你不會煩我吧？」

　　「說什麽呢。」

　　「我擔心你習慣了一個人。」

　　余明偏頭看了一眼廖思琪。「你不也一樣。」

　　廖思琪笑而不語。

　　余明開車回到公寓樓下，停好車，跟廖思琪一起上了樓。回到家裏，那種似乎跟廖思琪在一起很久了的感覺又出現了。

　　這會廖思琪去洗澡。余明準備去收拾一下臥室。

　　在整理書桌時，余明發現一張夾在書本裏的車票。那是一張從桐州回來的車票，寫著劉曉蘇的名字。日期正好是廖思琪的生日。

　　余明看著車票，想起了劉曉蘇，桐州的那一幕幕回憶湧現了出現。

　　你還好吧？余明心中問道。隨後將車票藏了起來。

　　走出臥室時，廖思琪也剛好洗完澡出來。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鎮上吧。」余明說。

　　「好啊，你都有兩個多月沒回去了。」

　　「有這麽久嗎？」

　　「怎麽沒有。」

　　余明想了想。他最近找了新工作後，一直在適應，確實沒什麽時間。不過這一下子就是兩個多月，他還是有點驚訝。

　　「我剛洗澡的時候在想，如果我直接過來跟你一起住的話，我爸媽一定不會同意。」廖思琪擦著她洗過的頭發。

　　「為什麽？」余明看著廖思琪問。

　　「你找個時間過去提親吧。」

　　余明笑了出來。「怎麽提？」

　　「該怎麽提就怎麽提咯。」

　　「我都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嫁給我呢。」

　　「你找打。」廖思琪拍了一下余明的手臂，「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當然想。」余明說，「其實最近我也有想這個。不過我沒經驗，還得問問長輩。」

　　「說得好像我有經驗一樣。」

　　「回頭我問問我媽。」余明笑道，「我先去洗澡。」

　　余明洗完澡出來，廖思琪已經吹幹了頭發，正坐在沙發上看書。兩人靜靜看了好一會，余明不時看幾眼廖思琪，不由得想起廖思琪第一次在這過夜時的情景。很多事情真是想象不到，余明心中有些感慨。

　　廖思琪打了一個哈欠。「困死了。」

　　「睡吧。」余明放下書，站了起來。他走到廖思琪旁邊，將她手中的書拿過來，放到桌上。

　　廖思琪直直看著余明。余明親了她一下。她嫵媚一笑，也親了余明一下。慢慢的，兩個人糾纏在了一起。余明抱起廖思琪，進了臥室。

　　第二天一早，余明起床去了一趟菜市場，買了早餐和一些菜。他想努力實現自己的承諾，好好生活。

　　買好早餐回來，廖思琪還在睡覺，余明便在自己大廳做自己的事情。

　　廖思琪從房間裏出來，她看見余明，睡眼惺忪地說：「你今天起這麽早。」

　　「睡不著了。」余明說。

　　「不會是因為我吧？」

　　「當然不是。」

　　「那我就放心了。」

　　「快去刷牙，待會吃早餐。」

　　廖思琪笑著看了一眼餐桌，轉身走進了洗手間。

　　「你買了什麽？」廖思琪朝餐桌走去。

　　「肉包、油條、牛奶、粽子。」余明說，「餓死了餓死了。」

　　「你怎麽不先吃。」

　　「一個人吃多沒意思。」

　　「快吃吧。」廖思琪說，「你買這麽多。」

　　「不知道你喜歡哪個，買多幾樣有的選。」

　　「我不挑。」廖思琪說。

　　兩人吃起早餐。廖思琪一邊吃，一邊臉上還掛著笑意。兩個人在屋裏待了半天。中午余明下廚，最近他的手藝見長，廖思琪贊不絕口。午飯後，兩人開車回鎮上。

　　廖思琪自從知道余明會開車後，幾乎都讓余明開了。廖思琪想要聽些經典流行樂，她不時跟著旋律哼唱起來。余明開著車，不敢亂來。這會不知怎的，竟然跳出了那首西班牙神曲《Despacito》。

　　音樂一響起，余明瞬間有些失神。但他手裏抓著方向盤，很快便回過神來。隨著音樂聲不斷傳來，廖思琪也隨著輕輕搖頭晃腦。余明看著廖思琪，想起了劉曉蘇。他的眼眶有些泛熱。伸手將歌切掉。

　　廖思琪身子突然停下來。「怎麽不聽了，挺好聽的呀。」

　　「這首歌都聽爛了。還是聽聽國產的吧。」

　　這時響起的一首老歌。趙傳的《我終於失去了你》。

　　余明在心裏罵了一句，怎麽都是這類歌。聽了一會，余明心裏很不是滋味。那晚他沒跳河成功，在酒吧認識了劉曉蘇。那是他人生中的低谷，也是他這輩子最絕望的一天。

　　正是這一天，他遇到了劉曉蘇。雖然他沒有像歌聲中唱的那樣實現了夢想，但在那段最絕望的時光，是劉曉蘇陪著他。盡管他們各有各的遭遇，但他們終究是天涯淪落人。

　　如今那段時光已經遠走。劉曉蘇也在余明的生命中徹底消失了。但那些回憶，依舊隨著這些歌聲敲打著余明那隱隱作痛的內心。

　　余明也將這首歌切了。

　　「這也不喜歡？」廖思琪有些納悶。

　　「歌名不吉利。」余明說。

　　這時響的是伍佰的《再度重相逢》。都是有些年代的老歌了。

　　「這個歌名不錯。」廖思琪說。

　　余明苦笑，沒再切下去。我們還會再見嗎？余明想。或許這輩子都不會了吧。

　　余明不再去想，專心開車，加快了速度。兩旁的景色快速掠過，前方的道路仿佛沒有盡頭。余明想象著，如果自己是一匹馬，此時肯定已經累倒了吧。

　　開了三個小時回到鎮上。余明和廖思琪去到花店。裏面有一個員工，還有幾個客人。廖思琪過去幫忙，看來一時半會忙不完，余明便說要出去走走。

　　「我得留下來幫下忙，不然她一個人忙不過來。」廖思琪說。

　　「沒事，完了再給我電話。」余明說。

　　「你去哪兒？」

　　「想回老家看一下。」

　　「你開車去吧。」

　　余明點下頭離開了。他鉆進廖思琪的銀色高爾夫，朝老家方向開去。余明想起那次跟劉曉蘇一起坐廖思琪的車去高鐵站，那時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自己開這輛車。

　　余明往後座看了一下，似乎想確認了一下劉曉蘇在不在。劉曉蘇當時便是一臉落寞地坐在那裏，還讓余明和廖思琪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突然有個念頭浮現在余明腦海。他拿出手機，連上藍牙，重新播放那首西班牙歌曲。已經平靜了兩個多月的心情，此時又掀起了驚濤駭浪。余明咬咬牙，拿起墨鏡戴了上去。

　　回到老家，余明停好車。這會四周靜悄悄的。秀嬸的房門也關著，想必是出去。余明站在院子前，望著遠方的田野。又一片莊稼正在生長。

　　余明打開大門，走進院子，進了大廳。兩個多月沒回來，這座老房子似乎處在時間之外，沒有絲毫變化。但對於余明，他和劉曉蘇已經分開了。

　　余明慢慢上了樓，回到房間，站在書桌前。他拉開抽屜，看見書信和日記。余明拿起日記，隨意翻著。劉曉蘇的字跡依然存在。他和劉曉蘇之間的故事確實發生過。

　　余明看著那些工整的字跡，不禁微笑起來。他好久沒有看過這麽美麗的文字了，不僅美麗，還很迷人。余明伸手摸了摸，然後翻看了劉曉蘇的所有留言。

　　「到時候，如果你還不原諒我，那我也不原諒你。」

　　她永遠不會原諒我了，余明想。

　　余明嘆了一口氣，將日記本放回去，關上抽屜。余明起身出了房間，來到樓梯口，上了天臺。

　　此時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四周溫度下降了少許，瑟瑟涼意中依舊帶著鄉村那種溫暖的煙火味。余明環望著四周，他跟這片天地似乎很不和諧。過去即使他再怎麽壓抑，再怎麽不快樂，但他至少感覺自己跟這方天地是合為一體的。

　　如今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踢出局的棄子，在這方天地間，他已經不受歡迎。余明感到有些心痛，垂頭喪氣地走下樓梯，離開了老屋。

　　秀嬸還是沒回來，余明回到車上，離開了。

　　余明回到廖思琪的花店，這會廖思琪也忙完了。兩人一起到廖思琪家吃了晚飯。余明第一次見廖父，有些緊張。幸好廖父也沒什麽架子，時間並不難熬。

　　次日還要上班，余明沒待太久便離開了。廖思琪送余明到高鐵站。

　　「好想跟你一起回去。」廖思琪說。

　　「那一起來吧。」

　　廖思琪笑著搖搖頭。「快了。」25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vleJBEA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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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明摸著廖思琪的臉，親了她一下。兩人又糾纏在一起好一會。余明下了車，目送廖思琪走遠。

　　他心中有種預感，這種異地的日子不會太久便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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